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请吃糖》宋星雨

3、疼…会疼的…… 持续到

　　持续到天色微微亮起，她脸上都是餍足还有留恋，我的眼皮子像是压了铅块，浑身的骨头都酥软的不像话，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被抽干。

　　意识朦胧间，我看到她点了一根烟，火光在黑暗里若隐若现，烟雾漫上来，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我渐渐从深度睡眠中抽离，抬起了眼皮，发现自己还在医院，外面的天空已经染上了橘红色，白昼在一点点的退场。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脑袋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伸出胳膊，想把自己撑起来，又一下跌回床上。

　　脑海里不断播放着昨晚的种种，我恨不得把顾兮野给掐死。

　　“我靠了，这还是人吗……？”

　　稍微缓了缓，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脚刚一沾地，就差点跪下，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厕所，想清醒一下。

　　水流声回荡在封闭的空间，我弯着腰，双手贴在一起，接了点水捧在手心，泼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抬头时视线跟镜中的自己对上。

　　或许是刚刚睡醒起来，意识太过于混沌，没有注意，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红印。

　　我耳尖开始微微泛红，抓着洗手台的手背上青筋亮起。

　　“疯子…真是疯子……变态！我得快点离开这里！”

　　我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衣服，是我昨天晚上的那一套，她怎么都不知道多带一套衣服给我！！胡乱换下身上的病号服，她不会连我的手机都没拿过来吧？？

　　这倒是没有，点开亮屏幕，已经快下午六点半了，也没有什么地方能让我去的，先回家吧，也顾不上兜里还有几个子，打了一辆出租车，紧张的情绪得以松懈。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坐上出租车，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

　　坐在后座，背靠在坐背上，看着窗外快速驶过的残影，指尖无意识的轻捻着衣角，心思有些复杂。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她好熟悉……

　　……

　　难不成我们真的在哪见过吗？

　　顾兮野坐在黑色的转椅上，双腿交叉叠放着，指节有意无意的轻叩着桌面，目光始终是盯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电脑屏幕的卫星地图上，有一颗红点在移动，直到这颗红点停在了一处公寓楼，她才眨了眨干涩的眼皮，指尖揉了揉因疲惫而肿胀的太阳穴。

　　她身上的狠戾不减，周围的锋利让人呼吸都不自觉的变轻了。

　　一旁雇佣的司机低着头，双手叠放在一起放在前面，身上的毛孔不断的冒着虚汗，前面的雇主出手阔绰，但是向来喜怒无常。

　　“我开车自己去，你回去吧。”

　　“好的，顾总。”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但是她眼底翻涌的，令人看不透。

　　顾兮野站了起来，踢开了转椅，伸手拿起衣架上搭着的外套，披在了身上。

　　弯腰坐进了驾驶位，长腿一收，关上车门，发动机的轰鸣声尖锐而暴戾，活生生撕裂了死寂的黑夜。

　　“砰”门板撞击门框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楼梯间。

　　她把我撞到墙壁上，用手护住了我的头部，但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我感到头晕目眩，大脑大片大片空白。

　　她一只手抓住了我的两只手腕，因为用力，白皙的皮肤上出现狰狞的红痕，她的双腿压着我的腿，让我动弹不了，另一只手死死地掐住我的下颚，逼着我抬头直视她。

　　她的眼眶因为愤怒而泛红，蓝色的瞳孔因为失控而颤抖，手背的青筋凸起，看着很狰狞。

　　“你放开我……”

　　“为什么要走…”

　　没头脑的一句话，最后一个字被她咬的很重，她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嚼碎咽下。

　　为什么要走？她很在意我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大腿死死的抵住我，感受着她大腿的炽热，一遍遍刺激着我的神经，唇瓣被咬的发白，抑制着喉咙里快要溢出来的呜咽。

　　看着我倔强的样子，她刚刚压制住的怒火烧得更旺了，松开了在我下颚的手，一把掐住我的后脖颈，手指按在了我的气管上。

　　“宋星，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离开？小星你看看我好不好。”

　　“找你找的我快变成疯子了，我是姐姐啊，我是兮野姐姐。”

　　窒息和恐惧笼罩了我，她的话缠住了我的心脏，收缩，紧紧勒住，大脑一片空白，本能接管了我的身体，我头一偏，一口咬上了她的手臂。

　　到底是没有用力，只是一会，我无力的松开了嘴，脑袋搭在那发白的牙印上，唾液无意识的从嘴角滴落在地上。

　　她把握的时间很准，濒临死亡时，她放下了腿，松开了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掐着我的后脖颈手一把甩手松开，把我用力的砸在地板上。

　　身体传来的疼痛像警铃一样回荡在我的耳道里，眩晕感和嗡鸣声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子还没有撑起来，她大步走上前，蹲下，揪住了我的衣领，强迫拉起我的躯体。

　　“小星，我是兮野姐姐。”

　　“你看看我，我爱你。”

