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梦到你了 “下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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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敛。”
“……”
陈敛心里在打鼓，抬眼望去，林郁和一个女生就在侧前方定定地看着他们这边。
陈勉见是大领导，赶紧松开陈敛，站得笔直道了一声：“小林总。”
之后留下了陈敛，草草道别离开了大厅。
陈敛内心咒了陈勉千万遍。
投过来的目光过于炙热，陈敛不是很想在这样的环境下与林郁有再多的交流。
假装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给汪朔。
陈敛：给我打个语音通话，现在快点。
一时半会得不到回复，陈敛焦虑得抓耳挠腮。
好尴尬。
“哥格，姐接。”小雨跑上前先是扑进了女生的腿边，再伸出手拽了拽林郁的裤腿。
宁初雪弯腰摸了摸小雨的脑袋道：“有乖乖的吗？”
小雨点点头，笑了笑。
哥哥姐姐……
陈敛这才反应过来，小雨提到的哥哥姐姐是林郁和面前长得温婉的盐系少女。
没听林郁说过还有两个妹妹，而且长得并不相像。
不过不管是什么，陈敛都想赶紧离开此处。
“小……”
手机铃声特别及时地响起，陈敛立马接通道：“喂，怎么了？”
对面的汪朔一脸疑惑道：“什么怎么了，不是你让我打电话给你吗？”
“啊？你说老师有事找我？”
“我什么时候说……”了。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回去，可能要等一会，你帮我和老师说一声。”
汪朔看着被挂掉的通话，陷入了沉思。
陈敛收起手机，露出了标准的营业式微笑同时又有些歉意道：“抱歉啊，我哥这人向来就神……疯惯了，东西已经送达了我这边也不好一直打扰到你们工作，那我就先走了。”
陈敛虽然在笑，但很陌生。
林郁脸上的神色有些挂不住了，憋在嘴里的许多话也还没说出口。
这样就可以了。
陈敛专门与小雨挥挥手，又作了作手势。
拜拜，下次见。
仿佛被隔绝在外的林郁，不由得咬紧了下唇，胸腔里有股吞咽不下去的委屈，眼里全是陈敛这几天对自己与对别人的不同态度。
陈敛在冷落自己。这是林郁感受出来的。当下一这么想，呼吸甚是一滞。手语是陈敛教的，所以看得懂。可一想到那句“下次见”不是面对自己说的。别样又汹涌的情绪在心上盘旋不下，又重又闷。
“小……敛……”
陈敛听见了微如抽丝般的声音，轻得含着哭腔，手上一顿，转向了林郁，就见林郁低垂着脑袋，在头发的遮挡下，那泪眼朦胧的样正正只落入了他的眼里。
！！！
林郁哭了。
陈敛呆了，看着面前的人已经有几滴眼泪自眼眶滑落，一点领导的威力都没有。
这，这是想怎么样？？？
林郁下意识想抬起手臂擦拭眼泪，陈敛见机“啪”用力地抓住了那只手。
林郁：“？”
其他人：“？”
嘶，手快了。
陈敛闭闭眼，不用猜都知道，现在不想惹人注目都难了。
这下真完了，无声地探出了一口气，眼睛微微向上抬，那张漂亮得不可方物的脸都快挤堆到一块去了，感觉下一秒泪水就要像瀑布一样倾斜而下。
大庭广众之下，身处高位的领导哭成这样像什么事。要是被人员工看到了，今天过后指不定要掀起什么八卦潮。
“小林总，财务部说联系不到您，让我过来和你……”
前台姐姐快接近时，就见陈敛像陈勉一样一把揽住林郁，两人有十厘米的身高差，林郁自然的弯下了腰，刚想起身却听见陈敛十分冷漠的声音响起：“敢抬起头，就把你头发全剪了。”
林郁不动了。
陈敛道：“我突然才想起来和小林总在哪里见过，原来是旧相识，正好我哥哥今天在大家面前出洋相了，我现在就去抓他给小林总赔个不是。”
说完，陈敛跟溜一只大狗狗一样带着林郁走到了电梯间，按动向上的按钮，电梯门一开，陈敛再次笑着向外面的所有人挥挥手。
电梯门合上那瞬间，陈敛的神情在那一秒钟变换，没有刚刚的好脸色，手上的动作松开，也没转过身。
电梯上行中，只有两人的空间，但没有任何互动。
林郁受不了陈敛的冷漠，率先开口道：“小……”
陈敛及时打岔道：“闭嘴，把眼泪擦干净。”
林郁一愣，乖乖地抬起手臂擦擦眼泪。
陈敛双手环在胸前，透过电梯门映出的倒影，扭头撇向一边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以后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了，容易被卷入员工之间的饭后闲谈，不太好。”
林郁这时才明白陈敛这么做的用意，眨眨眼“嗯”了一声。
再次陷入沉默，电梯还在上行。
这公司到底是有多高啊。陈敛现在只想赶紧把林郁送到他要去的楼层后，直接走人。
