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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别假装关 ...

  •   车内陷入短暂的静谧,司机从后视镜里投来好几眼,齐嘉钰嘴唇翕动:“你不要逗我了。”

      街边一闪而过的霓虹在齐嘉钰白皙的脸上变幻交错,许文荣手在他颊边的痣上刮了刮:“好。”

      齐嘉钰连蒸米饭放多少水都不知道,哪知道龙虾要怎么蒸,不过他蒸过馒头,虽然是现成的。

      蒸龙虾和蒸馒头乍听好像并不沾边,但万变不离其宗,能有多难呢。

      他把保鲜盒打开,不由自主“嚯”了一声,好大!比妈发在朋友圈里的那只还要大!

      刚要上手去抓,后颈陡然一热。许文荣不知何时走来,捏着将他拎到了身后。

      “你别……”齐嘉钰用手挡了下。

      “别什么。”

      “别捏我。”齐嘉钰一声低过一声。

      许文荣的手比齐嘉钰大了快有一圈,手掌纹路交错,骨节分明,手背青色的血管十分醒目,像极力在忍耐什么。齐嘉钰没忍住说:“许哥,你不难受吗?”

      袖子没卷很高,溅了几滴水。许文荣打开橱柜:“别假装关心。”

      “没有假装。”齐嘉钰说完“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之前便双脚离地,被许文荣掐着腋下一把抱上了流理台。

      一瞬间的事。

      齐嘉钰本能地抓住了许文荣的手臂,又烫手似的松开。

      一米七五的小高个,让人端菜似的端上桌,哪能没点情绪。嘴唇一动,就听许文荣说:“你关心吗?”

      许文荣的发丝有些乱了,泛着湿潮,搭了几缕在眼睛上,笑起来一副游戏人间玩世不恭的轻挑样,这样注视过来,让齐嘉钰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可能就跟一盘菜没区别。

      齐嘉钰嘴唇翕动,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许文荣也没有要他必须说点什么,只是低头,在他眼皮上印下一个轻浅、蜻蜓点水般丁点的涟漪都不足以荡出的吻。

      薄薄一层皮覆盖着的眼珠不安地转动,水箱里,龙虾扑腾出水花。齐嘉钰视线微微落下一些,无处安放,按在流理台上的手掌也不自觉收拢了。

      倾泻而下的灯光将他衬得愈发白,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齐嘉钰这两天打扮的都还挺喜庆,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链子上坠着一个金元宝,毛衣的颜色跟放上天的烟花似的,扎个蝴蝶结直接就是一份礼物。

      “不会乱/性。”许文荣给他喂了颗定心丸。

      能在市面上流通的东西能有多大劲,起到的不过是个助兴作用。无论是酒精还是药品,哪怕有人脱光了站他跟前,但凡他不想,就弄不出什么事情来。

      齐嘉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半天没憋出来。许文荣明明看出来,却不说破,伸手在那头金色卷曲的发丝上揉了一把,贴着他的头皮轻轻一撸,成心让齐嘉钰惦记:“就在这待着。”

      他动作很快地将龙虾处理了,用上次买的调料弄了个酱汁浇下去一起蒸。

      刚点着火,客厅里许文荣的电话响了,他出去接,打完没见着齐嘉钰,转身发现他还在厨房里许文荣交代的地方安稳坐着。

      流理台设计的有点高。齐嘉钰的腿一荡一荡,扭着身子在看背后的计时器。

      屋外雨下密了,滴滴答答响,厨房玻璃上蒙了层雾,蒸汽飘起来,嗡嗡嗡的。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用眼过度,齐嘉钰有点看不清计时器上面的数字,眼睛眯起来,扭了个一百八十度。

      毛衣的领子因为他的动作微微歪斜,垮下一些。脖子上的金元宝是上个月表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知道他财迷,就没整虚的。

      瞧着小小一个,克重其实不轻,既秀气又有面儿。

      也衬他。

      齐嘉钰用手扯了一下,刚要扭头,腰上陡然一紧,下一秒,脚便落在了地板上。

      “让你待在这你就待在这。”许文荣说:“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

      齐嘉钰吓一跳,手还紧紧攥着许文荣衣服的前襟。

      雨里夹杂着雪子,砸在玻璃上,噼啪做响。许文荣说完没有松手,手指摩挲齐嘉钰的脸颊,擦什么似的。

      小户型的房子厨房自然大不到哪去,却没有一次让齐嘉钰感觉这样逼仄,就连空气都好像稀薄了许多。

      齐嘉钰回家先开电视,无论做什么都要放点声音出来,显得热闹。

      刚才随便挑了部电视剧,这会儿正播广告,声音传过来,热闹的气氛却被隔绝在了一米之外。明明电视机的声音那样大,蒸锅嗡嗡嗡响个不停,齐嘉钰却只听到了胸膛里怦怦的动静和指腹摩挲皮肤的触感。

      天空“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齐嘉钰扭头,看见一片绚烂的烟花。

      不知道谁这么大胆,竟敢顶风作案。

      “小区里不让放烟花。”齐嘉钰忽然说。

      许文荣笑了,搂在他腰上的手顺势松开:“出去等。”

      吃完半夜了。

      齐嘉钰去洗了个澡,弄得满屋子都是水蒸气,白雾氤氲,人都看不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里面修仙。

      他把头发擦到不滴水,一声哥哽在嘴边,还没出口就咽了回去。许文荣靠着沙发,不知道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悄无声息。

      齐嘉钰顿几秒,上前小声叫了许文荣一声,几乎用气音在说:“你要不要睡我的床?”

