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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墨色深渊与雷霆反击 “星夜”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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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深秋,寒意渐浓,但“星夜艺术空间”的热度却足以融化冰雪。
然而,就在夏星辞年度大展《破晓》开幕的前三天,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深夜十一点,夏星辞还在工作室里调整最后一幅画的布光。江亦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处理邮件,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那个专注的身影。
“亦辰,你看这个角度怎么样?”夏星辞退后两步,指着画架上那幅名为《斩月》的作品问道。
“完美。”江亦辰放下平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我的大画家,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接受《艺术界》的专访。”
就在这时,江亦辰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而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一条接一条,密集得像是轰炸。
江亦辰眉头微皱,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热搜爆炸的新闻推送——
天才画家夏星辞涉嫌抄袭瑞士神秘艺术家#
江亦辰的手指猛地一顿,瞳孔瞬间收缩。
“怎么了?”夏星辞察觉到他的异样,转过身来。
江亦辰迅速关掉屏幕,试图掩饰:“没什么,垃圾短信。”
但夏星辞已经看到了。他走过去,轻轻拿过江亦辰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
当那条新闻完整地展现在眼前时,夏星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新闻配图是一张对比图。左边是夏星辞即将展出的主打画作《斩月》,画中是一只被锁链缠绕的人,眼神绝望而挣扎;右边则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看起来像是一幅风格极其相似的画作,署名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瑞士艺术家K”。
文章言之凿凿地指控夏星辞剽窃,称其“江郎才尽”,为了回国捞金不惜抄袭国外冷门作品。
评论区更是惨不忍睹:
“我就说嘛,一个失踪七年的人,哪来那么多灵感?原来是偷的!”
“恶心死了,还立什么‘重生’人设,原来是抄袭犯。”
“抵制夏星辞!抵制星夜!”
“手在抖……”
江亦辰握住夏星辞的手,发现他冷得像冰块一样。
“亦辰……”夏星辞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无助,“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抄袭。这幅画……这幅画是我在古堡里画的,那时候我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怎么可能抄袭别人?”
“我知道。”
江亦辰一把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我知道你没有。”
“星辞,看着我。”江亦辰捧起夏星辞的脸,强迫他对上自己坚定的目光,“这幅画是你在那个地狱里画出来的,它是你的血泪,是你的灵魂。除了你,没人画得出来。”
“可是……”夏星辞指着手机屏幕,“那个K……”
“那个K,是假的。”江亦辰眼神冰冷,“这是一场局。有人在针对你,针对‘星夜’。”
就在这时,陈默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总,出事了。”陈默的声音急促,“有人匿名向媒体爆料,说夏先生当年的画稿都是偷来的。现在不仅网上炸了,连明天的赞助商都要撤资,还有人在工作室门口拉横幅抗议……”
“封锁消息。”江亦辰冷静地下令,“通知法务部,立刻发律师函。另外,查!给我查这个爆料人的IP,查那个所谓的‘瑞士艺术家K’到底是谁!”
挂断电话,江亦辰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夏星辞,心疼得快要窒息。
七年前的阴影,似乎又要卷土重来。
“别怕。”江亦辰吻去他眼角的泪水,“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
第二天清晨。
“星夜”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记者、抗议者、看热闹的路人,将大门堵死。有人甚至往玻璃门上泼了红油漆,刺眼的红色像血一样流淌下来。
夏星辞坐在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不敢看窗外,不敢看手机,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江亦辰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夏星辞抱起。
“亦辰,我们走吧。”夏星辞把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办展了,我们回半山别墅,哪里也不去……”
“不。”江亦辰拒绝得干脆利落,“展览照常举行。”
“可是……”
“星辞,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江亦辰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今天我们退缩了,那以后只要有人想害你,他们就会故技重施。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清白的,你是最优秀的画家。”
“而且……”江亦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敢动我的人,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
下午三点。
江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长桌两侧,坐着“星夜”的几个大股东和赞助商代表。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显然被网上的舆论吓到了。
“江总,虽然我们也相信夏先生的为人,但是现在舆论一边倒,这时候办展风险太大了。”
“是啊,万一现场出现什么意外,我们的品牌声誉也会受损……”
“我提议,延期举办展览,等风波平息再说。”
众人七嘴八舌,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弃车保帅,牺牲夏星辞。
江亦辰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一言不发。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他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威压。
“说完了?”
