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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想吃螺蛳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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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对女生名节还十分看重的年代,在那个情况下,原身只有两条路能走。要么死,要么嫁人。
原身当然不愿意死,她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烧的浑身都难受。
婚礼的那天,天气是晴的,但原身的心是冰冷的。
看着结婚对象那张高兴的脸,原身最终没有选择问出口一句话。那就是你跟他们是不是合伙的?
结婚一个多月后,原身就怀孕了。等生下第一个儿子不久,公社就公布了一个消息,明年高考就恢复了。只要想考的,都可以去考。
等知道这个消息后,原身愣在原地很久,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等到回过神来,原身抱着孩子疯了一般跑回家,想要找出身份证明要报名高考。
可结婚后对她还算不错的丈夫和公公婆婆都非常一致的不同意她高考。
身份证明也被藏了起来,最后原身是靠绝食才换来的考试机会。
可几年不碰学习,在学校因为各种原因老师教的也不用心。即使在这两三个月里拼命学习,原身还是落榜了。
结果传来后,除了原身家里所有人都很高兴。
原身不死心,第二年还要考。家里人不同意,但又担心她又绝食,只好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原身真的非常努力,但很不巧的是在离高考还有三个月的时候,原身再次怀孕了。
看着丈夫和公公婆婆满意的眼神,原身浑身发冷。
可原身还是没有放弃,即使这三个月孕吐的瘦了整整十几斤,还是大着肚子参加了高考。
这次结果是好的,虽然没考上大学,但成绩是可以报中专的。在那个年代,中专上学国家也是有补贴的,基本上不用花多少钱,毕业后国家还能包分配。
原身虽然大着肚子,但还是满怀期待的想要去上学。她都打算好了,等到了日子就跟学校请假。加上寒假的时间,孩子也能由孩子的爷爷奶奶带了。
可就在准备上学的前一天,原身突然发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不见了。
之后的一切在原身的记忆里都变得无比的混乱。即使是现在的张青回忆起来也觉得压抑和头疼。
原身在女儿出生后不久,在非常寻常的一天跑了。
利用偷偷盖了大队章的探亲介绍信买了火车票一路回到娘家。
可家里早就没了他这个出嫁女儿的容身之处。大哥已经结婚,和大嫂有了一个女儿。他们一家三口住一个屋。
弟弟和爹娘一个屋,原身回去只能在客厅打个地铺。没过几天,嫂子的脸色就有些不对了。
原身是有心气的,一方面也担心乡下的地方那群人找过来,就又偷偷的走了,没有跟任何人告别。
天大地大,原身没有容身之处。一不小心还会被当成盲流给遣送回去。可即使这样,原身也没有回头的想法。
走啊走啊!一直走到了山里。原身在山里的山洞里安了家。
等张青醒过来,原身已经死了,原因是死于风寒高热。
几年时间,山洞里生活的物品并不多。必需品像盐和布料原身都是用自己在山上种的粮食和其他山里的东西跟底下的人换的。
原身非常小心,以至于几年间并没有被人发现藏身的地方。
张青醒来后把山洞里属于原主的东西都埋在了山上一处向阳的山坡上,站在山坡上一抬头就能看见不远处的城市。算是个衣冠冢。
其他的就是山洞里的墙壁上用烧火棍写了许多字,仔细看分别写着文海和文月,是原身两个孩子的名字。
张青看着墙壁上的两个名字,在脑海里回忆起了两个孩子的模样。
面对墙壁沉默了一会,张青轻声道:“虽然不知道我是怎么在你身体里醒过来的。但你放心,我会照看好两个孩子的。”
话音落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张青的心理作用,心中猛然轻松了许多,连呼吸都轻快了。
之后张青就离开了那座山,那是81年底,社会上已经放开了许多。街上也有些许摆摊的和私营商铺了。
张青先是去了南方呆了一年多,赚到起始金后又转战海市和京市,前不久才在海市安顿了下来。
这两年多,张青也陆陆续续的给孩子寄了些东西,多是一些吃的用的衣服之类的,钱只寄了一点。
为此特意写了信,钱是给孩子交学费的,一定得让孩子上学。
两个孩子分别是在76年秋天和78的年底出生的,张青把东西寄回去正好可以给孩子交学费。
