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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撞见 刚才和你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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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后,他们跟着人流往外走。现场人挤人,江炀几乎是贴着严时琛走路。
突然有个小孩从两人中间冲过去,江炀脚步一顿,紧接着又有人侧身挪动,分明想插在他们之间。他当即往前大步一跨,一把抓住了严时琛的手腕。
严时琛微微一怔,熟悉的温热触感传来,他侧头看向江炀:“怎么了?”
“人太多,怕人群把我们冲散了。”江炀又凑近了些,在他耳边低声道,“哥哥,我们这也算一起看剧了。”
严时琛想起上次剧院里,Cyril发的那句“那我们下次约着一起看剧?”,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应了声。
周遭人声嘈杂,江炀没听见回应,直接把头靠在严时琛的肩膀上,带着几分软意追问:“嗯?”
脖颈被柔软的发丝扫过,泛起一阵细碎的痒意,严时琛抬手推开他的脑袋,清冷的语气透着一丝不自在:“有话就说,别靠这么近。”
江炀被推开后,不满地撇了撇嘴,但他不仅没有松开攥着严时琛手腕的手,反而将手指收得更紧。
“这边!”严竹在门口使劲挥着手,身边的江正初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严时琛循声望去,一眼看到了严竹,手腕下意识用力,不动声色地挣脱了江炀的手。江炀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目光扫到不远处的严竹后,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我们接下来再去玩什么项目?”严竹满眼兴奋,迫不及待地问道。
“啊呜——”江炀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手揉了揉眼角,语气懒洋洋的,“我有点累了,想歇会儿。”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严竹关切地问。
“不用了,我自己找地方歇着就好。”江炀摆了摆手,“你带着江正初去玩自己喜欢的项目就行。”
江正初地脸色瞬间阴郁了几分,他太了解江炀了,眼前这副疲惫的模样,分明就是故意做戏,目的就是想找接口甩开他!
江炀全然不在意江正初的脸色,自顾自继续演着,转头看向严时琛,语气自然:“哥,你刚才不是说,下午还有工作要处理吗?”
他怎么不知道哥哥下午还有工作?严竹满脸疑惑,茫然地看向严时琛。
严时琛接收到他的目光,平静地嗯了一声。
严竹还想再追问几句,却被身边的江正初一把拽走了。
江正初满脸不耐烦,拉着严竹快步走远,心里冷哼,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演戏,不就是想把他只开吗,正好,他也不乐意跟他们待在一起!
目送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江炀脸上那副刻意装出来的倦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兴奋,他亮晶晶地看向严时琛:“我要去玩峡谷漂流!”
严时琛却按住了他的冲动,平静道:“等会儿,先找个地方,我处理点工作。”
江炀瞪大了眼,满脸错愕:“那不是用来骗严竹带着江正初离开的接口吗?”
“不是。”严时琛解释说,“在剧场里我就收到了秘书的消息,需要看一份报表,正好你也可以看看。”
江炀十分抗拒,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推拖道:“这肯定是你们公司的机密,我来看,这不合适吧。”
“不是什么机密,你不是学金融的吗?迟早也要接触这些。”
江炀小声嘟囔:“那严竹也是学金融的啊,怎么不叫他看。”
最终江炀没拗过严时琛,纵使满心不情愿,他还是跟着严时琛在奶茶店坐下,对着那份报表研究起来。由于才上大学几个月,不少内容他都看得云里雾里,好在严时琛讲解细致耐心,思路清晰,江炀学起来倒也迅速。
“终于看完了!”江炀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峡谷漂流,我来了——”
去往项目的路上,江炀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蹦起来。本来他就想玩漂流,熬过刚才那段枯燥的时间,此刻兴致更是直接拉满——只要不用再碰工作,干什么他都乐意。
他对江家的生意一点兴趣也没有,当初选金融专业,纯粹是为了靠近严时琛。如今目的已经达成,要不……干脆转个专业算了?