江亦辰将钢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各位这么怕事,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
众人一愣:“江总,您的意思是……”
“‘星夜’的所有损失,我江亦辰个人承担。”江亦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至于撤资的各位,以后江氏集团的项目,你们也不用指望了。”
“你……”
“还有,”江亦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这是昨天深夜,某画廊老板指使人泼油漆的录音。我想各位听听看,这是谁的声音?”
录音里,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恶狠狠地指挥:“给我泼!越红越好!一定要把那个夏星辞搞臭!”
那个声音,属于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氏画廊的老板,林婉的父亲,林国栋。
林国栋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了起来:“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录音?!”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亦辰冷笑一声,“林国栋,为了帮你女儿出气,也为了搞垮‘星夜’,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那个所谓的‘瑞士艺术家K’,也是你花钱雇的水军吧?”
“你……”林国栋恼羞成怒,“你有证据吗?空口无凭,别想污蔑我!”
“证据?”
江亦辰打了个响指。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陈默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林国栋先生,我们接到报案,指控您涉嫌诽谤、寻衅滋事以及商业贿赂。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走上前,拿出手铐。
“咔嚓”一声,林国栋被戴上了手铐。
全场哗然。
江亦辰看着被带走的林国栋,眼神冰冷:“林氏画廊,从今天起,在南城除名。”
……
解决了内鬼,江亦辰立刻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就在“星夜”的大门口。
面对无数闪烁的镜头,江亦辰牵着夏星辞的手,一步步走上台阶。
夏星辞虽然还有些紧张,但在江亦辰的支撑下,他站得笔直。
江亦辰拿起麦克风,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不谈商业,只谈真相。”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那幅被红油漆泼过的《斩月》。
“有人说,这幅画是抄袭。”
“但我要告诉大家,这幅画里的每一笔,都是夏星辞在瑞士被囚禁的四年里,用血泪画出来的。”
“那个所谓的‘瑞士艺术家K’,根本不存在。那是林国栋为了陷害夏星辞,花重金找人伪造的赝品。”
江亦辰拿出一个U盘,高高举起。
“这是瑞士警方的调查报告,以及那个伪造者的供词。林国栋已经被警方带走,真相很快就会大白。”
“夏星辞不仅没有抄袭,他还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勇士。”
“他的画,值得所有人的尊重。”
说完,江亦辰转身,深情地看着夏星辞。
“星辞,你是最棒的。不要让这些脏水,脏了你的灵魂。”
夏星辞看着江亦辰坚定的眼神,眼泪夺眶而出。
他接过麦克风,深吸一口气。
“谢谢大家。”
“曾经,我以为那些黑暗的日子会吞噬我。但现在,我明白了,正是那些黑暗,让我看见了光。”
“《斩月》不是抄袭,它是我的自白。”
“今天,展览照常举行。我邀请所有人,来看我的画,来看我的灵魂。”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那些原本举着抗议牌子的人,在看到警方的通报和江亦辰拿出的铁证后,纷纷羞愧地低下了头。
……
晚上八点。
《破晓》画展正式开幕。
经历了白天的风波,今晚的展览反而更加火爆。
人们带着敬意和好奇,重新审视那些画作。
当看到《斩月》时,再也没有人质疑。大家看到的不再是技法,而是一个灵魂在绝望中的呐喊,以及重获新生后的释然。
露台上,江亦辰端着两杯香槟,走到夏星辞身边。
“累不累?”
“不累。”夏星辞接过香槟,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亦辰,谢谢你。”
“谢什么?”江亦辰揽住他的腰,“我说过,我是你的后盾。”
“今天,你不仅保护了我,还让我学会了勇敢。”夏星辞靠在江亦辰怀里,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亦辰,我想画画,画一辈子。”
“好。”江亦辰吻了吻他的额头,“你想画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我都做你的……首席助理。”
夜风微凉,但两人的心,却热得发烫。
这场危机,不仅没有打倒他们,反而让他们的感情,更加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