      许文荣没理人,大约睡着了。齐嘉钰于是打开空调,去房间把被子抱了出来。

      屋外,雪子变成了雪花,稀稀疏疏地从天空飘落。看这样子,大概积不起来。齐嘉钰关了灯,把电视调成静音,坐在地毯上,开始拆他搂了一路的新年礼盒。

      大盒里还有几个小盒,开盖有奖似的。齐嘉钰拆一个“呀”一声,压得低低的也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欢欣雀悦。

      拆到最后,没忍住哈哈了两声。

      眼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浅。许文荣闭着眼睛,嗅到被子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唇角浅浅地翘起一些。

      睡到半夜,胸口忽地被什么压住了。即便不睁眼,许文荣也知道是谁。

      齐嘉钰美了半宿,坐在沙发上,原本想守着许文荣,等他醒了第一时间送上感谢,结果守着守着给自己守困了,一头砸在许文荣胸口,倒是给自己吓得够呛,手脚并用地就要爬起来,冷不丁被一只手搂住,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别乱动。”许文荣哑声。

      齐嘉钰就不动了。

      雪停了之后又开始下雨,淅沥沥的,没完没了。这两年除夕不热闹,尽管路上的电线杆子都挂上了大红色的“福”,也没有能让人感受到多一分的年味儿。

      齐嘉钰倒是乐呵呵。

      他今天白天一整天的班,其实晚上工资更高,但同事缺钱,他之所以不回家,就是奔着今天来的。

      齐嘉钰觉得上白天也挺好,还能赶上春节联欢晚会。但说归说,春晚真开始他不一定看什么。

      “天呐!”同事跟他交班的时候往他脖子上多看了一眼:“你这……真的假的?”

      齐嘉钰正嘚瑟:“真的。”

      宁缺毋滥。他才不戴假货。

      “我关注的一个网红前天才秀过这款。”同事扒着他的衣服看了一会儿。他上半年陪朋友去问过,少说十来万了。他说:“你都这么有钱了,还上什么班啊。”

      “不是我买的。”齐嘉钰说:“我哥给的,新年礼物,他还给我买了围巾和手表。”

      他哪收到过这种份量的新年礼物,一整天都美滋滋的,看见妈朋友圈秀的嘉宝玩滑翔伞配文我的宝宝长大了的照片,甚至还点了个赞。

      心眼大了,肚子里头都能撑船了。

      许文荣早上送他上班,说好了来接他吃晚饭,不知道什么原因迟了一会儿,提前打了个电话,让他等会儿再出来。

      这两天天气不好,一直下雨,大到不大,就是冷,北风刀子似的剌着皮肤。齐嘉钰缩着手说,脸埋在围巾里,脚跟一抬一抬地向两边张望:“我不着急。”

      他懒得再回去了。

      风大到撑不住伞,就找了个房檐把伞一收,围巾拉起来遮住小半张脸。

      下午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关门,齐嘉钰身后是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他进去买了杯豆浆,让店员帮忙加热了,捧着暖手。

      大约五六分钟,许文荣的电话打进来,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超跑停在路边。

      这辆车许文荣上次开过,一个省都未必找得出几辆。齐嘉钰把手机一揣,伞也没撑,鞋子踏进水洼,迸开小朵的水花的溅湿了裤管。

      他拉开车门,极其丝滑地往里一钻,一声“许”吐了一半,剩下一半哽在嗓子眼,手里递出去的豆浆也僵在了半空。

      “怎么……”是他呀。

      齐嘉钰傻了。

      顾不巧合不巧合,说了声不好意思,着急忙慌地去推车门。

      上来时轻而易举便拉开的车门,这时却跟焊死了一样,无论齐嘉钰如何用力,都没办法推动分毫。

      “你在等谁?”赵闵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有意缓和同齐嘉钰之间的关系和误会,可好话烫嘴,更不是一两句就可以说清楚的,起码远不如此刻他心里更在意的事情那般好说出口。

      齐嘉钰被他质问的语气激出了一点小脾气,但说起来,毕竟是他上错车再先,于是好声好气地向他解释,说自己搞错了,也真心诚意地向赵闵道歉,赵闵却像拿住了他的把柄似的咄咄逼人。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齐嘉钰有点不高兴,但也识时务的没有激怒他,只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言外之意,让他不要多管闲事,更不要装出一副好像在关心他的口吻逼问他。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雨伞湿淋淋的,拿着手里有些凉,齐嘉钰攥得很紧:“但如果你是为了给云舒出气,想教训我,其实不用兜这么大的圈子,你直接跟我讲就好了。”

      赵闵来之前不是这么打算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在说一些难听的话。

      尽管他心知肚明,眼前的齐嘉钰没有义务承担和回答他的任何情绪和质问,可他就是有一种遭受背叛的恼恨,尤其当他看到齐嘉钰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刺眼的“许”。

      那股积压已久的愤慨如同结束休眠的火山,突然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赵闵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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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也请看看预收吧,鞠躬~ 《私生子只想躺平》 一心躺平受 x 望妻成龙攻 《人善被人妻》 正经人 x 病娇 被缠到无可奈何的直男的沉沦/同世界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