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出道后的第 ...

  •   出道后的第三天,经纪人通知我们录团综。我说:“团综是什么?”林舟说:“就是把我们九个人关在一个房子里,摄像机跟着拍,然后剪成节目放给粉丝看。”他的语气特别认真,像在背课文。我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说:“那你问什么?”我说:“我问的是——为什么要在出道第三天就录?我还没睡够。”

      林舟看着我,那个眼神在说“你每天都在睡,还没睡够”。我没有反驳,因为他说得对。系统解除之后的这两天,我每天睡十二个小时。不是累,是空。没有任务提醒,没有好感度播报,没有“宿主早上好”的弹窗,我的生物钟彻底乱成了一锅粥。以前系统每天早上准时把我叫醒,比闹钟还准,现在闹钟响了,我按掉,继续睡,醒来发现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不是懒,是不知道该为什么起来。

      “小钦,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林舟收拾着乐谱,头也没抬地问我。

      “没有。”

      “你的嘴角是往下的。”

      “那是我的正常表情。”

      “你以前的正常表情是往上的。”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特别认真。

      我愣了一下。有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系统走之后,我心里好像少了什么。不是难过,是那种——你每天出门都带着一把伞,突然有一天天晴了,你不用带了,但你的手还是会往包里摸。摸了半天摸不到,才想起来,哦,今天没下雨。但手上空空的,总觉得少了点重量。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来看——低电量提醒。不是系统。它已经走了。我把手机按灭,攥在手心,指节发白。林舟还在旁边收拾东西,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异样。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失落压回肚子里。

      下午,我们被拉到一栋别墅里。团综第一期,主题是“新家入住”。九个人分三间宿舍,节目组说“抽签决定”。我抽到的纸条上写着“202”,旁边是赵羽和乔凌的名字。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五秒钟,然后抬头问工作人员:“你们这是不是作弊?上次一公分组就是我把和赵羽放一起,二公又把我放到乔凌对面,三公选搭档的时候你们特地给了季深一个特写镜头,现在团综又把我夹在他们俩中间——你们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

      摄像师大哥笑了。不是那种职业性的微笑,是那种“我也觉得节目组是故意的”的笑。他压低声音说:“不是定位器,是收视率。”我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上楼。

      赵羽已经站在202房间门口了。他手里拿着那张纸条,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结果。他看了我一眼,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不算大,三张单人床一字排开——靠窗一张,靠门一张,中间一张,床头各有一个小柜子,床上放着叠好的被子,枕头边上还放了瓶矿泉水,瓶子上贴着节目组的logo。赵羽选了靠窗的那张床,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开始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拆一个需要小心对待的礼物。

      乔凌走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欠了五百万,而且是那种欠了很久、连利息都算不清楚的。他看了一眼房间,看了一眼赵羽,又看了一眼我,张嘴就是:“怎么又和你一间?”

      “我也想问。节目组是不是跟你有什么仇?”

      “跟我没仇,跟你有仇。”

      “那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和你一间?他们就不能把你和林舟放一起?”

      “林舟打呼噜,我受不了。”

      “季深呢?季深不打呼噜。”

      “季深不说话,我受不了。”

      “你要求还挺高。”

      他哼了一声,选了靠门的那张床,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拉链都没拉,整个人扑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我站在房间中间,左边是赵羽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右边是乔凌横七竖八的行李箱,面前是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这是工作,这是工作,这是工作。

      “各位,说一下入住感言。”工作人员在门外喊了一声,手里还拿着个题词板,上面写着“入住感言”四个大字,下面还有参考例句,生怕我们这些练习生不会说话。

      赵羽头也没抬,手上还在叠衣服:“很好。”

      乔凌脸埋在枕头里:“随便。”

      我沉默了三秒钟,看了看镜头,说:“床很软。”

      工作人员低头在题板上写了什么,嘴里嘟囔:“三个人说了四个字,后期得剪十分钟的素材……”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绝望,但我觉得他已经习惯了。

      整理完行李,节目组让我们去客厅录“默契大考验”。九个人坐在沙发上,每人面前一块小白板,一支记号笔。主持人站在前面,手里拿着问题卡片,笑得像一只刚偷到鱼的猫。

      “第一个问题——谷钦最喜欢吃什么?”