严时琛全然不知一小会的工作,竟让少年萌生了转专业的念头。他还在琢磨,江炀头脑灵活,就算以后接手不了江家,来给自己当个助理也挺合适。
两人怀揣着截然不同的心思,一路走到了峡谷漂流的排队处,刚巧撞上了严竹和江正初。
严竹迎上来:“哥,你的工作处理完啦?”
严时琛还没开口,连着玩了好几个刺激项目,正处于兴奋劲的江正初,没经过脑子就把心里话脱口而出,讥讽道:“什么工作,不就是想把我们甩开吗?当哥哥的都一个样,看不起比自己小的弟弟。”
话音落下,严时琛和严竹都一脸莫名地看着他。江炀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嫌不够又狠狠把他头发揉成鸡窝:“小小年纪满脑子都在想什么?都说了是去处理工作,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书也不好好读。”
江正初先是被打得一愣,听完后面的话更是满脸无语——江炀还好意思说他?吃喝玩乐的明明是他自己吧。
江炀无视他幽怨的眼神,转头问严竹:“你们买雨衣了吗?”
江炀无视了江正初幽怨的表情,转向严竹:“你们买雨衣了吗?我看好多人下来都湿透了。”
严竹探头望了一眼,发现很多人裤子尤其是屁股后面全湿了,当即果断地说:“买,现在就去!我们一人两件,直接做成超级加厚款。”
这个想法最终落空,两件雨衣摩擦的声音实在刺耳,听得人浑身发毛,江炀强烈抗议,最后所有人都只穿了一件雨衣。
四人坐上漂流船,起初水流平缓,传神慢悠悠往前漂,众人还有闲情欣赏两岸风景。紧接着驶过一个小缓坡,只有少量水从船侧灌进来。
严竹一脸不以为然:“就这?完全不会弄湿衣服啊。”
江炀瞥到他身后出现的陡坡,眼底闪过坏笑,故意逗他:“那么厉害,那你把雨衣脱下来。”
严竹才不上当,但也觉得雨衣帽子挡视线,随手把帽子解开了。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猛地后仰,猝不及防惊呼出声,漫天飞溅的水花扑面而来,狠狠砸在他脸上,瞬间就成了落汤鸡。
江炀当场笑疯,严时琛看着弟弟狼狈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严竹恼羞成怒,伸手想去扯江炀的雨衣,可两人坐在船的对角,距离太远根本够不着。他转而搂住身边唯一没笑出声的江正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好的弟弟!”
“现在哥哥给你个任务,好弟弟快把你哥的帽子扯下来。”
江正初没吭声,严竹也只是随口一说,没一会儿就忘了这件事。
可当船冲向第二个陡坡时,江正初突然出手,一把扯掉了江炀的帽子。江炀来不及躲闪,瞬间被水淋了个湿透。
这下轮到严竹放声爆笑,江正初也满脸得意,总算能让江炀吃一次亏了。
漂流结束,江炀和严竹身上都被打湿了,再继续玩也不舒服,严时琛便打电话叫了司机过来。
车抵达后,严时琛先上了车,江炀转头对江正初挥挥手:“拜拜,各回各家。”
江正初皱起眉,一脸不敢置信:“你不送我?”
“小少爷,我又没开车,怎么送你?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呗。都初中生了还要人送,想当初我在你这个年纪,都满世界乱跑了。”
江正初抿着嘴很不服气的样子。严竹连忙上前打圆场:“没事没事,司机顺路送一下就行,不麻烦的。”
说着便想拉他上车,可江正初不知道在想什么,站着没动,江炀伸手推了他一把:“愣着干嘛,我不想坐中间,你个子矮,正好挤中间。”
最终,三人一起坐进了后排,司机先把江正初送回了家,再将江炀和严竹送回学校。江炀下车后,给刚加上好友的严时琛,发了消息:“哥哥,今天玩得很开心,期待下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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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炀与段景文并肩走在校园小道,段景文正低声跟他说着昨晚的赌局,严尚输了一大笔钱。
原本江炀打算亲自去接触严尚,可现在他跟严时琛走得太近,身份敏感不方便出面,只能全权交给段景文。
“那你呢,昨晚怎么样?”江炀漫不经心地问道。
提起这事,段景文眼底泛起几分兴奋:“我之前输掉的所有钱,一把就全赢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又不甘心地说:“只可惜后面运气太烂,又折进去不少。”
江炀淡淡道:“这么说,那你依旧还欠我不少钱。”
段景文张口想狡辩几句,话到嘴边却被江炀径直打断:“别扯这些了,不如说说,严尚为什么让你刻意接近严竹。”
顿时,段景文浑身一震,脚步顿住,江炀也随之停下,转头看向他。
对上江炀那副胸有成竹的笑容,段景文瞬间明白他早就把一切都看透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跟过乔少轩的人,我当然得好好调查一下。”
段景文满脸难以置信:“怎、怎么会……”他一直以为江炀根本不记得他,没想到对方竟一眼认出了他,这么说来……从一开始,就都是江炀布好的局?
