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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自己人就 ...
窗外小雨没完没了,桌上的蛋糕拆开吃了两口,齐嘉钰洗完澡,还冒着热气。
不知怎么养成的坏习惯,灯一关,说话就压得低低的,怕惊到谁似的,非得凑近了,呼出的热气拂在许文荣耳畔。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许文荣也受不了:“好好说话。”
齐嘉钰晚饭吃的不多,给奶茶和蛋糕腾地方,可不等两口就腻歪了。
他从小就这样。
每每经过蛋糕店,不挨顿打不肯走,十次里,爸妈能给他买个一两次。
齐嘉钰人小,胃口小,偏偏要的多。十岁吃橘子上火,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及时吃药,拖成了病,吃不了太甜太辣的东西,连牛奶都喝不了一口,嘴巴又欠得狠。
刚才点的时候没留意尺寸,蛋糕买大了。他不舍得浪费,捧起来让许文荣尝尝:“没准你喜欢呢。”
许文荣示意他把梨汤喝了。
他洗澡时许文荣煮的,切成小块,煮得又甜又烂,得心应手。
齐嘉钰捧着喝了一口,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爸妈不爱看春晚,往年的除夕夜,要不几家人凑一起打麻将,要不……反正挺没意思,春晚也没什么意思,主要是看个热闹。
齐嘉钰窝在沙发和茶几的缝隙,拿着勺子,想起来就往嘴里送一勺。许文荣靠沙发上,偶尔低头看他一眼。
冷不丁地,齐嘉钰转过头:“你是我爸就好了。”
许文荣睨向他:“噎我呢?”
“真心的。”齐嘉钰道:“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所以要给我当儿子?”
“不是。”
许文荣大他不少,但也没有那么多。而且他都十九了,再过两年大学毕业,平白让许文荣捡这么个大儿子,就是他乐意,齐嘉钰还得掂量掂量。
不过……齐嘉钰说:“我倒是不介意给你养老送终。”
许文荣失笑:“你是要给我养老送终,还是等着继承我的财产?”
齐嘉钰笑出几颗白牙。
吹过的头发蓬松柔软,电视的微光投过来,将齐嘉钰的眼睛映得亮晶晶。许文荣指腹在他唇上轻轻一蹭,唇肉软绵,暖乎乎的让人眷恋。
许文荣眼睛盯着,嘴巴问:“我的礼物呢。”
“什么?”
“新年礼物。”许文荣说。
齐嘉钰哪有这个觉悟。下意识往脖子上一摸,将两个十字架攥在掌心,虽然没说,但那眼神、做派,摆明了怕许文荣往回要。
许文荣轻声:“没良心。”
“可是我有的你都有,我没什么好送你的。”虽然听着像在狡辩,其实也未必不是在狡辩,但齐嘉钰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能给他什么。
许文荣那么有钱,想要什么买不到。
齐嘉钰直起身,还要辩解,嘴唇忽地一热。
许文荣吃了几口蛋糕,唇上带着少许的甜。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谢谢你的新年礼物。”许文荣说。
……
春晚没意思,相声讲得比摇篮曲还催眠。细雨无声,齐嘉钰看着看着就开始打哈欠,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醒来天还没亮。
齐嘉钰惊醒,大汗淋漓。
他支着手肘,茫然看了一圈,发现是上回来时睡过的房间,舒了口气,一头砸在枕头里。
窗帘没拉。屋外细微的光亮漏进来,雨点砸在玻璃上,无声滑落。
齐嘉钰发了会儿呆,左手捂着右手,摸摸这摸摸那,蜷缩起来,检查似的将自己从头摸到了脚,确定都完整,没破皮没流血,才将脸一埋,深深呼了口气。
汗水浸湿的头发黏在脸上,衣服也潮潮的,贴着肉别提多不舒服。
齐嘉钰坐起来,想拿手机看看几点了,胡乱摸了通,没摸着手机,倒是从枕头底下摸了个红包,倒出一沓的人民币。
细雨无声,齐嘉钰拧开床头的小夜灯,的确是人民币。还不老少。
他怔怔的,反应过来之前,大手一揽,归拢起来捏了捏,顿时心花怒放。
哪还记得刚才做了什么梦,梦里自己是被烧得面目全非还是炸得支离破碎,捂着一沓子人民币,快乐的合不拢嘴。
不怪他眼皮子浅。
这不是一般的人民币,纪念币,跟普通货币的价值不可一概而论。齐嘉钰虽然懂得不多,也知道这东西有市场,尤其是号码漂亮的。
他拍张照片让表姐看看,摸半天没找着手机在哪,就想,可能许文荣没给他拿上来。
骨碌一下滚到床边,低头找到拖鞋,趿着打算下楼找找,不想楼下亮着光。
微弱、暗淡的。
许文荣靠着沙发,眼睛闭起来,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
电视屏幕主持人热热闹闹正说什么,欢乐的气氛丁点没能传出屏幕,压根没开声音。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齐嘉钰脚步不由得慢了。
他抓着一沓子人民币,悄默声蹲在许文荣跟前。嘴唇翕动,一声“哥”堵着,噎着,怎么都叫不出口了。
画面闪动,随着节目的变化而变化,一会儿红,一会儿蓝。齐嘉钰这才发现,这是重播。
许文荣看电影都心不在焉,遑论无聊的歌舞表演。
齐嘉钰不吭声,眼睛一瞬不瞬盯在许文荣脸上,陪着坐了小半个钟头,腿都麻了,才小声叫他:“许文荣。”
哪知对方会在下一秒钟睁开眼睛,倒是给齐嘉钰吓一跳,嘴唇黏了半天,挤出一句:“你没睡啊。”
“睡了。”许文荣开口,带着少许的沙哑,眼底泛着微微的血丝:“醒了。”
“是不是我吵到你了?”齐嘉钰轻手轻脚,没弄出什么响,不过有的人觉浅。他摸摸鼻尖,逆着光,卷起的发丝随着动作轻微摇晃,盘腿坐在地毯上,抬着头,说话轻轻的:“你怎么在这睡?”
