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逾》未辞夏

35、逆鳞·谁敢动我的儿子 安安因腿部

　　南城的秋天，梧桐叶落满了街道。

　　今天是安安转学去私立小学的第二周。为了让他能更好地融入集体，夏星辞特意给他挑了一件印着卡通恐龙的卫衣，还给他买了一个崭新的画板。

　　“爹爹，我今天不想去学校……”

　　校门口，安安紧紧抓着夏星辞的衣角，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夏星辞蹲下身，帮他整理好衣领，温柔地鼓励道：“安安最勇敢了。昨天你不是说，今天要教同桌画恐龙吗？如果你不去，他会伤心的。”

　　安安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正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的宁宁，终于点了点头：“那我去。我要保护妹妹。”

　　“真乖。”夏星辞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学爸爸和爹爹第一个来接你。”

　　看着安安一瘸一拐走进校门的背影，夏星辞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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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南城国际私立小学，一年级（2）班。

　　美术课上，老师正在教大家画风景。

　　安安坐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画笔。他想画半山别墅，画那个有花园、有鱼池、还有爹爹和爸爸的家。

　　“喂，瘸子。”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突然撞了一下安安的桌子，颜料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蓝色的颜料溅在了安安的白衬衫上。

　　安安吓了一跳，连忙弯腰去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把腿伸那么长？挡路了！”小男孩嚣张地喊道，他是班里的“小霸王”，叫浩浩。

　　周围的同学都围了过来，窃窃私语。

　　“他走路好奇怪啊，一瘸一拐的。”

　　“听说他是领养的，没有爸爸妈妈。”

　　“好脏啊，别碰他。”

　　浩浩听到这些话，更加得意了，一脚踩在安安的画纸上，用力碾了碾：“画得什么破玩意儿？黑乎乎的一团，跟你的人一样丑！”

　　那是安安画了一节课的家。

　　看着被踩脏的画纸，安安的眼眶红了。他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浩浩：“不许你踩我的画！这是我爹爹教我的！”

　　“哟，还敢顶嘴？”浩浩一把推在安安的肩膀上。

　　安安本来腿脚就不利索，被这一推，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哇——！”

　　安安没有哭，他只是默默地爬起来，护住自己的画板，眼神里充满了倔强和屈辱。

　　就在这时，放学铃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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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门口。

　　黑色的迈巴赫早已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江亦辰今天特意推掉了会议，早早地来接孩子。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戴着墨镜，气场强大得让周围的家长都不敢靠近。

　　“亦辰。”

　　夏星辞从另一辆车下来，手里拿着给安安准备的点心，“今天怎么这么早？”

　　“想早点看到那两个小家伙。”江亦辰摘下墨镜，嘴角带着笑意，“宁宁说今天要给我看她的新画作。”

　　就在这时，校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江亦辰眉头一皱。

　　只见一群孩子围在花坛边，中间似乎有人在推搡。

　　“瘸子！瘸子！没爹没娘的瘸子！”

　　那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让江亦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只见浩浩正骑在安安身上，手里拿着安安的那个恐龙玩偶，用力地撕扯着。

　　“把玩偶还给我！”安安满脸是泪，拼命去抢，但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开胖胖的浩浩。

　　“就不还！这是没人要的垃圾！”浩浩恶狠狠地把玩偶扔进旁边的水坑里，还用力踩了几脚。

　　“你找死！”

　　安安彻底爆发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口咬在浩浩的手上。

　　“啊！他咬人！救命啊！”浩浩惨叫一声，把安安推开。

　　安安摔倒在地，膝盖全是血，但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水坑里的玩偶，那是爹爹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

　　就在他准备冲过去捡玩偶的时候，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了他面前。

　　安安抬起头，看见了江亦辰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

　　“爸爸……”安安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江亦辰怀里，“玩偶……玩偶坏了……”

