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位出道》夏泽源

14、第 14 章 我赶紧把目

　　我赶紧把目光移开。被发现了。

　　排名继续。第4名，第3名——

　　“第3名，赵羽。”

　　全场再次哗然。

　　赵羽站起来，走上台，接过话筒。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也很平静：“我会继续努力。”

　　然后他走下来了。

　　我看着他回到座位上，坐得笔直。第3名。他上一次是第3名，这一次还是第3名。他没有进步，也没有退步。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不满意。

　　“第2名——”

　　PD停顿了一下。

　　“——星耀娱乐，李承炫。”

　　又是他。上一次的第2名，这一次还是第2名。他上台的时候哭了，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因为我在想：第1名是谁？

　　PD拆开最后一个信封，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第1名——”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个人练习生，谷钦。”

　　我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小钦！”林舟推了我一下，“你第1名！快去！”

　　我站起来，腿是软的。走下台阶的时候，我差点踩空，幸好扶住了栏杆。我走上台，接过话筒，站在聚光灯下。

　　台下全是人。赵羽坐在第一排，抬头看着我，表情和上次一样——那种“我在评估你”的表情。乔凌坐在前面一排，嘴巴微张，像是不敢相信。季深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了。

　　“谢谢，”我说，“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鞠了个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林舟握着我的手，小声说：“小钦，你又是第1名！”

　　“嗯。”

　　“你太棒了！”

　　“谢谢。”

　　我笑了一下，但心里很平静。不是不高兴，是太高兴了，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手机震了一下。

　　「宿主，第一次排名第1名。一公舞台奖励结算中……当前CP值：38/100。」

　　38分。从26到38，涨了12分。一公舞台的奖励比我想象的多。

　　我低头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排名发布结束后，所有人回到后台。我走在走廊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有人在看，有人在议论，有人在笑。

　　“谷钦。”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赵羽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瓶水，面无表情。

　　“恭喜。”他说。

　　我愣了一下。这是赵羽第一次对我说“恭喜”。

　　“谢谢。”我说。

　　“但你配得上。”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说“你配得上”。这是他从0好感度到26好感度之间，说过最温暖的一句话。

　　「攻略对象赵羽：当前好感度27（+1）。原因：你的排名他认可了——不是因为他觉得你实力强，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你的努力。」

　　我看着那行字，眼睛有点酸。

　　回到宿舍，林舟已经躺下了。他看到我进来，笑着说：“小钦，你今天又是第1名。”

　　“嗯。”

　　“你开心吗？”

　　“开心。”

　　“那你为什么不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没有在笑。

　　“可能太累了，”我说，“累到笑不出来。”

　　林舟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休息。明天再笑。”

　　我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的蝉还在叫，但我觉得它们不是在催我睡觉，而是在说“你做到了”。

　　也许我真的做到了。

　　也许还差得远。

　　但至少，今天我是第1名。

　　排名发布之后，我以为自己能喘口气了。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因为第二天早上，节目组就公布了二公的规则——位置测评，分vocal、dance、rap三大类，选手自选。

　　消息传来的时候，食堂里炸了锅。有人端着粥跑来跑去打听消息，有人对着手机研究每首歌的难度，有人直接蹲在墙角开始哭——对，又哭了。我已经习惯了。这个节目里，哭是日常操作，不哭才不正常。

　　“小钦，你选什么？”林舟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vocal。”

　　“我也选vocal！”

　　“你不是说想挑战舞蹈吗？”

　　林舟挠了挠头：“本来是想的，但vocal组的歌更好听。”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我总觉得他在撒谎，但懒得拆穿。

　　“你呢？”我问坐在斜对面的季深。

　　季深喝了一口咖啡，面无表情地说：“vocal。”

　　“你不是dance更强吗？”

　　“想唱歌。”

　　行吧，您开心就好。

　　“乔凌选什么？”林舟问。

　　“他肯定是dance，”我说，“他那种性格，怎么可能选vocal。”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系统，是乔凌发来的消息：“你选什么？”

　　我回：“vocal。”

　　他没回。三秒钟后，又来一条：“我选dance。”

