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卡小肚子 猫也有变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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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喻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看看门口的猫。
丧彪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垫子还在。
他穿鞋来到客厅，阳台上，丧彪正叼着从超市购物袋里偷出来的猫条大快朵颐。
冷不丁听到脚步声，丧彪吐着舌头看见温时喻。
这是猫条，不是人条，所以，猫只是吃了点自己的东西。
“咪咪饿了吗？”
猫碗里已经空了，温时喻拆了冻干给它添上，从丧彪爪子下拿走猫条。
丧彪眼睁睁看着美味从爪子下面溜走。
下一秒，又被温时喻挤到猫碗里。
“吃吧。”
不是要抢走吗？猫有些疑惑。
温时喻转身去洗漱，丧彪在阳台安心地享用早饭。
每天一睁眼就能吃到香喷喷的猫饭，丧彪忽然有些理解家族里那些被遗弃的家养猫总是怀念和人类在一起的日子。
如果能收养到一个好人，猫就不用再为生存发愁。
它暗暗发誓，要让它的每一只猫都过上一睁眼就能吃到猫饭的生活。
丧彪吃饱喝足，在猫厕所里又留了一点回礼。
它从袋子里叼出三根猫条，跑到门口，用爪子拍拍门示意温时喻。
温时喻：“咪咪要走了吗？”
连吃带拿的，看来很喜欢吃他买的东西。
开门冷风迎面而来，吹得丧彪眯了眯眼，临走前不舍地回头看了眼。
送它离开，温时喻把猫厕所连同垃圾一起带下楼。
地上的雪已经化干净，天气开始回温。
春天真的来了。
温时喻看见小小一只猫跑远，身影在视线里消失。
看起来也就六七个月的样子，不知道它是怎么熬过一个冬天的。
回到楼上，温时喻收到叶桥的消息。
视频还在上传，封面是郭凯扭曲的脸，温时喻握手机的手指一紧。
木之乔：【这是郭凯昨天来店里我录的，昨天忘了发给你】
点开加载好的视频，里面二十出头的男人指着安峰叫嚣。
安峰赶他出去，郭凯一怒之下，扯掉了墙上的锦旗。
是程思思送给他的那面。
“绝育圣手，我呸！”郭凯卷着旗挥向猫笼子。
笼子里的猫吓得尖叫，炸开毛躲到角落里。
程思思从画面外冲进来，手里端着猫砂盆，混合着排泄物的猫砂浇到郭凯头上。
郭凯懵了，警察也到了。
画面在这里停止。
木之乔：【郭凯当时那个狼狈，去警局的路上一直在吐猫砂】
下面跟了一个捂着肚子笑出眼泪的表情包。
温：【程思思没事吧？】
木之乔：【放心吧警察没为难她，倒是郭凯，在派出所被训得跟孙子似的】
木之乔：【不知道纪寻安是怎么看上他的，就因为他是个富二代？】
温时喻只回了第一句：【没事就好，一会儿我去安然看看】
木之乔：【回来上班行，要是单纯回来看看，老安说了，轰出去】
温时喻：……
过了一会儿，叶桥才发来消息。
【你要有时间不如去看看程思思，你也知道她对你……】
温：【我知道了，会跟她说清楚的】
木之乔：【……？】
木之乔：【老安喊我，我明天休班，见面再聊】
关了手机，温时喻看见阳台上的两个猫碗，饭碗空了，水碗还剩一半。
猫走了，却在他的生活里留了一点痕迹。
他轻声叹了口气。
果然，他还是什么东西都留不住。
他把猫碗洗干净收起来，做了一个人的早饭，打开电视制造出一点温馨的声音。
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在习惯中变得麻木，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吃完饭，手机再次响起来。
他以为是叶桥，却看见是纪寻安。
那三个字冒出来的瞬间，温时喻的手不自觉握紧。
纪寻安：【我听说郭凯又去安然闹了】
温时喻没回她，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消息。
【派出所说他寻衅滋事，拘留他7天，还罚了些钱】
【时喻，郭凯家里的生意最近出了点问题，他也是因为缺钱，才迫不得已跟你要】
看着“迫不得已”四个字，温时喻觉得有些讽刺。
郭凯缺钱，于是不择手段污蔑他，以纪寻安的名义向他讨债。
温时喻一时间竟然想不到应该怎么回。
良久，他回了三个字。
【所以呢？】
郭凯先后带着三只猫来做绝育，从切下来的子宫看，都有明显的内膜受损痕迹。
猫天生胆子小，在陌生环境容易应激。
但那三只猫到店里时，反应甚至可以算得上恐惧。
