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慢工出细活（4） 这就属于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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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突然响起一阵重物撞击的声音，接着又有布料撕扯的声音，甚至有什么东西……在搅拌的声音。
程溯站起身，朝那扇门走去。
门上那把金锁闪闪发亮，像是纯黄金打造的，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程溯伸手抚了一把金锁，突然感觉这锁的质感有些不对。
摸上去不像金属，但也不是那种灰尘质感。
……摸着感觉空空的，好像摸到了锁，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摸到。
程溯定定地看着这把锁，忽然听到门里面又传出了那个声音，但这次的声音音色没变，只不过语调冷冰冰的，像是机器人在说话。
"玩家小丑请听好指令。"
"十秒后，玩家将自动进入二儿子的私人衣帽间，请寻找出主人的望远镜，等待主人来领。"
程溯僵在原地。
"倒计时十秒，十……九……八……七……"
那把锁好像是虚拟的，不，就是虚拟的，他摸出来了。
怪不得上个裁缝铺里的那扇门很轻易地就被什么人打开了。
"六……五……四……三……"
程溯猛地反应过来，左手松开那把锁，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外面。
街道上依旧很安静。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会有几只鸟黑影似的掠过上空。
"二……"
程溯全身紧绷着。
"……一。"
突然好像有一块黑布把程溯的眼睛给遮住了，等到黑布自动掀开时，面前不再是那扇紧闭着的门，而是一个很大的衣柜，足足有四米高。
程溯扭头看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封闭的白色房间，占地不过四平米，除了这么大一个衣柜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程溯重新看向衣柜。这个巨大的衣柜真的是大高，比两个他都高，看样子应该是实木的，材质应该挺好。
程溯估计了一下，这个衣柜大概长两米，宽一米，高四米，在这个房间里只给玩家留了两平方米的占地面积，小得可怜。
高度太高，程溯真担心这个衣柜下一秒就会倒下来把他给压死。
也不知道就这样发呆了多久，程溯回过神来后，突然想起自己有重务在身。
寻找出主人的望远镜，等待主人来领。
主人就是那个二儿子。
……还好还好，没有时间限制。
想到这里，程溯不由地松了口气。他看向这个巨大的衣柜，片刻后，伸手打开了它——
衣服……是有点儿多。
多是多，但这些衣服看上去应该都是裁缝缝的 ，其中毛衣居多，占了有三分之二。
剩下的基本都是抗战年代百姓穿的那种布衣，虽然很朴实，但摸上去质感好得毫无瑕疵，丝滑无比。
哪个天才裁缝能织出这等衣服？
程溯伸手抚了一把第一层的衣服，蹲下身寻找望远镜。
……翻来覆去，就是不见望远镜的影儿，程溯突然想到，自己这样把衣服都翻乱了一会儿是不是不好向主人交代。
于是他掏出匕首，改用刀尖挑着衣服找。
……
五分钟后，程溯发现，第一层的衣服，不论是毛衣还是布衣，它们的衣侧都有两个小口袋，左一个，右一个，有的衣袋是空的，有的衣袋里面会有一些废纸、圆珠笔之类的物品。
程溯用刀尖轻轻挑开那些口袋，一件又一件，还是不见望远镜的影儿。
他握着匕首站起身，抬头仰视这个大衣柜最上面的那一层。那里面的衣服最多，大多数也都是毛衣，颜色偏深，让人生出一种想要去翻翻看的想法。
指不定望远镜就在那里面呢？
程溯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
……算了，还是从下往上找吧。
时间无声无息地流走了。程溯仔细查找第一层的时候，发现一件颜色比较浅的红色毛衣口袋里有一根黑色的绳子，很小，只能缠绕手腕一圈。
程溯把它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到了第二层的时候，程溯用刀尖挑开衣堆，里面有一件颜色比上一件深一点的红色毛衣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把那件衣服拿出来，突然发现其中一个口袋里有东西，好像挺大。
程溯手伸进去摸，摸到一块儿硬硬的东西，他皱着眉拿出来，发现这竟是一块儿黑色塑料!
