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春神曲

4、第 4 章 连谎都懒得

　　客厅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柳生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不能就这样认了。

　　我攥紧拳头，挣开仁王，去抓柳生的袖口。声音带着哭腔，但语速极快，像在拼命拼凑最后一张底牌。

　　“比吕士，是他先靠近我的。酒吧那次，是他主动搭话的。这是蓄意的，我如果知道……我、我怎么可能惹这种麻烦……”

　　柳生低下头看我。

　　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像平时那样温润。像深水，看不见底。

　　“美月。”他像往常一样平静地唤我的名字。
　　停了一瞬。
　　“很不幸，这次你选错了求饶的对象。”

　　“说起来，我和仁王认识十五年了。”
　　“比你要早得多。”

　　我张了张嘴，指尖猛地收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失算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像看完了整场魔术表演的观众，散场时发出的那种。

　　接着，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小美月。”
　　仁王的声音从我脑后飘过来，懒洋洋的，甚至带着点笑意。
　　“你刚才说’如果知道……’，意思是，如果知道我是比吕士的朋友，你就只选他，对吗？”

　　我的手指僵在柳生的袖扣上。

　　“那我现在告诉你了哦。”

　　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窝，气息擦过耳根，酥酥麻麻的。

　　“你选吧。”

　　空气凝固。
　　我选不出来。

　　哪一个都不是活路，而他们都知道。

　　仁王轻轻笑了一声。

　　“看吧，比吕士。”
　　声音贴着我的耳朵，话却是说给对面那个人听的。
　　“她连谎都懒得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