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懵逼的谨言哥 赵谨言搞不 ...
-
下午赵谨言去了店里,苏桐没有跟着,他约了最好的朋友去看电影。去之前,两人在商城看服装,苏桐在成男区看中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好像没什么特点。”田沐打量衬衫许久,真没看出哪里好。
“你不懂。”
田沐嘁了声,然后撞着他的肩膀,暧昧的问:“是给谁买的呀?哥哥?还是姓赵的那位?”
苏桐偏头,睁大眼,神秘道:“秘密。”
随即叫来营业员,要了一件新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出了服装店,田沐一脸自信的说。
苏桐浅笑道:“我就不告诉你。”
“小气鬼。”田沐嗔了声,靠近了问:“桐桐,什么时候叫我去赵谨言家里玩,我现在对他好奇死了。”
苏桐拉上背包拉链,“现在不行,再等等。”
“啊?再等等?再等等,你哥哥就回来啦。”
两人拉拉扯扯去了影院,天黑才各自回家。
苏桐回去后,赵谨言还未回来,他将包装好的衬衫从书包里取出来,坐在床尾看了许久。起身去浴室洗澡,出来时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半身没有睡裤,白色内裤若隐若现。
他拿着湿漉漉的睡裤迅速跑去洗衣房,直接丢进洗衣桶甩干,取出来挂上才出来。
赵谨言回来了,在屋里找他,没想到他会从洗衣房出来。
“谨言哥。”苏桐叫他。
“你……”赵谨言注意到他头上湿漉漉的,“洗完头怎么不吹头发?屋里开了空调,你这样会着凉的。”
“我洗头时不小心弄湿了裤子,急着把裤子送去洗,就没来得及吹头发。”
他这么说,赵谨言才往他下半身看,T恤下摆刚到腿根,从他的角度看,见不到内裤。但已经足够他去想象,那里面的风景。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就连眼神都变得凝重。
苏桐十八岁了,已经不小了,应该知道避讳。
但他这样穿,似乎又有足够的理由。
赵谨言搞不清楚到底哪个猜想是对的。
“我马上去。”苏桐一路小跑进了次卧,关门声非常大,赵谨言只觉耳膜疼。
慌慌张张摸出烟含进嘴里,找出打火机点燃,猛吸了两口压下冲动。
苏桐再次出来时,下半身已经套上一件纯麻的九分裤,头发也干了。他拿着衬衫,敲响了主卧的门。
赵谨言来的有点慢,门一开,苏桐将衬衫递上去,“谨言哥,给你。”
赵谨言眉宇间还留着没有散去的烦躁,却还是拿过盒子,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哥哥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他在老家没办法向你表达感激之情,让我自己想办法表示一下。我也不知道谨言哥你喜欢什么,便自作主张买了一件衬衫,希望你能喜欢。”
这段话,苏桐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当着赵谨言面说出来没有磕巴。
赵谨言看他,苏桐的表情没有奇怪之处,甚至眼神也是干干净净的。
“怎么了?”苏桐抬手抓抓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赵谨言抿了抿唇,“没事。谢谢。我很喜欢。”
苏桐眼里的笑意荡漾开,赵谨言眼瞳微缩,少年的眼引人想入非非。
“谨言哥,谢谢你。”苏桐真诚的说。
“你这不是已经表示了吗?就别再说谢谢了。”赵谨言抬起手,准备往他头顶上放,中途及时收回,微笑着说:“早点休息,时间不早了。”
苏桐乖巧的点头,“谨言哥,晚安。我走了。”
他潇洒的走掉了,赵谨言杵在门口,神情不定。
这天苏桐和田沐还有班里其他几位同学,商量去KTV唱歌。苏桐特意拒绝和赵谨言去店里,下午早早出门去赴约。
音乐声震天的包厢,两张桌上放满了啤酒和水果,苏桐和田沐不玩骰子,坐在一边说悄悄话,结束后各吹了一瓶。
