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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蜂蜜 柳辛淮费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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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辛淮费老大力气把两个醉鬼从三楼挪到一楼,等柳时把车从地库开上来的间隙,在路边找了个电线杆子让江琅扶着站稳,他自己也好休息一会儿。
自柳辛淮把江琅一起拖着后,江琅虽然还醉着,但至少是不犯犟了,老老实实抱着电线杆子,一言不发,低头看自己鞋尖。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费劲儿扒拉地把睡过去的徐少杰塞进后座,柳辛淮扶着车门,最后叮嘱柳时注意安全。
“你也是,来得及就回陈姥姥家哈,来不及就别跑了。”
“知道了,再见。”
柳时启动汽车,白色宝马缓缓启动,汇进车流里。
看着白色宝马消失在视线尽头,柳辛淮走到抱着电线杆子的江琅。
前面柳辛淮架着两个醉鬼,实在是没有手。
把自己的包和江琅的包一股脑地全背在江琅背上,一个包叠着一个包,江琅的京胡包,被柳辛淮调长了背带,直接挂在江琅的脖子上,一个黑包直接挂在江琅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扭到了背后。
柳辛淮看江琅这个挂着包,抱着电线杆子的傻样,趁江琅迷糊着,也趁自己也有点酒劲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路过的路人路过他看了好几眼。
柳辛淮大笑期间,江琅依旧保持着抱紧电线杆的样子,定定地看着柳辛淮笑,像是在发呆,没什么反应。
柳辛淮笑了一会儿自己也就停了,破天荒地想记录一下,从江琅裤子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退远几步,把江琅完整地框进屏幕。
这样看起来更像脑残,傻死了。
拍完,柳辛淮点开打车软件叫车,把大大小小的包从江琅背上和脖子上取下来,背到自己身上,弄完把扒在电线杆上的江琅撕下来。
“江琅,撒手”柳辛淮没想到这人怎么又开始犯犟,抱着电线杆不撒手。
下一秒,江琅像跳钢管舞似的,抓着杆子,身体绕杆一周,一下子转到柳辛淮另一侧,往他脸上贴。
动画片似的动作、场景,弄得柳辛淮没脾气,这脑残,怎么能这么脑残?喝醉了还那么敏捷?
“同桌。”
“嗯。”
“辛淮。”
“......嗯”
“淮。”
“有屁快放”柳辛淮应了好几声,看这家伙都没有要说事儿的意思,微微不耐。
“你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啊”说着说着打了个酒嗝,“不要不开心嘛”
江琅慢慢地说,柳辛淮在旁边慢慢地听。
路灯昏黄,兜头照在江琅身上,高挺的眉骨挡住大半的光,只有半边脸被照亮,柳辛淮估计也是醉了,贴的这么近也没躲开。
低声问:“我哪里不开心了?”
“哪哪都是”,江琅用糊成浆糊的大脑思考了一下,“你平常像被妖精吸走灵气了一样,没今天开心。今天是我看到你以来,你最开心的一天。”
最开心吗?柳辛淮坐到车上还在想着江琅的话。
江琅一上车就睡死过去,很安静,头靠到车窗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柳辛淮趁他睡着,侧过头细细看着江琅。
睡着之后就没那么拽了。柳辛淮散光重,昏暗的环境下有点看不清,又往江琅那边凑近了点。
这家伙天天那么开心,才会觉得他不开心吧。
剑眉,星目,鼻子,柳辛淮眼神扫到江琅下半张脸,嘴唇像......花瓣,放松下来嘴角依旧上扬,还是个流行的“微笑唇”,怪不得那么开心。
“微笑唇”。柳辛淮嘴角勾了勾,记不清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词,但看到江琅的嘴,他就能对上这个词。
光看这张嘴还挺秀气,和狂拽酷霸炫哪个字都搭不上边。
“到了。”
听到司机的提醒,看了眼窗外的建筑,柳辛淮这才把眼神从江琅身上挪开,下车,走到江琅那一边车门,把人架在自己身上,最后数了数包。
三个,一个不少。
“谢谢师傅”柳辛淮一把关上车门,架着江琅往桂苑里走。
柳辛淮把人连拖带拽的扯进客厅,刚把人架着坐到沙发上,把三个包从发酸的胳膊上弄下去,就看见江琅原本紧闭的双眼,灯泡似的,吧嗒一下亮了。
这脑残,耍他呢?!早不醒,一到地方就睁眼!
