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有了人味 温时喻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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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端来温时喻的那杯咖啡，白色小猫浮在液体上面，小爪子扒着杯沿，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格外传神。
温时喻把菜单推到叶桥面前。
“真的养了？”叶桥的眼神在菜单和温时喻之间来回飘。
他记得温时喻以前说过，自己是不会养猫的。
他有点洁癖，哪怕每天要应付医院里一堆猫猫狗狗，每次下班时，身上都一毛不沾。
可温时喻却对他点了点头，承认了。
也许是辞职的事对他影响太大，找件事让自己放松一下，叶桥可以理解。
直到他看见温时喻冲着咖啡杯里那只小猫露出罕见的笑容，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悄然化开了。
春天是一个复苏的季节，草木如此，人亦如是。
叶桥点了咖啡，又叫了两个人的午餐，交给服务生。
“你是新来的吧，第一次见你。”叶桥是这里的常客，但因为年前年后都忙，有段时间没来了。
男生是来打寒假工的，干到开学。
他性格内敛，和叶桥简单聊了几句，拿着菜单备餐去了。
叶桥还有点不敢相信，问温时喻：“有没有照片看看？”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猫能俘获温时喻。
直到看到照片，霸气外露的长毛玳瑁侧脸对着镜头，乍一看脸上像落了只蝴蝶。
蝴蝶象征爱情，这只猫是来爱温时喻的。
他无意间瞥到照片下的缩略图，相册里已经被猫占满。
“真养了啊。”叶桥说，这猫满脸写着不好惹，不像他家那只憨狗，一看很好欺负的样子。
温时喻收回手机，嘴角不经意扬起，眼底的阴霾都淡了。
“也许是它养了我呢。”
咖啡先送了过来，叶桥尝了一口，看温时喻心情不错，这才开口。
“你听说了没，郭凯昨晚被放出来了。”叶桥说。
温时喻应该是除了纪寻安之外第一个知道的，郭凯拿到电话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给他。
叶桥问：“他没再找你麻烦吧？”
“没什么可找的。”温时喻摇头，他现在辞了工作，反倒觉得一身轻松。
叶桥试图用勺子挖走他杯子里的猫，温时喻在他得逞前端走。
温时喻罕见地吝啬，一根猫毛也不想分享。
叶桥碰了一鼻子灰，反倒笑了。
温时喻变了，身上有了一点活人味儿。
他和温时喻分析：“我其实一直感觉郭凯不像富二代，行事作风倒像穷人装富。”
叶桥虽然不是富二代，但他毕竟真见过有钱的。
拼命往他身上砸钱那种。
“还有他开的那辆车，已经是十多年前的旧款了，说不定是从哪收来的便宜二手货，我觉得他女朋友可能被他骗了。”
叶桥原本还想提醒纪寻安，但三只猫术后都出了问题，她却自始至终没有露面，他想说都没有机会。
他今天是来做说客的，吐槽完郭凯，主要目的还是劝温时喻回安然。
少了温时喻，上班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服务生把他们的午餐送来，有意面、牛排和一些小吃。
“做我们这行的有时候就是这样，宠物纠纷有时候比人的都麻烦。”叶桥说。
“老安让你别往心里去，还给你留着位置，我们两个等你回来。”他切好牛排放到温时喻盘里，发现隔壁桌的蓝猫总往他们桌子底下看。
猫条的味道疯狂挑衅小猫鼻子。
“安然的小猫小狗也都很想你。”叶桥说。
温时喻手里的叉子一顿，说：“我累了，不打算再回去了。”
违心话说得很自然。
在安然的这三年，温时喻的辛苦叶桥看在眼里。
他和安峰把安然的招牌一步步做起来，反倒忙得没了自己的生活。
温时喻说一声累，叶桥竟然没法反驳。
“阿喻，我和老安尊重你。”叶桥说，“但你要是想回来，位置随时给你留着。”
温时喻应了一声。
“有时间的话帮我带点疫苗吧，我的猫还没来得及打。”他说。
话音刚落，隔壁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温时喻和叶桥看过去。
那只刚才还很安静的蓝猫不知为何突然应激，弓起背冲着女主人哈气，哈完跳下桌子四处乱窜。
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追猫时声音里带了哭腔。
“圆圆是我啊，我是妈妈。”
猫情急之下躲到一张桌子底下，那桌的女生害怕尖叫一声，撞翻了桌子，吓得蓝猫又跑了。
客人全在躲那只猫，店里乱成一团，直到蓝猫被女生追到角落，缩成一团看向自己的主人。
女生试图伸手安抚它，猫却低吼着给了她一爪子。
“别碰它，它现在应激不认你。”温时喻及时拉回女生的手，“你刚才给它吃了什么？”