虽说是塑料，但摸上去却有种金属的质感，这应该是某种塑料和金属结合的材质吧。
程溯把它揣进兜里，重新检查了一下第二层里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后，抬头看向第三层。
"……"
太高了
他蹲下身，从衣柜的最底层里抽出一把大衣架，站起来用衣架去够第三层。
可以够到一点。程溯左手握着衣架拨弄着上面的衣物，观察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脖子有点酸，程溯坚持着，用衣架挑开一件灰色布衣——
一抹深红映入眼帘。是一件深红色的毛衣。
程溯把那件深红色毛衣挑下来拿在手里，翻找衣兜。兜在毛衣的内侧，里面鼓鼓的。程溯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是三块黑色硬塑料。
这些塑料和刚才在第二层里找到的那块黑色塑料特别像。程溯拿衣架挑起毛衣把它放回第三层里后，从衣兜里掏出那块黑色塑料，和另外三块对比了一下。
这四块黑色塑料形状就是一样的。
但仔细一看，又感觉好像哪里不一样。程溯盯着它们看了会儿，还是没看出什么，只好作罢，将塑料都揣回兜里，抬头看向第四层。
这是大衣柜的最顶层了。这个衣柜布局很简单，只有四层，但每层容量都很大。程溯看着高高的第四层，叹了口气。
这真的太高，根本够不到。
他盯着那一层，心里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爬上去应该可以……"
程溯没想太多了，上前一步抓紧衣柜边缘，双腿发力就要蹬上去，突然右手传来一阵剧痛："……"
程溯松开双手，撩起袖子，右手手腕发乌那块儿颜色已经很浅了，但经刚才一番拉扯，颜色又肉眼可见的开始发青。
……现实世界里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症状吧！
程溯出神了一秒，忽然看见右手手腕里的乌青竟然在迅速变浅！几秒后乌青就……全都没有了。
伤口自动愈合不至于这么快吧！！！
程溯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脱臼部分全部自动医疗好，简直不敢相信在这个暗格里竟然有这等好事儿。
回过神后，手腕处的痛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程溯惊喜至极，立刻上前抓住衣柜边缘，一只脚踩住第二层下的木板，一只脚用力一蹬，两手用力，成功攀上了衣柜二层。
程溯兴奋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喃喃道:"……太好了……右手可以用了……"
五分钟后，程溯费力地从顶层里面的衣服堆里取出一件颜色深得可怕的红色毛衣，口袋里依旧有鼓囊囊的东西，沉甸甸的。
程溯松开衣柜，轻盈地跳了下来，把手伸进毛衣口袋里，掏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块玻璃，很重。
程溯拿在手里掂了掂，放到手心观察了一下。这块玻璃是饼状的，挺厚，好像可以……
程溯迅速从自己衣兜里掏出那四块黑塑料，按照上面裂开的纹痕拼了起来，形成两个连在一起的圆筒。他把那块玻璃嵌进其中一个筒口，丝毫不差。
可以和黑塑料相吻合。
程溯看着手里这个自己组装起来的东西。突然觉得这有点儿像那什么……望远镜。
还真是望远镜啊，只不过少了块玻璃片，另一块玻璃片在哪儿？
程溯把望远镜拿到眼前端详，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从兜里掏出那根在第一层找到的黑色绳子，栓在望远镜的一端。
好了，就差另一块镜片了。
程溯思索了会儿，将望远镜放到眼前。透过一边的玻璃片，只看到了一片白，上面还有一些细小的黑色的东西。
程溯皱了下眉，将望远镜放下来，审视面前的大衣柜。
没有什么黑色的细小东西。
程溯重新透过望远镜看衣柜，黑色细小的东西再次显现了出来。他观察了一会儿，放下望远镜走上前抚了一下衣柜表面，随即手上出现了一层灰。
……好家伙，那些黑色细小东西是灰尘。
程溯低头看手上的望远镜。这好像可以当显微镜了。
这二儿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程溯沉默了一瞬，把望远镜揣进兜里，随后伸手打开大衣柜开始寻找之前那几件不同色号的红色毛衣。
十分钟后，程溯从大衣柜里扒出了四件颜色由浅到深的红色毛衣。他把毛衣都放到地上，蹲下去，挨个排查。
颜色最浅的那件毛衣口袋里已是空空如也，第二件同上，第三层的那件毛衣口袋里也是什么都没有，第四层就更别说了。
程溯"哼"了一声，将毛衣全都拨到一边去，直接坐到了地上，掏出衣兜里那个不完整的望远镜，盯着它发呆。
突然，一股热浪袭来，程溯下意识闭上了眼——
没过多久，周围又凉了下来。程溯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在这个衣帽间里，场景一点没变，就是温度上升了几度。
他还以为下一秒会转换到另一个场景里呢。
就像从现实世界到午乙世界一样，先是站在一面画满涂鸦的墙前，然后一股热浪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玩家小丑请注意，已触发二儿子的私人警报，主人得知十分生气，现需玩家小丑认真听指令，完成任务。将完好无缺的望远镜送还给二儿子，否则二儿子会生气的，这就属于偷盗！偷盗！这就属于偷盗！偷盗！"
程溯："……"
声音还在继续："这就属于偷盗!偷盗!这就属于偷盗！偷盗！"
程溯坐在地上："……"
什么任务。
什么警报。
程溯将望远镜塞回兜里，站起身。
……好热。
衣帽间里的温度突然升高是件怪事儿，程溯全身被裹成了一个球，他把羽绒服脱下来，抱在怀里。
行，衣服放在哪儿。
衣帽间的空间太小，两平米给人站，两平米给衣柜，程溯闷的全身都是汗，恨不得脱光。
望远镜还在兜里。他伸手将望远镜从衣服里掏出来，揣进裤兜里，然后把羽绒服放在墙角。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慢工出细活（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