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位出道》夏泽源

20、第 20 章 我盯着那行

　　我盯着那行字，困意消了一半。78分。距离100还差22分。二公奖励结算后，应该能再涨一波。也许我能在这周突破80大关。

　　“系统，”我小声问，“你觉得我今天能保住第1名吗？”

　　「根据目前的数据分析，你的舞台播放量排名第一，话题度排名第一，导师评分排名第二。综合来看，第一的概率是82%。」

　　82%。比一公的78%高了4个百分点。这说明我在进步——不是自我感觉良好，是数据在说话。

　　“那剩下的18%呢？”

　　「不可控因素。例如：其他选手的粉丝突然爆肝投票、节目组的剪辑倾向、你的黑粉数量。」

　　“……你能不能把最后一条去掉？”

　　「不能。那是事实。」

　　我翻了个白眼，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的时候，林舟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嘴里叼着牙刷，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流。

　　“小钦，你今天紧张吗？”他含糊不清地问。

　　“还好。”

　　“你的手在抖。”

　　“那是牙刷的问题。”

　　“又是牙刷太细了？”

　　“……对。”

　　他看着我，那个眼神在说“你编，你继续编”。我没有反驳，因为确实是在胡说八道。我的手在抖，因为今天是排名发布的日子。虽然系统说我保住第一的概率很高，但那18%的不可控因素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林舟，”我说，“你紧张吗？”

　　“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你又梦到了？”

　　“嗯。第9名。”

　　我愣了一下。第9名？他从第15名直接跳到第9名？进步了六名？这不是梦，这是预言。

　　“你确定？”

　　“不确定，但梦到了。”

　　我没有再问。林舟的梦一向很准，准到我觉得他应该去开一个算命摊子。

　　吃完早饭，我一个人在走廊里晃悠。离排名发布还有一整个白天，时间多得不知道该怎么打发。练习室不想去，食堂不想坐，宿舍里乔凌在打呼噜。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B栋。

　　季深常去的那间小练习室。

　　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他不在。

　　我正准备转身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找我？”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季深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我只是散步。”

　　“散步散到B栋？”

　　“A栋在装修。”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在说“你编，你继续编”。他没有拆穿我，而是走到练习室门口，推开门。

　　“进来。”

　　我跟着他走进去。他坐在电子琴前，把咖啡放在旁边，手指放在琴键上，但没有按下去。

　　“你在干嘛？”我问。

　　“等人。”

　　“等谁？”

　　“你。”

　　我愣了一下。季深等我？那个连“你好”都懒得说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但你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他说得对。练习室有赵羽，食堂有乔凌，宿舍有打呼噜的乔凌。我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坐。”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坐下。他开始弹琴。旋律很慢，很轻，像一个人在深夜走路。路灯一盏一盏地亮，又一盏一盏地灭。我听出来了，这是他上次写的那首新歌，改过的版本。

　　“好听。”我说。

　　“哪里好听？”

　　“旋律有画面感。”

　　“什么画面？”

　　“一个人在深夜走路。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一直在走。路灯亮了一盏，又灭了一盏。他走得很慢，但没有停。”

　　季深停下弹琴，转头看我。

　　“你的画面感和你的编曲水平成反比。”他说。

　　“……你能不能不要在夸我的同时吐槽我？”

　　“这是事实。”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他计较。因为他说的是对的。我的编曲确实配不上我的旋律。

　　“季深，”我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静？”

　　“因为不冷静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有不冷静的时候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

　　“什么时候？”

　　“现在。”

　　我愣了一下。现在？他哪里不冷静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手指还在琴键上，他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

　　“你看不出来，”他说，“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出来。”

　　“为什么？”

　　“因为……”

　　他没有说下去。他转过身，面对琴键，继续弹琴。旋律变了，不再是深夜走路，而是一个人在等什么人。等了很久，那个人没有来。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41（+2）。原因：他在你面前承认了自己的情绪波动，这是信任的表现。」