“怎么醒了?”许文荣反问。
“口渴。”齐嘉钰错了下目光,眼神回避。继而又朝他看了过来:“我看见枕头下面的红包了。”
眼睛弯下来,手搭在许文荣的膝盖上,卖好似的笑:“谢谢许哥。”
许文荣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比先前长了肉。指腹刮了刮:“谁说那是给你的。”
齐嘉钰还是笑。
“财迷。”许文荣说。
万籁俱寂,电视画面一帧帧的闪,雨不知道停了没有。齐嘉钰坐在边上,把那一沓子人民币数了又数。
不用人逗,数着数着自己就乐了。
还真是见钱眼开。
“不怕人说你傍大款了?”许文荣支着头看他。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齐嘉钰抬头:“这是压岁钱。”又不确定般问道:“是吧?”
许文荣想看他急,一句不是到了嘴边,终究没吐出来。
齐嘉钰给点阳光就灿烂,不管他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笑:“你对我真好。”
许文荣问:“我以前对你不好?”
齐嘉钰起先不吭声,没听见似的充耳不闻,许文荣浑不在意。
他斜靠着,黑发散在额前,遮住一点眼睛,五官凌厉了少许,这时展开手臂,声音沉得好似今晚的夜色,对齐嘉钰说:“抱一下。”
其实亲都亲了那么多回,抱一下算什么,齐嘉钰却好似犹豫,不挪窝,也不说话,眼睛巴巴看过来。
他不是傻子,许文荣更不是,各自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不肯先开口。
齐嘉钰不是木头,能考上c大金融系的智商都低不了,他就是胆小,怕这怕那,畏头畏尾。
许文荣也不催,长臂展着,一副要跟他耗下去的样子。
终于,齐嘉钰挪上来。
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没散,睡衣薄薄的罩在身上,坐半天,手脚都不热了,好在家里暖气足,摸着倒不算凉。
许文荣一只手搂全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兜着他的屁股往上一托,齐嘉钰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
这样的亲密不是没有过,却没有一次比当下更让齐嘉钰手足无措,两只手抵着,都要不知道往哪放了。
电视屏幕变化不停,一会儿相声,一会儿小品,就是没声,跟看默剧似的,以至于许文荣每一次的呼吸和心跳都被他精准捕捉。
不知道具体几点,许文荣手一直没松,齐嘉钰无事可做,无话可说,便在心里一二三的数许文荣的心跳。
不知道他们这算什么。
内心深处觉得不好、不应该,手却伸来,环住了许文荣的腰,听见他低低的,后怕的声音:“吓死我了。”
没头没尾,齐嘉钰却听懂了。
头微微仰起,还没开口说点什么,许文荣的吻便落下来。
细细密密,无声胜有声。
不知道是因为这句仿佛很在意他死活的话,亦或是无论许文荣从前如何,却是如今唯一一个也许在乎他的人,齐嘉钰终于说:“许文荣。”他轻轻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许文荣这么说,却不是询问的语气。
齐嘉钰往他胸口埋了埋,瓮声瓮气:“是你。”他早就知道。齐嘉钰抬头看他:“可是为什么呢?”
许文荣跳过前一句,并没有多认真的在问:“什么为什么。”
齐嘉钰睁开眼睛,黑亮的瞳仁里映出对方模糊的面孔:“许文荣。”
“嗯。”
“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齐嘉钰不知道从何说起,许文荣于是勾着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齐嘉钰吓一跳,两只手本能地伸来搂住他的脖子:“干什么?”
许文荣说:“睡觉。”
“许文荣。”
“叫哥。”
“哥。”他问:“怎么睡觉,睡什么觉?”
许文荣没松手,兜着直接给抱上楼:“你想怎么睡?”
齐嘉钰不想睡,在他身上挂得心安理得:“我现在是正经人。”可以卖笑,绝不卖身。
他没敢说,希望许文荣能够意会。
许文荣显然不能,他道:“你是正经人。”接着又说:“既然是正经人,干嘛让我这么抱着?”他一只手搂着齐嘉钰的腰,另一只手推开房门,拿话臊他:“哪个正经人这么挂男人身上。你是我什么人?”