林郁看着面前人小小的身影，比起他刚离开的时候好像长高了很多。
“小敛。”
陈敛深知这下没法躲了，也没法再装了。
“干嘛。”
林郁眼睛亮了起来，连带声音都雀跃了起来，上前一步问道：“记起我了吗？”
干嘛这么兴奋。陈敛两手转进衣袖，有点不耐烦道：“刚刚才想起来的。”
“小敛。”
“有事就说。”
“昨天我梦到你了。”
“……？”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陈敛惊得没接话，林郁自顾自说起话来。
“我梦到你像在梨乡那会一样，守着我睡觉。”
他守着林郁睡觉是在初三那年的事，一想到那事，陈敛还是恼火。
有时性子太能忍真的就是很大的弊端，什么都不愿意说，甚至因为耳鸣得有时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在家昏迷了一整天，刚好因为放学回家，被大白着急忙慌转圈圈引领他，才发现倒在床边脸色煞白的林郁，这才和妈妈赶紧赶忙地将人送进医院。林郁醒来后，也挨了陈敛不少骂。守着睡觉也是那时开始才有的事。所以不管他还是林郁的卧室里总有个小地铺，起到监督的作用。
现在回想，陈敛真觉自己有点像个管人精，换位思考了一下自己是被人管的那个。
是挺烦的，恨不得抽那人两巴掌。
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就算没有他，林郁也能过得很好，朋友也能交到很多。
“挺好的，你现在。”陈敛发自内心的述说。
话锋转得有些突然，林郁看不到陈敛的表情，但也并不认同对方的话，刚要说话，楼层已到。
电梯门打开，陈敛按着敞开门的按钮道：“到了，走吧。”
门外财务部的员工正好出来看到电梯门开着，赶紧走上前道：“小林总。”
林郁却没心思管门外的人，因为门内的人牵动着身上所有的思绪。
“小敛，我还能去找你吗？”
“随便你。”陈敛道。
从林郁的方向，陈敛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随着身子稍稍动一下，反光了一下，看不清神情。
可林郁能感受到陈敛并不是很开心。但是陈敛松口了，算是好的开端。
林郁走出电梯门，在门快合上时，脸上扬起一丝笑容，像花瓣轻轻落入平静的江面，泛起一圈涟漪。
“下次见，小敛。”
门紧紧地合拢。
陈敛按下一层后，腿软得蹲下，头埋在膝盖处。
从顶层到一层的时间很漫长，等到一层到达后，陈敛才起身走出楼梯间。
时间正好可以回学校吃个午饭。
陈敛刚走到大门口，身后宁初雪她们还没走，上前特别自来熟问道：“你和郁哥认识吗？”
“嗯，只是旧时吧。”陈敛的心情已经耗完了，脸上很平静如水。
“嗯……小雨跟我说你教了她好几个手语，你会手语呀。”
“会一些，那个是有什么事吗？”实际上都会，自学而成的。
宁初雪有些扭捏地拉过陈敛到一边后，鼓起勇气问道：“你，你知道郁哥喜欢些什么东西吗？”
“……啊？”陈敛有点来精神了，因为这个问题有点没头没尾的。
“就是，就是我喜欢郁哥，但是他的喜好我拿不准，之前也想着说旁敲侧击一下周秘书，但他一个字都不告诉我，竟然你是郁哥的旧时，那应该很了解他，所以你告诉我呗，他喜欢什么东西，比方在吃的方面，或者兴趣爱好啥的。”宁初雪一脸认真地想要在陈敛这要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怪怪的。他并不是很想告诉面前的陌生人。
但是，这种遮遮掩掩，藏起来的感觉更奇怪了。
“喜欢芝士蛋糕。”陈敛道。
宁初雪要到了有用的消息后，很是开心，留下了自己的号码道：“我叫宁初雪，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在衣服和妆造设计方面需要我帮助的话，可以找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保准随叫随到，你叫什么？”
这自来熟的氛围和小雨一模一样。
“陈敛。”
“陈敛，那我跟郁哥一样叫你小敛吧，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刚好我开车过来了。”
宁初雪的热情程度令陈敛有些招架不住，赶鸭子上架就上了一辆豪华酷炫的车里头。
车内的成色不似林郁的那般黑，而是特别艳丽的粉色，一启动Kpop节奏感音乐响起，还有喷着雾气的小型机器运作起来，带着清淡的花香味。
开起车的宁初雪与本人外表完全不同，狂野得很。
陈敛赶紧戴好安全带，双手抓紧，说道：“那个，冒昧问一下有被罚款过吗？”
“有啊。”
“有多少。”
“不多，快一千了吧。”
“……”
陈敛的手无声地转移阵地，抓紧车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