　　41了。季深的好感度在二公之后涨了不少，从34到41，涨了7点。是所有攻君里涨幅最大的。也许是因为他在我的歌里听到了他想说但说不出口的话。

　　下午，我回到宿舍午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晚上的排名发布。第1名，第1名，第1名——我默念了不知道多少遍，像是念咒语。

　　“系统，”我说，“如果我今天不是第1名，我会怎样？”

　　「不会怎样。」

　　“CP值会掉吗？”

　　「不会。CP值和排名没有直接关系。CP值取决于你与攻略对象的互动质量。」

　　“那排名有什么用？”

　　「排名决定出道位。CP值决定你是否能出道。」

　　我沉默了。排名和CP值，两条线，平行前进。排名是给别人看的，CP值是给自己看的。

　　晚上七点，排名发布准时开始。

　　所有人坐在阶梯式的舞台上，灯光打得很亮，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所遁形。我坐在倒数第二排，林舟坐我旁边，乔凌坐在我前面一排，赵羽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季深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PD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表情严肃得像要宣判死刑。

　　“各位练习生，二公后的排名现在发布。”

　　他开始念。从第30名开始，一个一个往上念。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站起来，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

　　念到第20名的时候，林舟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

　　“你紧张什么？”我小声问。

　　“我第9名。”他说。

　　“你梦到了？”

　　“对。”

　　“那你还紧张什么？”

　　“万一梦不准呢？”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准的。”

　　PD继续念。第18名，第17名，第16名——

　　“第15名，李承炫。”

　　全场安静了一下。李承炫，上一轮的第2名，这一轮掉到了第15名。他上台的时候哭得很惨，说了一大堆话，但我没听进去。我在想：排名真的像过山车，上上下下，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掉到哪里。

　　“第9名，林舟。”

　　林舟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我带倒。他冲下台阶，跑到台上，接过话筒的时候手还在抖。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说完就跑下来了，眼眶红红的。我拍了拍他的背，他说：“小钦，我第9名！”

　　“你梦到了。”

　　“对！梦到了！”

　　他笑了，笑得很灿烂。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暖了一下。

　　「攻略对象林舟：当前好感度74（+2）。原因：你的陪伴让他感到安心。」

　　排名继续。第8名，第7名——

　　“第6名，季深。”

　　季深站起来，走上台，接过话筒。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谢谢。”

　　一个字。然后他走下来了。

　　全场又安静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季深的发言永远是最短的，短到主持人来不及接话。但我注意到，他走下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感谢，不是认可，而是……确认。他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看他。

　　我在看。他看到了。

　　「攻略对象季深：当前好感度43（+2）。原因：你在台下看着他，他注意到了。」

　　排名继续。第5名，第4名——

　　“第3名，乔凌。”

　　乔凌站起来，走上台，接过话筒。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在抖——我看到话筒在轻轻震动。

　　“下次，”他说，“我会进前二。”

　　然后他走下来了。

　　全场掌声。我承认，他的自信确实有点帅——当然这话我可不敢说，说了好感度可能会掉。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39（+3）。原因：你的目光一直跟着他，他注意到了，而且没有讨厌。」

　　排名继续。第2名——

　　“第2名，赵羽。”

　　全场哗然。

　　赵羽站起来，走上台，接过话筒。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我会继续努力。”

　　然后他走下来了。

　　我看着他回到座位上，坐得笔直。第2名。他从第3名升到了第2名，进步了一名。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不满意。他想要的是第1名。

　　PD拆开最后一个信封，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第1名——”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个人练习生，谷钦。”

　　我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小钦！”林舟推了我一下，“你第1名！快去！”

　　我站起来，腿是软的。走下台阶的时候，我差点踩空，幸好扶住了栏杆。我走上台，接过话筒，站在聚光灯下。

　　台下全是人。赵羽坐在第一排，抬头看着我，这一次他的表情不一样了——不是评估，不是审视，而是……认可。乔凌坐在前面一排，嘴巴微张，像是不敢相信。季深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林舟在鼓掌，手都拍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