苏桐只觉得脸很热,脑子也有点昏昏的,田沐情况比他好很多,从他包里拿出手机,给赵谨言发了信息。
赵谨言来的很快,田沐将苏桐扶出包厢,在外厅遇上他。其实他并不认识赵谨言,是赵谨言主动开的口说他是赵谨言,来接苏桐。
田沐感叹了一下这男人真俊,马上将苏桐送到他怀里,“麻烦赵叔叔您了。”
赵谨言丝毫不在乎对方对自己的称呼,本来也没有问题。喝醉的苏桐立不稳,浑身也是软的,赵谨言只好将人打横抱起,对田沐说:“小孩,你也早点回去,别玩太晚,不安全。”
田沐微惊,立即说好。
赵谨言把人放到后座上,回去的路上放慢了车速,不至于让苏桐不舒服。
停车后,他轻轻松松将人从后座抱出来,用脚踢上车门,带人回到家。
屋内的灯亮起的瞬间,苏桐不适的抬起手臂挡,嘴里发出哼哼的不满声。完了,往他肩窝一靠,搂住他的脖子,不做声了。
赵谨言也不知这人醉成什么样,小心翼翼放到床上后,坐在旁边喘了两口气。好歹也是百来斤的男孩,又是热天,实在很难不热不累。
回头看向皱着眉的苏桐,面部肌肉缓缓放松下来,表情也变得平静。
须臾,赵谨言倾身上前,凝视这张稚嫩清纯的脸。他的唇柔软红艳,像涂了口红,轻轻抿着,没有缝隙。
两道湿热的呼吸错在一起,一道沉静有规律,一道粗重极度压抑。
喝醉的是苏桐,赵谨言却觉自己也醉了,脑子开始不清醒。他往下压了一点,试图碰触那片唇。
苏桐或许没见过他,他却见过苏桐三次,一次是在苏清时的公司,苏桐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苏清时面前,犯了一个小错正被训诫。第二次是在苏清时请各家材料商吃年饭那天,他坐在车里抽烟,苏桐从苏清时车上下来,他和苏清时说了两句话边走了。第三次,便是在苏清时的公司楼下,苏桐和今晚那个男孩在奶茶店买奶茶。
说他对苏桐一见钟情,真谈不上,但第一面这个少年确确实实令他的心脏跳动了一下。
他是gay,gay的彻彻底底那种,大学毕业后马上和家人出了柜,倒不是因为谈了男朋友急需要给对方安全感和名分,仅仅是因为想好了在那时候坦白。
出柜的后果,和很多gay一样,父母不理解,痛哭、斥责、威胁一样不少。但赵谨言没有妥协,自然也被扫地出门,这一出门,至今没有和父母见过。
脱了父母的托举,赵谨言靠奖学金和大学时打工攒下的钱,和大学同学在京州做生意,后来生意不景气,他们散了。
京州太大,赵谨言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毅然回到蜀城从头再来。独自一人,挣扎到了今天,他算小有成就了,日子过得踏实安心。
至于对象,想过,可惜一直遇不到入眼的人。本来这个圈,想找人踏踏实实过就不容易,他也就不强求,随缘罢了。
所以那年见到苏桐,有想法,只是一念之间,没下定决心试一试。
他也不敢做这种决心,对方看上去就很小,陪小孩长大,风险太大。
但没想到,他们会陆陆续续‘再见’,会有‘同居’的机会,会有此时此刻……
可是,理智的警钟不断在他脑海回响,他曾窥见过的春光,并非少年故意卖弄引诱,少年年少,又与哥哥经年相处,不知避讳,不知不该将太美好的自己暴露在外。
碰不得。
这条界限,不可越。
赵谨言颓丧地侧倒在旁边,抬起胳膊挡住双眼,胸口强烈的起伏,是他内心理智与渴望的白热化表现。
赵谨言,他没有勾引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内心的腹议结束,旁边的人突然靠上来,像是寻找温暖的港湾,抱住了他的身体,蜷缩在他身边。
“哥哥。”
他的梦呓声让赵谨言心脏鼓鼓的难受,苏桐与苏清时相依为命多年,早已将苏清时视作避风港,他赵谨言只是他这一生中的一位过客。如今住在他家,还能叫他一声谨言哥,将来离去,不消多年,连他是谁都已想不起,他这辈子或许最不能忘的只有苏清时。
赵谨言拿开手,望着上面的灯。
那条放下的手,轻轻地放在苏桐肩上,将他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