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你是第一次吧？ 别紧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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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乐容疑惑地喊出来人的名字，“你这是......出来散步？”
朱利安平静地摇了摇头，“我来找你。”
他抬头看一眼斜对面的房子。
那里住着议会一干人，有人24小时值守，眼下还有两个保卫人员站在楼顶朝这边看。
朱利安淡淡开口：“跟我走。”
两人返回佩吉太太的宅邸，穿过幽暗的前厅，踩上咯吱作响的旋转楼梯，一路走到二楼最深处闲置的空房前，朱利安才收住脚步。
他推开房门，侧身示意乐容先行，自己紧随其后，反手将门锁悄然落下。
随即魔杖轻挥，一道静音结界无声铺展。墙角的壁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晕缓缓洇开，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乐容脸上。
“欧莱怀疑你。”朱利安开门见山地说。
乐容大剌剌坐在房子中央的单人床上，双手撑在身侧，困惑地仰头看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怀疑我什么？”
朱利安：“银发会偷袭那晚，西里尔是被阵法掳走的，但你很快就追了上去，而且身手十分敏捷。欧莱觉得不对劲，于是对那个叫塞德里克·韦恩的巫师大加盘问，可那人的证词严丝合缝。”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但欧莱仍觉得奇怪，所以找上我，询问我当晚是否感到什么异常。”
乐容疑惑地问：“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朱利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当然有，因为你在撒谎。”
乐容一脸无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朱利安踱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跟银发会作战的时候，有一阵子我感受到一种极不寻常的能量波动，当时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我在欧莱那儿看到塞德里克·韦恩口述的资料……根据资料里描述的战场位置，我敢肯定波动是从那里来的，而且——”
他深深地看进乐容眼底，“而且，离你越近我越感觉，那能量跟你身上的很像，是你救了西里尔·霍恩海姆吧？”
乐容挑了挑眉，“你有证据吗？”
“我的确没有，可这不重要。”朱利安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扑灭一簇疑心的火焰很难，反之却很容易。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往欧莱心里再添一把火。”
乐容眯起眼睛，目光缓缓下移，从朱利安晃动的瞳孔一路滑到颤抖的指尖。
他勾了勾唇，突然站起身。
距离骤然拉近，朱利安一愣，下意识后退。
乐容理理袖口的褶皱，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不会让火烧到我身上，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就不会把我带来这里。”他边说边向前迈步，直逼得朱利安贴上墙壁。
乐容盯紧他的眼睛，语气笃定：“让我猜猜看......你是有求于我，对吗？”
壁灯的光落在朱利安眼底，照得他的慌乱无处遁形。
乐容看着他抖个不停的手，轻笑一声，手指沿着杖尖一路上滑，“第一次做这种事吧？别紧张，我来教你。威胁别人的时候，气势可是很重要的。”他突然发力，扣住朱利安的手腕，语气也跟着沉下来，“手抖成这样怎么行。”
朱利安浑身过电似的一颤，猛地推开他，快步走到窗边，一手扶墙，一手攥着魔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
乐容施施然坐回床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开口：“说说看吧，你的请求。”
朱利安茫然地垂下抵在额前的手。明明是他先找上乐容，怎么反而是他落了下风？
沉默几秒，他还是开了口：“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
“这些天以来，你应该听说了许多关于埃德的传闻，埃德魔法学院最擅长的就是精神攻击类魔法，这种魔法看似强大，代价却很大，我们比常人精神更敏感，更容易受到惊吓，而且，对黑魔法污染的反应也更剧烈。”
乐容点点头。
懂了，就是高攻低防。
“薇薇安今天的样子你也看见了，我的确没想到安置点的黑魔法污染那么严重，所以我想拜托你，每晚抽一个小时来我和多利安的房间——”
“虽然你有几分姿色，但你不是我的菜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朱利安慌忙解释，不料对上乐容揶揄的目光。
他尴尬地轻咳一声，“因为靠近你可以缓解我们的不适，所以，我想请你每天跟我们三个呆一会儿，什么都不做，只是待着就可以。”
乐容又点了点头。
懂了，就是起到一个空气净化器的作用。
乐容想了想，又忍不住问：“我要不答应你会怎么办？”
朱利安脸上闪过一抹无措，但很快平静下来，先前因为紧张不断颤抖的手紧握成拳。
“我不知道欧莱怀疑你什么，但我相信那一定是比你的能力更重要的秘密。如果你不帮忙，我只好跟他坦白，那晚的异动是因你而起。”