　　我抬起眼皮，恐惧让我的瞳孔无法聚焦，呼吸变得混乱，胸膛里的心脏快要被勒爆，身上的凌乱，顾兮野看到之后，本就躁动的心像是浇上了熔岩，滚烫的厉害。

　　她说她爱我？她爱我的理由是什么，爱我的动机是什么，她这样歇斯底里的样子是喜欢我吗？

　　她抓着我衣领的指尖在颤抖，失控的把我拖起来，拉进了最近的房间里。

　　她钳制住我的两只手腕，压在了我脑袋旁边，跨坐在我的腰间，这样暧昧的姿势让我的耳尖泛红，羞耻感涌上心头，包裹了我。

　　“你干什么！快松开……”

　　我尝试着活动手腕，想要挣脱，但是顾兮野常年健身，所以力气明显比我大很多，我便放弃了。

　　“没有关系点…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她俯下身，想要吻上我的唇瓣，我头微微偏开，她索性贴上了我的脸颊，张开唇齿咬上了我脸上的嫩肉。

　　“疼…会疼的……”

　　我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她努力克制身下的躁动，松开了嘴，她眉毛轻挑，蓝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愉悦，薄唇弯起，另一手覆在我的发顶，顺着发梢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小猫。

　　“我都没用力呢，小星，你咬我的时候我都没出声。”

　　她下唇微微撅起，看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我眼神有些慌乱，急于辩解。

　　“我才没有，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瞳孔里播放着我的表现，心里偷笑着，表面上不动声色，忍住了想要上扬的嘴角，又开始了自己的演技。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

　　“？”

　　“你这个人怎么……（得寸进尺）”

　　“那我不理你了”

　　“？”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你还掐我脖子，刚刚把我摔地上这个事情怎么说？”

　　“哦～那是我的错，对不起嘛小星，那我亲亲你好不好？”

　　“好……唉？你……”

　　她低头含住了我的薄唇，我后面的话被推回了喉咙里，舌头灵活的撬开了我的牙齿，触碰到湿润的舌尖，被滚烫的欲望折服，交织在一起，混合着栀子花香。

　　我眼前被雾气迷住，眼眶蓄满了水光，鼻尖一酸，眼泪滚落到脸颊。

　　她余光看见了我脸上的晶莹，我感受着那股炽热离开，拉出来一条羞涩的银丝，她温热的指腹细细地抹去了那一处泪迹。

　　目光里的她温柔一塌糊涂，我有些悸动，心脏在疯狂的颤抖，喉咙有些发紧。

　　“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爱哭，一会可怎么办啊？”

　　“小星，我的小星，好乖……”

　　意识半梦半醒的飘着，从混沌里慢慢浮上，眼珠子转了转，环顾了一下四周，嗯，还在我家，脑子渐渐清明，想要翻身，发现自己被身上人禁锢着。

　　她的一只手臂勒在我的小腹，另一只胳膊被我枕着。

　　“呃……”

　　她睡觉时呼出的热浪拍打在我的脖颈上，有些发痒，难耐，我不自觉地想要躲开这样的攻击。

　　对方像是感知到了，也从朦胧中微微抬起了眼皮，发现怀中的小人有些不安分，她收了收勒在我小腹上的手臂，力道大的想是要把我融进她的身体里。

　　“松开点…太紧了太紧了……！”

　　我两只手指节一点点收紧，握起拳头，捶在她的那一条胳膊上，没有用力。

　　“小星，你打疼我了。”

　　又开始演戏了，我明明都没有用力好吗！？

　　我微微侧头，想看看她的面部表情，她嘴巴一撇，还吸了吸鼻子，其实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其实装的一点都不像。

　　她把脑袋埋在我的颈肩上蹭了蹭，感受到肩上的柔软，她的发丝扎到我的脖颈，有些刺挠。

　　我轻轻叹了口气，张开了两只握拳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臂，来回揉了揉。

　　“好好，那你松开点，你在勒我就要喘不过气了。”

　　感受到小腹慢慢松懈下来，我重重呼吸了一口，好险，差点就被勒嘎了。

　　“我去，几点了，我今天还要上班！”

　　我慌忙掀开被子，掀开盖在了顾兮野身上，想要支起身子，去抓桌子上的手机。

　　她反应倒是很快，伸出胳膊，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了我的手臂，强制拉回，按在了枕头边，她的腿把我死死夹住，另一只空闲的手又拉上了被子。

　　“小星，不要上这个班了，辞了吧，我养你。”

　　她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低低的，清冷的声音，贴在我耳边低语，尾音带着一些些沙哑。

　　说实话，我确实有些心动了，虽然我不记得我跟顾兮野有什么过往，但是我想，那应该是美好的，至于为什么发展成这样，我也有些模糊不清。

　　她是商业界的顶级，是顾家的掌权人，她对我也算可以，某些方面有些不节制以往，跟她在一起也没有不舒服，我也不知道，就是很自然。

　　不用担心那些客人的上下其手，不用担心摔坏盘子被扣工资，不用担心交不起房租，物品全部被扔出门外。

　　但是，如果我答应了，这样真的好吗？

　　她始终听不到我的回答，心里莫名被揪了起来，呼吸声音也不自觉加重了，对啊，女孩怎么可能会轻易同意，现在在女孩眼里她就像个陌生人。

　　“没有关系的，我也不会强迫你。”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尾音掺着哽咽。

　　“你记不起来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

　　她声音微微发颤，最后一句话也带着鼻音，她困住我的手脚也泄了力，整个人显得有些颓丧。

　　我喉咙有些发紧，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头，我动身的时候她也没有在钳制我，我翻过身，跟她面对面。