      主持人话音刚落,我还没动笔,就听到周围刷刷刷的写字声。我抬头看了一圈,所有人都在写,连季深都拿起了笔——虽然他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太情愿的任务。我在白板上写下“红烧肉”三个字,然后翻过来。

      赵羽的白板上写着“红烧肉”。乔凌的白板上写着“红烧肉”。林舟的白板上写着“红烧肉”。季深的白板上写着“红烧肉”。陆源的白板上写着“红烧肉”。其他三个队友的白板上也写着“红烧肉”。

      九块白板,同一行字。

      “你们是商量好的?”主持人笑着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赵羽说:“没有。”

      乔凌说:“谁要和他商量。”

      季深说:“巧合。”

      林舟说:“他每次去食堂都打红烧肉,打了两个月了,我不可能记不住。”

      陆源微笑:“观察出来的。他嘴巴碰到红烧肉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

      我听了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陆源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你是来参加选秀的,不是来当侦探的。镜头大概给了陆源一个意味深长的特写,因为弹幕已经在我的脑子里刷起来了——“陆源这是盯了多久?”“谷钦的原耽人生实锤了”。

      主持人又问了第二个问题:“谷钦最怕什么?”

      又是一阵刷刷刷的写字声。我把白板翻过来,“打雷”。其他人的白板也翻了——八块白板,全部写着“打雷”。连季深写的都不是“没什么可怕”之类的话,而是端端正正的“打雷”。我差点以为他偷偷观察过我,但转念一想,他可能连我的脸都没正眼看过几次——怎么知道的?

      “季深,你怎么知道谷钦怕打雷?”主持人替我问了。

      季深面无表情地说:“他上次听到雷声的时候,在练习室里缩了一下。”

      “你看到的?”

      “我听到的。他缩的时候膝盖碰到了钢琴。”

      我那一下撞得其实不重,但他居然从琴声里听出了“咚”的一声是膝盖不是脚。什么耳朵?这是人类的耳朵吗?

      主持人笑了,翻开第三张卡片。我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第三个问题,谷钦的理想型是?”

      全场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又是刷刷刷的写字声。我拿起笔,在小白板上写了一个词:温柔。不敢写太多,写多了怕出事。

      主持人让一块一块翻白板。赵羽的白板上写着“我”。一个字,笔锋有力,像是写在合同上的签名。乔凌的白板上写着“当然是我”。四个字,字迹潦草,像是在跟谁较劲。林舟的白板上写着“温柔的人”——和我的答案一样,连顺序都没变。季深的白板上写着“会唱歌”。陆源的白板上写着“能听懂我音乐的人”。剩下的队友们很默契,写的都是“不关我事”或者直接画了个问号,求生欲拉满。

      弹幕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刷屏了。我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赵羽这是告白了吧?”“乔凌的‘当然是我’太傲娇了”“林舟的答案和谷钦一模一样,这是心有灵犀”“季深的标准就是他自己啊”“陆源的‘听懂音乐’不就是季深和谷钦的共鸣吗”。我不敢看了,低头假装在擦白板。

      “谷钦,你的答案是什么?”主持人把话筒递到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头。我面前有八双眼睛和八块白板,每一块上都写着一个答案。我在脑子里飞速整理了一下——温柔,会唱歌,能听懂我的音乐,最好还会做红烧肉。赵羽会红烧肉吗?我不确定。乔凌会吗?他连泡面都能煮糊。季深会吗?他只喝咖啡。林舟会吗?他会泡胖大海,但红烧肉还没见他做过。陆源呢?他看起来像是会做饭的那种,金丝眼镜围裙切菜,画面很和谐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点名谁都不合适,说“全部”又像是在养鱼。

      最后我说:“温柔的人。唱歌好听的。能听懂我音乐的。最好还会做红烧肉。”

      主持人重复了一遍:“那不就是四个人的合体吗?”

      我说:“所以是我的理想型,不是理想型们。”

      弹幕应该刷的是——“谷钦数学天才,四合一”“他把四个人拆开了,每个人都中了一条”“这就是端水大师的操作”。我看不到弹幕,但我能感觉到背后的摄像机在偷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