“怎么回来了”江琅睁开眼睛,但身上还是没劲儿,脑子转不动弯。
“给你插上翅膀,飞回来的”柳辛淮没好气地怼他。
等了半天,柳辛淮没等到脑残的回复,转头看过去,江琅眼睛又闭上了。
柳辛淮和江琅待在一起的时间里,脾气好的不止一点半点,看到江琅的样子没说什么,站起来走到厨房里捣鼓一阵。
“张嘴”柳辛淮端着碗汤拍了拍江琅的脸,半天没见动静,正准备捏他腮帮子硬灌进去,下一秒江琅慢悠悠地睁开了眼,比之前看起来要清醒一点。
柳辛淮看江琅睁眼了,还有点遗憾。
“喝掉。”
估计是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脑残的事情,江琅没说什么,接过碗就往自己嘴里倒。
“这什么啊,好难喝”江琅有气无力地问柳辛淮。
柳辛淮从厨房里走回来,给自己搞了一碗,咕咚咕咚几口喝干净,斜了江琅一眼。
“酱油兑水。少爷,有的喝不错了”什么龟毛脾气,还嫌弃上了。
江琅打了个哈欠倒也没说什么,两个人坐在沙发两边,中间能坐下三个徐少杰。
“同桌,你今天唱的是什么,你给我讲讲呗”江琅觉得好不容易有个人陪他一起,得讲点话才对,不然太冷清了。
“四郎探母,我唱的铁镜公主”柳辛淮倒是没有拆穿这人今天假装听懂的事儿,出奇耐心地解释道。
柳辛淮看江琅还一直盯着自己就继续讲了下去。
反正也没事,给他讲讲好像也不错。
“杨家四郎,杨延辉流落辽国,为了保命,将姓氏一拆为二,易名为木易,与辽国铁镜公主成了亲”柳辛淮讲着讲着一看,江琅那厮又把眼睛闭上了,柳辛淮以为他又睡过去了,正准备把人丢进卧室。
“我没睡着,只是闭眼睛休息一下,你继续”江琅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哼唧。
大爷样儿!
柳辛淮剜他一眼,顺着他继续讲。
“他听说萧天佐摆下天门阵,实在太过于担心他母亲,想回家看母亲,但没有金鈚箭,他无法出关。于是找到铁镜公主,坦白了他的身份,想请求公主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助他出关。所以就有了我今天和少杰唱的那一出,坐宫。”
江琅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清醒多了,至少控制得住自己的声带。
无声无息,江琅睁开了眼,看着柳辛淮盯着茶几的一角,徐徐出声,嗓音温和,讲故事很好听。
“你真的很喜欢京剧”江琅在他换气的时候出声,不是问句。
柳辛淮被他的声音唤回神,“嗯,很喜欢”
比以往都利落的承认自己的喜好。
“你能给我唱一句吗 ,什么都可以。”
大爷,还给你唱一句。柳辛淮想了想,缓缓唱出一句。
“好听,你真厉害,唱的真好听。”
“谢谢,你也很厉害。”
柳辛淮看着江琅要睡要不睡的样子,看了眼时间,给柳时发了条消息。
“妈,我晚上在桂苑住,不回去了。”
消息刚发出去,立马收到对面的答复,
“好,早点睡。”
柳辛淮坐了一会儿,回房间把镜片摘下来,泡上护理液,起身去浴室。进了浴室,柳辛淮一掀衣服,看自己胸口两颗钉子有点红肿发炎,有点后悔,不该喝酒的,但一想到某个醉鬼抱着电线杆的傻样子,又有点赚了的感觉。
草草处理了一下,刚刚洗完澡把水关上就听见外面咚的一声。霎时间柳辛淮一个脑袋两个大,臭脑残,又搞什么幺蛾子。
房子本来就不大,柳辛淮很快就锁定声响来自厨房,快步走了过去。
“你在干嘛?”柳辛淮看江琅半闭着眼睛,一副马上就可以倒头睡过去的样子,但还是撑着在捣鼓什么东西,柳辛淮摘了镜片看不清楚。
“我拧不开”江琅看清来的是谁,抱怨了一下。
“......”柳辛淮抢过江琅抱着不撒手的东西,凑到面前一看,一罐蜂蜜。
“你想喝?少爷!”嘴上不饶人,柳辛淮还是拧开盖子舀了一勺放小碗里,准备带出去给江琅冲了喝。
“你喝,我不喝。”
柳辛淮刚背过身就感觉谁在背后扯了他一下,就听到这么一句。眼睛对焦不上,看不清楚,从而听觉更加灵敏,听完,呆在原地,眼皮下敛。
过了几秒又拿了个小碗,往里舀了勺蜂蜜。
“出来,一起喝。”
江琅喝完就往沙发上倒。
柳辛淮看他没动作,戳了戳他,“去刷牙洗脸,洗澡,你这样睡不舒服。”
“不想去”江琅懒洋洋地摊在沙发上。
柳辛淮有点看不下去,拎着江琅的领子,把人丢进他房间的床上。
半晌,柳辛淮端了盆温水,一边肩膀上搭着江琅的灰毛巾,应该是他的毛巾,柳辛淮不知道,看阳台上挂了那么多,随便拿了条。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江琅睡得死死的,妥妥死猪......哦不,死狗一条。柳辛淮三下五除二扒下江琅身上的衣服裤子,拧干毛巾给他擦身体,擦脸。
男人面子大过天,柳辛淮不想承认是担心江琅睡着难受,稍微一回想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上次你帮我修了箱子,这次我帮你擦脸,扯平了。扯平了。”柳辛淮边擦边小声嘀咕,“晚安。”
柳辛淮懒得给江琅晾毛巾,拧干搭在他的椅背上,端着水盆出了江琅房间,把水倒掉,刚到床上躺下又起身原路返回,把江琅房间空调开到26°,给他搭上被子,关上房间门。
“这个是还给你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