这么些年过去,两个孩子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希望那家人看在两个孩子是亲生的情况下不会太差。
张青默默的想着,旅途的疲劳让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阳历已是3月,南方早就草长莺飞万物复苏了。北方的清晨仍旧冷的滴水成冰。
张青赶上了一大早路过安镇的大巴车,行李就放在了招待所里,随身就背了一个包。
没有带太多衣服,张青还是穿的昨天那一身。坐在车里,上上下下的男女老少都会忍不住瞅上几眼。
张青不动如山的坐着,头面向窗户看着窗外绵延不断的黑土地出神。
摇摇晃晃一个多小时,张青来到安镇。镇上距离当初原身下乡的村庄还要八九里。
张青先来到了镇上的公安局,掏出自己的单位证明,以要转户口为由查阅村集体人口手册。
原身当初下乡后,身份户口也都转到了村集体。近些年来,有不少知青回了城,有了工作后也都需要办理户口转移。张青有外省的单位证明,所以派出所的民警没有怀疑,很快就调出了原身当初的落户档案。
张青以帮着一起查询,很快就找到了那一家子的户口档案。原身当初和对方结婚是没有领证的,办了酒席只能算事实婚姻。
而如今,那一家子的户口档案上分明是多了一个叫张娟的28岁的女人。
要知道原身当初嫁的是那家的小儿子,他的哥哥姐姐都已经结婚了。多的这个年岁的女人最有可能是对方的再婚对象。
张青目光闪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看向派出所门口那辆半旧的自行车,笑着开口道:“你看警察同志,我这迁户口还需要什么证明不?”
负责张青的民警年纪并不大,也就20出头,他仔细看了看张青的证明材料,然后道:“同志,迁户口还得你们村集体的证明信,你这少了这一项。”
张青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警察同志,你也知道村子离镇上有点远,我这走着回去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您看不如这样,我给您200块钱押金,您把这自行车借给我骑行不行?”说着指了指外面那辆有些年头的自行车。
“这……”民警同志有些犹豫的看了旁边年纪有些大的民警一眼。
“行,女同志你尽管骑吧。”年纪较大的民警同志显然也听见了张青的话,笑着开口答应道。
“好,那就谢谢警察同志们了。”
就这样,张青骑着警察同志的自行车去了原身心中最痛恨也最难忘的久石村。
张青到村口的时间是上午的九点多钟。此时正是播种春小麦的时节,很多村民都去了地里干活。
张青从村口进去,推着车子,光明正大的往记忆中的那栋房子走去。
一边走一边看,几年过去了,大的城市可以说现在每分钟都在发生变化,可村里仿佛还是以前的模样。
“是海娃妈吗?”正当张青陷入回忆中的时候,一声脆不及防的叫声在身后响了起来。
张青的脚步停住了,恍惚了一瞬,这称呼既熟悉又陌生。原身生了孩子过后,村里人基本都这么叫原身了。
仿佛有了孩子过后,属于自己的名字就自然而然的被人所抛弃了。
那人看张青停下了脚步,连忙几步蹭了过来,站在张青面前仔细打量着。
“哎呦,真的是海娃他妈啊!你可真没怎么变。”那人一拍大腿,仿佛认出张青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似的。
张青看着对方,对方那张老了不少的脸和自己记忆中的对应了起来。
扯了一下嘴唇,“是菊大姐啊!”
看见张青认出自己,对方更兴奋了,一把拉住张青的胳膊,“你怎么回来了?这些年你去哪了?当年你不见了,咱村里和你婆家可找了你不少时间。看你这打扮,想来日子过得不错。可怜两个娃哦,没妈的孩子像棵草,心酸的嘞。你还不知道吧,你婆家在你走后没多久又给你男人找了个婆娘。是个寡妇,带了一个女儿,这几年又生了两个,你男人可听她的话了。”
女人的嘴像机关木仓一样突突个不停,但也把张青想要知道的信息都差不多说了出来。
张青也就没有挣脱对方,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任由对方拉着说着往熟悉的房子走去。
一路上又遇上不少听见动静出院子来看的。跑了的媳妇过了几年又回来了,这在村里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个让人非常感兴趣的大八卦。
所以,张青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还有跑过去提前通知送信的。
张青始终十分大方的任人看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些人反而把八卦的目光收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