　　我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我什么时候问你选什么了？你自己报备的？

　　「攻略对象乔凌：当前好感度17（+1）。原因：他主动告诉你他的选择，说明他在意你的看法。」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我看着那行字，心想：这人真的别扭。想知道我选什么就直接问，问完了还要主动报备自己的选择，报备完了还要装成“我不是特意告诉你的”。

　　吃完早饭，我回到练习室。赵羽已经在了，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歌单。

　　“你选什么？”我问。

　　“vocal。”

　　我愣了一下。赵羽是公认的舞蹈机器，他的dance水平在整个节目里排第一。他选vocal？放弃自己的最强项？

　　“你认真的？”

　　“嗯。”

　　“为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想挑战自己。”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正当，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赵羽这个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他选vocal，不可能只是因为“想挑战”。

　　“系统，”我在心里问，“赵羽为什么选vocal？”

　　「攻略对象赵羽：选vocal的原因——vocal组的话题度最高，与宿主同组的概率较大。」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与宿主同组的概率较大？他想和我一组？

　　“系统，你确定？”

　　「数据推测，概率78%。」

　　又是78%。上次他说我保住第一的概率是78%，结果真的保住了。这次又是78%。

　　我突然觉得，这个系统的预测能力比天气预报准多了。

　　「宿主，二公分组将于今天下午进行。建议提前准备。」

　　“准备什么？”

　　「心理准备。修罗场即将开启。」

　　修罗场？什么修罗场？

　　我没来得及问，因为赵羽已经走到我面前，双手抱胸，用那种“我在等你”的眼神看着我。

　　“热身。”他说。

　　“……哦。”

　　二公分组是在下午两点进行的。所有练习生坐在录制大厅里，每个人手里拿着一张选票，要在vocal、dance、rap三类中勾选自己的选择。

　　我勾了vocal，交上去的时候，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系统刚才说的那句话——“修罗场即将开启”。

　　“系统，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叫修罗场？”

　　「多个攻略对象集中在同一场景，产生情感冲突和竞争关系。」

　　“……你是说，赵羽、乔凌、季深、林舟都选了vocal？”

　　「目前数据：赵羽、季深、林舟已确认vocal。乔凌尚未确认。」

　　我深吸一口气。四个人。加上我就是五个。vocal组一共才十二个名额，我们一个组就占了五个。

　　“乔凌呢？他选什么？”

　　「攻略对象乔凌：选dance。但他在提交前犹豫了三次，最后一次改了选项。」

　　“改成什么了？”

　　「vocal。」

　　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乔凌选了vocal？那个说“我选dance”的人，偷偷改成了vocal？

　　我掏出手机，给乔凌发消息：“你不是选dance吗？”

　　秒回：“关你什么事。”

　　“我看到你的名字在vocal名单上。”

　　“……”

　　“你改选项了？”

　　“……”

　　“乔凌？”

　　“我只是觉得vocal组的歌更好听。”

　　我盯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个人，永远在嘴硬。选vocal明明是因为——不对，他选vocal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不可能吧。

　　「攻略对象乔凌：选vocal的原因——宿主在vocal组。」

　　系统无情地戳穿了他的嘴硬。

　　我把手机按灭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感动，不是得意，而是……压力。五个人，都选vocal。不是因为他们都想唱vocal，而是因为他们都想和我一组。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受欢迎了？

　　「宿主，你一直是受欢迎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系统的语气有点奇怪，像是在说一件它很确定的事。

　　“系统，你是不是又在剧透？”

　　「不是剧透。是陈述事实。」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

　　下午两点，二公分组结果公布。

　　vocal组名单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三秒钟。然后有人小声说：“怎么全是A班的？”“他们是不是商量好的？”“谷钦一个人占了三个大佬？”

　　我坐在座位上，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vocal组十二个人：我、赵羽、乔凌、季深、林舟，还有七个其他练习生。五个人的名字排在一起，像一串被胶水粘住的糖葫芦。

　　赵羽坐在第一排，没有回头。但他的背挺得比平时更直，像是在说“这是正常的”。

　　乔凌坐在我前面一排，耳朵红了。

　　季深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打节拍——他在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