江炀看着他越发慌乱害怕的模样,笑意更深,不紧不慢地开口:“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对于严尚来说,你不过是随时能换掉的棋子,没有特意为你隐藏身份的必要,这种事情随随便便就能查到。”
段景文的脸色惨白,是啊,严尚怎么可能在意他的死活?严尚再怎么说也是严家人,就算事情败露,严时琛也不会拿他怎么样,而他不一样,一旦被严时琛知道自己不怀好意接近严竹的行为,他就彻底完了。
江炀挑了挑眉,对刚才的威胁非常满意,段景文不了解豪门的弯弯绕绕,不清楚严尚根本不敢暴露这件事,也不清楚严时琛不会随意调查无关紧要的人,只有最近很闲的他,才有心思陪着段景文周旋。
他抬手揽住段景文,低声打趣施压:“学长,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啊。”
浓烈的危机感笼罩着段景文,他心神慌乱,断断续续道出实情。当初他在赌局当服务员时认识严尚,严尚得知他是金川大学的学生,便出钱让他刻意接近严竹。
“那他这么做,究竟想图谋什么?”江炀好奇道。
段景文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接近成功,严尚已经很久没联系我了。”
“哦?那你岂不是现在没了用处?”江炀眯了眯眼。
听出他话里的冷意,段景文深知沦为弃子绝不会有好下场,再加上自己还欠着江炀一笔债务,连忙急切开口:“我能帮你接触到严尚!”
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江炀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停靠的车内,两道目光正落在他们身上。
车内,严竹正伸着脖子,一副吃瓜的表情:“没想到江炀居然和段景文一起在校园里散步。”
驾驶位的严时琛,目光同样落在前方两道身影上,他今晚带严竹参加完饭局,本来应该让司机送回来,可心底莫名的心思作祟,他索性亲自驱车送严竹返校,不曾想竟会撞见这一幕,随即低声询问:“那人是谁?”
“哥,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江炀有喜欢的人吗?”严竹朝前面努了努嘴,“就是他。”
话音落下,车厢内陷入了安静,严竹这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扭头看去,只见严时琛已经推门下车。
“欸,哥你去哪儿?”
只可惜,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严时琛静静站在车旁,目光沉沉看着渐渐走进的两人,这时严竹也走下车,先是疑惑地看了眼自家哥哥,随即朝着江炀热情挥手:“炀哥!”
江炀循着声音看到了车边一左一右的两个人,当即收回手甩下身旁的段景文,快步走到严时琛面前,笑着说:“严哥,晚上好,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学校?”
严时琛看着江炀身后的人慌忙溜走了,一副刻意躲闪的模样,听到少年的问候,这才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发问:“顺路送严竹回来。刚才和你走在一起的是谁?”
“就是学校里的普通同学,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江炀语气随意,毫不在意地答道。
严时琛淡淡抬眼:“是吗?”
一旁的严竹左右打量着两人,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古怪。
“当然是真的。”江炀语气笃定,顺势开口邀约,“对了,你明晚有空吗?我和严竹打算去赛车场玩玩,哥你也来吧!”
严时琛稍作思索,回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