他几乎可以断定，郭凯只是把那三只猫当作生育敛财的工具，不开心了就随意殴打。
有的人视猫为家人宠爱，有的人却只把它们当作工具。
纪寻安：【时喻，你去安然那边和警察说说，放他出来吧】
【我已经辞职了，他去安然闹事，轮不到我管】温时喻回复。
纪寻安：【你辞职了？现在在哪上班？】
在她的印象里，温时喻一天不工作会死。
温：【在家】
纪寻安沉默了很久。
温时喻可以想象到她看到那两个字时脸上的表情。
温：【罚款多少我转给你，以后你们的事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把钱转给纪寻安，摁灭手机，后面的消息没再多看一眼。
闭上眼，他感觉自己的心也一同坠进无边的黑暗。
纪寻安三个字，就像他曾经挥之不去的梦魇。
在那些他曾经珍重无比的人眼里，他的喜怒是世界上最不重要的东西。
他只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可笑的是，他竟然还曾短暂地姓过“纪”。
*
丧彪咬着三根猫条回到独里巷，宛若猫神降世，浑身散发着美味的光芒。
猫多条少，显然不够分。
但猫猫们还是期待能吃到一口。
狸二翘着尾巴凑上来。
丧彪给了怀孕的橘子一条。
剩下的两条，20只猫平分。
【老大，这是什么呀，可真美味！】狸二吃猫条的次数一条尾巴就能数得过来。
它咂着嘴回味。
【猫条。】丧彪说。
看狸二一脸意犹未尽，它不禁想起自己在人类那里吃到的东西。
一只猫靠自己，可能到死也吃不到那些。
想化形成人的欲望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强烈，它对狸二说：【带上几只猫跟我走。】
【去哪呀老大？】
丧彪：【抓老鼠。】
独里巷附近都是些老旧的平房，有点类似于城中村。
这里的环境脏乱差，住的老鼠比人多。
对猫来说，也勉强算是块风水宝地。
丧彪带着六只猫来到一户人家家里。
它跳上墙头，确定里面没人，喊其他猫上来。
【老大稍等，我们这就上去。】几只猫没有它一跃上墙的本事。
狸二以为自己刚才眼花了，丧彪竟然凭空跳了上去。
它们几个只能找缝隙攀上去。
丧彪这才想起自己这两天的身体变化，它的灵活度和轻盈度都明显提高了不少。
这和吸人有很大关系。
丧彪擅长根据味道找到老鼠的窝点，这一户的老鼠窝在厢房里。
厢房的窗户上有个洞，大小刚好能容纳一只猫穿过。
丧彪打头阵，脑袋和前爪都钻进去，却忽然走不动了。
它低头……卡在肚子上了。
丧彪：……
【老大，你怎么不走了？】狸二以为它看到了什么东西，【里面有老鼠吗？】
丧彪吸着肚子钻进去。
【有，你们进来吧。】
剩下六只猫毫无卡顿地钻进来。
丧彪：…………
它默默吸紧肚子，指了指屋里的老鼠洞。
几只猫在周围伏击。
丧彪瞧见旁边粮缸的布袋上有个洞，跳上去咬了一点麦粒，放在老鼠洞外。
一只老鼠闻着味道钻出来，被狸二咬住。
丧彪用一只爪子在洞里逃，里面的老鼠受到惊吓往外逃，被外面的猫一网打尽。
一共六只，小鼠的个头都长得不小。
【老大，又是大丰收！】狸二兴奋地说。
外面突然传来开门声，家里回来人了。
几只猫立刻沿着窗户逃出去，丧彪忘了收肚子，被卡了第二次。
丧彪：………………
它们一共搜了四户人家，打了三窝，一共十七只。
很少能打这么富裕的仗，猫猫们都有些兴奋，瓜分着今天的战利品。
丧彪叼了两只最大的在嘴里。
老鼠还没断气，在它嘴里做最后的无用挣扎。
狸二早就盯上那两只大肥老鼠，本以为自己能分到一只。
【老大，两只你能吃得下吗？】它要为自己的肚子搏一把。
丧彪当然吃不下，这两只老鼠它要送人的。
落日融融，把天边染成赤红，它叼着老鼠避开人群，加速赶往温时喻小区的方向。
它对人类社会的规则多少了解一些。
比如人类之间喜欢有来有往，这样才能建立起更加持久的关系。
*
人在黄昏时最容易陷入孤独，逐渐昏暗的房间里，温时喻把灯开到最亮。
客厅的电视开着，他窝进沙发深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晦暗的视线。
综艺里一群明星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
他却感觉一点食欲也没有。
电视里响起咚咚的开门声，有人起身开门，新加入的客人落座后，敲门声却还在响。
温时喻这才意识到，有人在敲自己的家门。
可谁会在这个时间来他家？
叶桥从来不会突然到访。
“谁在外面？”
温时喻暂停电视画面问。
门外，传来一声细软的猫叫，像一根羽毛，在他心上轻轻搔了一下。
“喵呜~”
【人类，我回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