齐嘉钰嘴一抿,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知道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知道你知道。”
你来我往,绕口令似的,再说就绕进去了,可不等齐嘉钰想好下一句,倏而摔进被褥。
他懵了下,立刻要爬起来,只是没两步,脚踝就被一只手握住,拉回来压住。
金发铺开,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齐嘉钰心头惴惴:“许哥……”支吾道:“咱俩是一边的。”
他其实更想知道许文荣到底是不是跟他一样,又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可话到嘴边,又不太敢问了。
许文荣关上灯,把他裹住往怀里一带,反问他:“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既然之前不说,为什么现在又说?”
今天之前齐嘉钰其实并不百分百确定,倒也没让许文荣的话带着走:“你呢,你为什么不说?”他想起之前许文荣质问他是不是跟踪自己的两句话,眉一蹙:“你耍我玩呢?”
许文荣嗯一声:“耍你玩。”
齐嘉钰长这样一张脸,瞪人都瞪得像在调情,许文荣用手遮了遮,回答他:“不说是觉得不重要,不问是觉得有趣。”但显然,齐嘉钰比他想象中聪明得多,也能藏事得多。
许文荣不在乎什么主角配角、这个世界是真实还是某个人精心设计创造出的文字世界。他有思想,有温度,有一颗会酸会胀的蓬勃的心脏。
他摸到、感受到的都是真实的,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有血有肉,有呼吸和心跳,活生生的齐嘉钰。
齐嘉钰却有些不高兴了:“怎么不重要,什么有趣,谁有趣?”
许文荣笑了,指腹刮着齐嘉钰脸上的那颗小痣,不答反说:“你知道是我,又学正经了,那怎么还跟我又亲又抱,你什么意思?”
黑暗里只有声音是清晰的,齐嘉钰不想跟他说这个,许文荣只跟他说这个,齐嘉钰只好说:“我见钱眼开。”
许文荣似乎笑了,就是不知道是真笑的还是气的:“那你就把手伸好了。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只管接着,管那么多干什么。”
良久,齐嘉钰才说:“我害怕。”尽管话没说白,彼此却都心知肚明了。
他是有点怕许文荣的,可谁也不是铁石心肠。
齐嘉钰记得爆炸发生之前的那个拥抱,记得爸妈不管他之后,许文荣给他学费生活费,记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的时候,是许文荣的出现将他从那种窒息般的难堪中解救出来。
许文荣给了他很多东西,许文荣对他很好。
可他也记得,许文荣是因为什么才跟他一拍即合,记得许文荣让他疼,让他哭,让他在一门之隔的休息室里痛苦呻/吟,自己坐在办公室看他丑态百出的监控录像。
许文荣拿他当泄欲的工具,在他眼里,齐嘉钰可能就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值得尊重和认真对待的捞子。
疼了哭了都不要紧,反正用钱就能哄好。虽然事实也是这样,齐嘉钰还是觉得许文荣对他很坏。
而他之所以在猜到许文荣或许和他一样,带着从前的记忆,看透了这一切不过是作者为两个主角精心编织的一场大型“剧本杀”后装傻充愣不肯说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可齐嘉钰同时又是个讲道理的人,他知道这就这本书里设定,他不怨谁,反而庆幸自己知道了一切。
虽然还是改不了身上的坏毛病,但他很自私地希望许文荣能改,问他:“你会虐待我吗?”
齐嘉钰真怕他拿钱砸自己:“你说想跟我睡觉,是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虽然我收了你很多礼物,人品不像很好的样子,但我也没有做太坏的事情,而且我很可怜。”
齐嘉钰抓着许文荣的手,急于向他卖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不知道,我爸妈好久不给我生活费了,既然咱们都一样,那你应该理解我啊。你好歹有钱,我呢……”齐嘉钰在他颈边叹气:“爹不疼娘不爱,见到那些人得溜着边走,谁挤兑我我都不敢吱声,上次跳湖,这次差点就跳车了,是不是很惨?”
许文荣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说话。齐嘉钰抓着他,轻轻重复:“咱俩是一边的,是自己人,自己人就不要自相残杀了吧?”
许文荣总算开口:“话多。”
齐嘉钰本来话就不少,觉得许文荣多少应该有些在乎他,至少不想他死掉。之前没人可讲,这会儿有点刹不住:“都同生共死了,说不定——”
话没说完,嘴巴突然被许文荣紧紧捂住。
齐嘉钰吓一跳,还以为他故态复萌,毕竟有些设定深入骨髓。
所幸,许文荣很快松开了。
他没有立刻出声,夜幕下什么看不清楚,齐嘉钰心跳好快,不知道是吓到还是别的什么。
终于,许文荣说:“谁跟你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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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也请看看预收吧,鞠躬~ 《私生子只想躺平》 一心躺平受 x 望妻成龙攻 《人善被人妻》 正经人 x 病娇 被缠到无可奈何的直男的沉沦/同世界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