　　江亦辰弯下腰，一把将安安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件稀世珍宝。

　　他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哭嚎的浩浩，眼神冷得像冰：“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儿子？”

　　浩浩被江亦辰的眼神吓得止住了哭声，瑟瑟发抖地往后退。

　　这时，浩浩的妈妈——一个穿着名牌、妆容艳丽的贵妇，闻声跑了过来。

　　“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

　　看到江亦辰，她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位南城的风云人物，态度立刻变得谄媚：“哎哟，这不是江总吗？怎么，您家孩子也在？”

　　“是你儿子，把我的儿子推倒了。”江亦辰冷冷地说道。

　　“哎呀，小孩子打闹嘛，难免的。”贵妇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看向安安，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再说了，这孩子腿脚不好，本来就容易摔倒，怎么能怪我家浩浩呢？浩浩可是好孩子，从来不打人的。”

　　“腿脚不好？”

　　江亦辰怒极反笑。

　　他指着安安膝盖上的伤，声音提高了几分：“他腿脚不好，所以就该被欺负？他腿脚不好，所以就该被踩在脚下？”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贵妇有些恼羞成怒，“不就是磕破点皮吗？大不了我赔你医药费！一万块够不够？”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贵妇的废话。

　　全场死寂。

　　动手的不是江亦辰，而是刚赶过来的夏星辞。

　　夏星辞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看着那个贵妇的眼神，却冷冽如刀。

　　“这一巴掌，是替安安打的。”

　　夏星辞走到安安面前，看着儿子满是泪痕的小脸，心疼得快要窒息。他蹲下身，捡起那个满是泥水的恐龙玩偶，紧紧抱在怀里。

　　“安安，告诉爹爹，疼不疼？”

　　安安摇摇头，把头埋进夏星辞的颈窝：“不疼……爹爹，我是不是很没用？连玩偶都保护不了……”

　　“不，安安是最勇敢的。”夏星辞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为了保护自己的东西，敢于反抗，你是爹爹的骄傲。”

　　这时，校长和班主任也匆匆赶来了。

　　“江总，夏先生，这……这是误会……”校长满头大汗。

　　“误会？”江亦辰指着那个被踩脏的画纸，“这是安安画了一节课的家。现在，它变成了垃圾。”

　　“还有，”江亦辰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浩浩，“你刚才叫他什么？瘸子？”

　　“我……”浩浩吓得躲到妈妈身后。

　　“听好了。”

　　江亦辰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校门口。

　　“他叫江安。是我的儿子，是夏星辞的儿子。”

　　“他的腿是为了保护妹妹才受伤的，那是他的勋章，不是你们可以用来嘲笑的理由。”

　　“如果以后，我再听到有人说他一句坏话，或者动他一根手指头……”

　　江亦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默，我是江亦辰。立刻联系这所学校的董事会，我要撤资。另外，查一下这位浩浩同学的父亲是哪位‘大人物’，我要让他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后果是什么。”

　　挂断电话，江亦辰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的贵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王太太，回去告诉你老公，城南那个项目，黄了。”

　　说完，江亦辰抱起安安，夏星辞牵着宁宁，头也不回地走向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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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

　　安安靠在江亦辰怀里，手里紧紧抓着那个洗干净的恐龙玩偶。

　　“爸爸，爹爹，你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安安小声问道。

　　“傻瓜。”夏星辞坐在后座，把安安搂进怀里，“你是上天赐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江亦辰透过后视镜，看着儿子，“爸爸教你，怎么打架。”

　　“真的吗？”安安的眼睛亮了。

　　“真的。”江亦辰坚定地点头，“但是你要记住，我们不打人，除非是为了保护自己，或者保护妹妹。”

　　“嗯！”安安用力地点头，“我要保护妹妹，还要保护爹爹！”

　　夏星辞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好，我们一起保护妹妹。”

　　夕阳透过车窗，洒在一家四口的身上。

　　虽然经历了一场风波，但他们的心，却贴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