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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图谋不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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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步随心在一旁坐镇的缘故,池千礼和班禄的沟通起来格外顺畅。
从某种程度来说,赵以彻给的资讯没错。
班禄的脑子转得快,也有可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所以话题之间的关联确实有些抽象,但这并不耽误班禄将话题来回切换的流畅。
圈子里的东西池千礼一般都会学一点,虽然不深,但即便是他认为只浮于表面的知识,基本上也牵涉极广。
太深层的东西别人不会跟他聊,所以非常够用了。
一番闲聊下来,班禄对池千礼还算是欣赏,能快速理解并跟上他聊天节奏的人不多,且两人沟通时还没有任何隔阂,一点就通,不需要过多解释。
跟这种人聊天非常舒心,且没有谁在让着谁的感觉。
步随心不参与一旁两人的对话,确定何不语今天有事,提前离开了后,她喝的更加放肆了,高浓度的酒一杯皆一杯下肚,平静的像在喝水一般。
这也让一旁想要跟她敬酒的人有些退缩,怕自己杯中那一点度数的酒精被看不起。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他们话题不固定,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就可以拿来开个头,但是在这种半公开场合,一般还是不谈论正事就是了。
赵以彻时不时看向池千礼和班禄的方向,留了一耳听两人的对话,在确定目前的内容告一段落后,才见缝插针的走到桌边,让步随心给他腾位子,自然的就坐了下去。
后者翻着白眼起来了。
“班学长,许久不见啊。”
趁着两人停顿的功夫,赵以彻大马金刀往步随心的位子上一坐,顺势开了口。
“幸会,听家里长辈说,恒海近期股票涨了四个点,股民们收红不少,都对您青睐有加呢。”
班禄轻点了下头,思索着要说些什么。
毕竟他和赵以彻说不上太熟,关系更近一步也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没想着闲聊,直接拿近期的公司发展切入点还比较稳妥些。
“功劳不纯粹在我,过奖了。”
赵以彻说着,顺势勾了勾池千礼的脖颈,后者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给搞得有些矇,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坦然的笑了笑,像在努力证明这只是正常互动。
“看你们说得这么开心,我就来看看,千礼,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那位学长。”
赵以彻说着,和两方人都换了个眼神,点到为止,毕竟他不确定刚刚的对话聊到了什么层次。
“原来如此,刚刚还纳闷呢,怎么像池先生这般聪慧的新生代,我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原来赵总金屋藏娇呢。”
班禄故意用调侃的口吻说着,其实也是在试探。
池千礼长得漂亮,且他没有具体印象,代表是后起之秀,目前根基不稳。
现在两人互动又如此亲密,他难免会有些猜测。
“说笑了,千礼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我自然是希望他能够做出一番成绩后发扬光大,也让我脸上沾光。”
赵以彻面上笑意未减,只是眼神淡了几分,同时带上了些许的警惕。
池千礼是他的人。这件事大家可以默许,但除了最亲近的朋友外,其他人没有放在嘴上到处说的理由。
池千礼爱面子,这点赵以彻很清楚,在身分地位差距悬殊的情况下,贸然公开只会让他被看轻,认为池千礼是自己的附属。
所以赵以彻不允许、也不会让这种事情有被搬到台面上来说的可能。
“我明白,池先生才智过人,与赵总相辅相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班禄轻笑了声,庆幸自己刚刚说话有留退路,在偷损了赵以彻两句后,便站起身来,和池千礼握了握手。
“至于池先生说的合作,这里人多,后续等年后,我们再找个时间出来单独谈谈,可好?”
“自然。”
池千礼保持着营业模式的笑了笑,握手时,明显感觉到班禄手上力道大了些,有些警惕,但还是面不改色的走完了整个流程。
他到目前为止就算功成身退,班禄刚刚说完,就跟着朋友离开了会馆,不知道又跑哪里玩了。
“赵以彻。”
一道不带情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步随心说的。
“你和我来一下。”
说道,步随心随手摸了一包烟出来,目光看向会馆后门的方向,随即将视线收回,朝门口走去了。
赵以彻心里了然,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便轻轻应了声,转头看着松一口气的池千礼,开始交代事情。
“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别离冯季雨太远,知道吗?”