“我，我就给它喝了一小口咖啡。”
她第一次养猫，没什么经验。
温时喻捞起女生椅背上的外套把猫盖住。
“猫不能喝咖啡，咖啡因对它们有毒，它应该是受到了刺激。”
闻到熟悉的气味，衣服下的蓝猫逐渐安静下来。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带它去医院？”女生问。
“给它喂点水，观察20分钟，没有中毒症状的话问题就不大。”
温时喻说着，叶桥从服务生那要了一杯水，让女生塞到衣服里。
没一会儿，衣服下面传来小猫喝水的声音。
刚才被吓到的那桌女生平复下来，上前和猫主人理论。
“你怎么养猫的，刚才差点挠到我了知道吗？”打翻的咖啡洒了她一身，白裙子湿了一大片。
猫主人向她道歉，女生的气却没消。
年轻服务生没什么解决问题的经验，只能先给她道歉。
“这位顾客实在抱歉，您消消气，您看给您免单可以吗？”
“免单？”女生质问，“那我的裙子怎么办？”
服务生：“这……”
温时喻见衣服下的小猫探出了头，看样子已经恢复过来了。
他宽慰了猫主人几句，猫主人上前和女生道了歉，今天的费用由她承担。
女生虽然生气，但见对方态度诚恳，加了猫主人微信，收了一笔洗衣费离开了。
“谢谢你啊。”猫主人对温时喻说。
猫安静下来，毛茸茸的脑袋看了看主人，又看看温时喻。
温时喻从袋子里拿出一根猫条给它。
蓝猫闻了闻，比猫条的香味更浓郁的，是温时喻身上属于另一只猫的味道。
极其浓烈，极其霸道。
以至于蓝猫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阴云密布，嘴里低声呜咽着，拒绝了诱惑的猫条再次钻回衣服里。
猫主人的心情像坐山车，再次沉下去：“圆圆这是又怎么了？”
温时喻闻了闻自己的手，没什么特殊的味道。
但蓝猫明显是闻到了什么才感到害怕。
他问叶桥：“我什么有什么味道吗？”
叶桥闻了闻，摇头。
只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干净清爽，不至于让猫害怕。
忽然一个想法冒出来，他说：“难道是你养的那只猫？”
每只猫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人闻不到，但猫之间对此非常敏锐。
温时喻走远，蓝猫再次探出头，说什么也不肯吃那根猫条。
猫主人实在不放心，叶桥只好先带她们回安然做检查。
温时喻带着东西回家，路上经过一家文具店，玻璃窗里货架上的小铁盒吸引了他的注意。
天蓝色的小盒子上印了一只玳瑁，上面写着“识字卡”。
猫的品种很多，但玳瑁属于冷门的本土品种，会印玳瑁的商品并不多。
尤其盒子上的猫有点像丧彪。
温时喻把那盒识字卡买了下来。
*
丧彪今天只带了两根猫条，橘子顺理成章地独享一根。
几只母猫分另一根。
几只公猫也想吃，双方打起来，从墙内打到墙外。
【都住手，再打的话猫条就给狸二！】丧彪吼了一嗓子。
忽然被cue的狸二“喵”了一声。
【接着打啊！】
它想吃猫条。
猫猫很给狸二当家面子，立即停战。
刚才闹出的动静不小，有脚步声朝着这边来，丧彪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酒气。
不是杨叔。
猫们刚反应过来，男人醉醺醺的脸突然出现。
【快跑！】
丧彪一声令下，小猫们四散而逃。
“别跑啊小猫咪，让我看看你们都是什么品种。”
男人说话时满嘴酒气。
丧彪认出了他，就是他偷走了它三只猫！
丧彪跳上高墙看着他，恨不得上去把他的脸撕烂。
但人猫力量悬殊，它只是发出几声威胁的低吼。
男人醉眼迷离地抬头，猥琐地笑：“又是你啊小猫咪，你看起来倒是值点钱。”
他说着就去追丧彪，脚步踉跄摔了一跤，手里的啤酒瓶摔碎了，划破了他的手。
他疼得“嘶”了一声。
丧彪冲他叫嚣，遗憾他怎么没把自己摔死。
男人挣扎着爬起来，为抓不到猫而恼火，转眼看见地上那根咬开的猫条。
他上前恶狠狠地踩上去。
角落里的狸二狠狠握拳，愤怒地诅咒他。
猫条被碾成稀碎，男人却并不解气，他背对着猫解开裤子，对着地上那滩烂泥尿上去。
知道猫条被泡烂，男人看着自己的杰作，狰狞地笑起来。
笑声在独里巷回荡。
杨叔听到声音赶过来，看到一个男人正在提裤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你个年轻人怎么在这撒尿！”老杨嗓门扯得老大，生怕住在周围的人听不到。
男人一时慌张，匆忙提上裤子要跑，才想起对面只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
于是他威胁道：“再敢喊我就料理了你个老不死！”
杨叔没和他争辩，掏出老年机作势报警。
男人这才吓得慌忙逃走。
等他走远，杨叔冲那些躲起来的猫说：“出来吧猫猫，坏人跑了。”
丧彪跳下墙头，见杨叔扫起地上的玻璃瓶碎屑。
“可惜猫条不能吃了，那个丧良心的家伙，早晚要遭报应。”他看着面前的猫，满是心疼，“对不起啊猫猫，我来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