　　她生的很好看，蓝色的瞳孔里照着我，她那因委屈而泛红的眼眶，投进了我的目光，我控制不住的抬起手，拇指指腹抹掉她脸颊上那颗滚烫的水珠。

　　“我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那应该是很美好的。”

　　“你能跟我讲讲吗？”

　　我声音稍微顿了顿，梗在喉咙里的那一句“姐姐”始终说不出口，喉咙滚动，我咽了一口唾液。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掌摊开，很明显比我的大一些，她握住了我贴在她脸颊的那只手，拉在嘴边，嘴唇贴上我的手背，湿润的触感覆盖上了我的神经，这样的刺激让我下意识轻颤了一下。

　　大脑里想的是要抽出手，但是身体没有接收到这样的指令，也就罢了。

　　她弯着眼角，眉毛轻轻挑起，薄唇往上扬起，她笑起来不是最惊艳的，却最温柔，这样足以让我沦陷。

　　“小星，我想要你自己想起来。”

　　“那我在你眼里，算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听完我的这句话，垂眸沉默着，半晌，才缓缓抬眼，眼底已藏好了思量，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说出来你可能会骄傲。”

　　“我的未来规划里，都是你的名字。”

　　我的视线撞入了她的眼里，耳尖先红了一片，视线慌乱的错开，只觉得脸颊烫的厉害，心跳乱的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你害羞了？”

　　“没有…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吗。”

　　“嗯。”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你好可爱。”

　　“嗯……”

　　我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想遮住自己因为害羞，而泛红脸颊。

　　她眼里的笑意要溢出来，伸手覆在我的发顶，顺着发梢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害羞的小狗。

　　“小星，你考虑一下吧。”

　　“你可以搬过来跟我住，我养你，就当我们一起为你恢复记忆。”

　　我的脑子里还在播放她说的话，感觉一片阴影覆盖了我，已经伸手拿到了手机。

　　“早上，九点半了，我帮你在请个假吧，明天再去上班。”

　　我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手掌撑着，把身子支了起来，坐在床上，她已经换好衣服，听着动静，抬眼看了过来。

　　“小星，我先走了，你考虑……（好了，再联系我）”

　　“等一下！！”

　　我伸手扯住了她的衣摆，有些用力，把她的衣摆扯的皱巴巴的。

　　“我愿意去跟你住……”

　　说到底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像是假装看不见一般。

　　“小星，你说什么？”

　　我脸憋的通红，目光里注视着她。

　　“我…我说，我想……唔（跟你住）……”

　　她弯下腰，伸手掐住了我的两边脸颊，我被迫的嘟起嘴，她照着红唇吻了下来

　　她含着我的薄唇，吸吮发出的声音闯入了我们的耳朵，她毫不费劲的顶开了我的唇齿，勾起了我的舌尖，迫使我回应她，沉沦在这一场浪潮里。

　　每到这时候，她都是主导者，都很熟练，熟练的像是已经导演了一万遍，我能憋气多久，我会往哪里躲，我的敏感点她都清楚，明明也才吻过几次而已。

　　她的舌尖耐不住的往深处顶，我的两瓣红唇分开来，承载她带来的欢愉。

　　等她离开时，我的视线还难以聚焦，有些体力不支，她扶着我的脑袋，我才勉强没有倒下。

　　她调笑着，把我脑袋贴在她的小腹上，摩挲着我的发顶，看起来是在夸奖我。

　　“看看有什么要带的，衣服可以不用拿。”

　　“我会安排人买来新衣服的，看看你有没有喜欢的。”

　　“嗯……”

　　我也没有多少能带的东西，生活用品顾兮野都给我安排了新的，陈年的东西，也就不必要拿了。

　　我挑挑拣拣，也就背了个小书包出来，这书包还是没辍学前在学校背的呢，现在用来装我的“行李”。

　　她自然的接过了我的书包，提在手上，眼光一瞟，发现我手上还拿着一罐玻璃罐。

　　玻璃罐里装的是……棒棒糖？

　　顾兮野眼珠子一张转，似乎想起来什么，但是脸上调笑着。

　　“多大人了还吃棒棒糖？”

　　我嘴角抽了抽，蜷起拳头，轻轻捶在她手臂上。

　　“不开心了就要吃糖，这样可以分泌多巴胺，就能变开心！”

　　顾兮野思绪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当年的小女孩，张开手掌，掌心是一根棒棒糖，殷勤的递到她面前。

　　“顾兮野？顾兮野？”

　　她才从混沌中回过神来，看到女孩朝着她招了招手。

　　“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了？”

　　她眉眼笑得弯弯，身上淌着幸福的气息。

　　“对，小星，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