赵以彻说着,又用眼神向冯季雨交代了下,像在安置幼稚园小朋友,确定后者无奈的点了点头后,才跨大步伐跟了上去。
后门连结的是靠近楼上包厢阶梯的过道,再过去就是开放式的观景台,风景不错,但角度欠缺,且不比落地窗更具有观众席的作用,加上大部分人也不会经过,所以人烟稀少,比刚刚的会馆包厢内更适合谈正事。
刚运动完,步随心在里面待了许久,直到现在才显出了些许疲态,眼皮垂了下来,懒懒的靠在围栏边上。
要是赵以彻最近看过池千礼抽烟,肯定会觉得,这两人的动作太过神似了。
步随心目光无神的盯着手里的苏伯尼,顺手往赵以彻面前递去。
“来一根?”
赵以彻:“不要。”
步随心:“我还有派拉蒙。”
赵以彻:“……重点不是这个!”
见有人小小动怒了一下,步随心满意的勾唇笑了笑,将烟盒收了回来,自己点了一根。
她知道赵以彻不抽烟,所以本来就没想着分他,故意的。
“对了,今天的事多谢你。”
赵以彻嘴上道着谢,但语气里的这点感恩但并不妨碍他将略显嫌弃的将头撇到一侧,他觉得自己很克制了,没有退后两步来让自己不得癌症。
“班禄那家伙跟我预料的差不多,果然在想方设法的接近你,你在他心里地位挺高啊。”
“他过弯废物成这样,羡慕我正常。”
步随心勾唇笑了下,深深的吐了一口烟,调整了下角度,尽量不让烟往赵以彻的角度那边飘。
她知道班禄目的当然不是如此浅薄的羡慕,但后续如何,她还要再去处理,现在不方便多说。
“也没必要谢什么,要这个人不是千礼,你拿股份来我也不会随便答应你。”
步随心随意道。
她和池千礼关系还行,却也是打心眼里认可他的为人处事和能力,今天就算赵以彻没有请自己帮忙,她也愿意帮池千礼撑腰这一回。
“那我还得庆幸千礼有点本事,能够得到步大小姐青睐?”
赵以彻随意的说道。他抬起头来,屋外风大,他见步随心的火一直被风吹袭,主动将打火机接了过来,帮她点上了。
“对了。”
说到池千礼,步随心眼神一冷,垂下的眼眸里有被掩盖住的凶狠,她看了赵以彻一眼。
“我刚刚听了一点,他俩谈合作的话成功率很高,战况不错,是好兆头。”
“但班禄这个人吧,我觉得怪怪的。”
“大概说看看?”
听闻此言,赵以彻也正经了起来,手上把玩着打火机,心思却完全放在了步随心接下来要说的话上。
步随心沉思片刻,又抽了一口,淡淡的烟草味和雾气萦绕在周身,令人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即便看在我的份上,班禄都对池千礼友好的过分了。”
说着,步随心不确定这话赵以彻爱不爱听,但还是提了一嘴。
“且他的肢体语言很奇怪,身体前倾,将自己的位子往千礼的方向挪了点,手一下子玩酒杯,一下摩挲领口,就是不能好好放着。”
她将脑内有记忆的反应大概说了一下,最后得出了结论。
“他在隐瞒什么。”
“赵以彻,你要注意一下,别让千礼吃亏。”
“我知道了。”
赵以彻听后,也顺势低下头来,任由晚风将自己的发型吹的飘散,此时他也没心思顾上。
“合同和人员操作的部分我会在派人盯着,他就算再看不起池千礼,也不太可能公然和我作对,所以细节要再注意。”
这是赵以彻唯一能想出来的解法,但同时也有些疑惑,班禄有这个意图,为什么不去搞跟他家差不多规模的企业?
先不说他已经知道,池千礼的理平背靠恒海,击倒不只需要付出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且还会让两家结仇,吃力不讨好。
更主要的是,就算真的用了些手段让令理平垮台,然后呢?他班禄可以获得什么?
搞一个小公司,没办法从中瓜分任何资源,更会使自己在业内的名声有损。
他到底图的是什么?
步随心大概知道赵以彻会有什么疑惑,淡淡的抽了一口烟。
其实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点,但她没看真切,也就没有说出口。
就是班禄的眼神。
那是种很诡异的殷切感,渴望不能说没有,但他没有算计池千礼的理由。
像是沾上了一层黏腻的酱汁,就算怎么洗都还残着味道,让人本能地反感。
步随心有几个推断,但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只能先憋在肚子里。
一根烟抽完,她觉得自己该说得都说完了,剩下的还需要点时间,便拍了拍赵以彻的肩膀。
“总之,你要再留心班禄这个人,至于他到底想干什么,之后班禄一定会再跟我联络,我有什么发现再通知你。”
“好,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