乐容慢悠悠走到朱利安身边，“说到底，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哪怕你告诉欧莱又能怎么样？而且你想没想过，这里人多眼杂，我无缘无故往你们这儿跑不是更显得可疑？”
朱利安呼吸一滞，他没想过这些。
乐容再接再厉，“再者说，你明知道欧莱怀疑我，不但不告诉他你的真实想法，反而跑来跟我做交易。万一我真有问题，你觉得自己摘得干净？”
朱利安许久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浓稠，斜对面的房子还亮着灯，隐约还能看见顶楼走动的人影。
朱利安叹息一声：“我不否认先锋队事业的意义，但万一安置点的情况进一步恶化，薇薇安和多利安很可能精神崩溃。于议会而言，我们只是耗材，但于我而言，他们是我要用生命守护的亲人。”
他转头看向乐容，“你或许没有兄弟姐妹，但你总有父母，有在乎的人。想想看，如果正在受苦的是他们，你会什么都不做吗？”
乐容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朱利安凝重而悲哀的目光攫住他，将他拽进回忆的洪流。
[乐容，成千上万的人正在受苦，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如果有一天得“流感”的是他们，你会不会后悔自己什么都没做？]
“我们三个是伊尔顿议长亲定进入先锋队的人选，所以根本无法离开，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别无选择。”
乐容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朱利安一愣，欣喜地问：“真的？”
乐容“嗯”了一声，“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帮你们这件事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第二，欧莱再找你，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第三，将来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不能推辞。”
朱利安沉思片刻，答应下来：“可以。”
乐容：“那什么时候开始？”
朱利安：“明晚吧，我要先跟他们说一声。”
乐容：“随你。”
谈判结束，朱利安抬手撤下结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乐容跟在他身后，看着那道逃也似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净化器就净化器吧，总比被当成异端烧死来得强。
事实证明，没做过坏事的人，一旦开始使坏，就会变得很不自然，这一点在伍德三兄妹身上得到了充分印证。
隔天清晨的饭桌上，朱利安破天荒地跟众人道了早安，吓得坐在他对面的比约恩惊掉下巴，握着的勺子都砸进汤碗，引得卡修斯好一阵嘲讽。
多利安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似认真在切盘子里的烤肉，视线却黏在乐容身上，甚至下意识给乐容递盐罐子，递完又猛地回神，露出做贼心虚的表情。
就连坐在女孩堆里的薇薇安也不时拿好奇的目光瞥乐容一眼。
乐容暗自叹了口气。
他第一次深刻理解了慕容修那句“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究竟是什么意思。
从踏足圣赫利尔魔法学院到今天，他已经跟不少人做过交易了，像伍德兄妹这么笨拙的交易对象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好像生怕他们的交易不暴露似的。
还说不让第五个人知道，再这么下去，卡卡都要知道了！
顺便说一句，卡卡是佩吉太太养的小猫。
乐容如芒在背，三下五除二吃完食物，起身就走，“我先去安置点了。”
“我跟你一起！”艾利欧立刻追上去。
大概是昨天晚上患者们折腾得太厉害，乐容踏着晨光走进安置点时，大多数人还在睡觉。
乐容目标明确，直奔C区米娜的床位。米娜双眼紧闭，整个人缩成一团，气色虽算不上好，却比昨天晚上强多了。
见小姑娘睡得酣甜，乐容没有吵醒她，只把米洛的石头放到床头，便轻手轻脚离开。
艾利欧原本靠坐在墙边整理自己昨晚记的内容，见乐容出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本子，关切地看着他，“东西放好了？”
“嗯。”
乐容坐到他旁边，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记录。
病人们发病都在天黑之后，白天不需要记录组时刻盯着。他们眼下最重要的工作，是把前一晚的记录整理出来，赶在中午之前交给组长罗南，再由他统一汇总提交给药物研发组组长凯瑟。
艾利欧：“乐容，你昨晚休息好了吗？”
乐容：“还行。”
艾利欧：“需要我帮你整理吗？”
乐容：“不用。”
艾利欧想了想，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乐容，语气殷切：“吃块巧克力吧，你早上都没怎么吃......”
乐容头也不抬，“谢谢，我不饿。”
艾利欧的手僵在半空，“乐容，你不用这么抗拒我，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乐容一怔，缓缓转眼看他。
艾利欧露出个苦涩的笑，“如果我的存在让你这么不自在了，那我以后离你远点儿。”
他抬步离开，留给乐容一个落寞的背影。
乐容连忙起身，刚想叫住他，又迟疑地顿住。
“你这样，艾利欧不是太可怜了吗？”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