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罗纪》马笙绘

1、路过天堂口 童年带着灰

　　童年
　　三岁的我父亲带着去香蕉地里。旁边是河塘。都是一个血族的人在养鱼。此时传来父亲和他的争吵。我在地里哭着。
　　七岁，父亲带着我去学校上学。我自己回来。祖母说真聪明。第一次去就记得回家的路。
　　下雨天，父亲给我送伞。黄色印花。新买的，我接过伞。心里好开心。
　　叔叔看着我学前班的成绩单，怎么才考这么多。摇摇头。我站在旁边，心里不舒服。
　　一年级。换了名老师溪慈。溪慈和溪月是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出名小学老师在这小镇上。两姐妹花同一个村的。溪月住榕树下的小坡。溪慈则嫁住至街上。溪慈皮肤白皙，脸相娟秀。才华横溢。我的成绩开始进步起来。
　　她经常教孩子们唱歌，就着简谱教孩子唱小燕子，青春舞曲等歌。六一儿童节，我参加了跳舞。溪慈教我们跳舞。
　　动物园。学校组织集体出游。市里的动物园。自带午餐。一早就搭乘大巴车来到动物园。看了园子里假山上的猴子，笼子里的老虎。靠近，突然吼的一声叫。接着看大象表演。吃午餐，家里给带了一袋大饼，吃不完，分给同学们吃。溪慈也带了她儿子去，她儿子比我们大一岁。她给他喂饭盒。
　　回到家。叔叔说，怎么把大饼分给别人了呢？拿回来才好捏。
　　第一次疼痛。堂姐，五姐（排行第五）带我去骑自行车。和村里的姐姐。谁知道被自行车车辐割伤了左脚脚后跟。走不了路。当时五姐抱着我回家，眼角滑落了一滴泪水。五姐比我大三岁。母亲和祖母用土方法给我治脚伤。我第一次知道了疼痛的滋味。8岁。
　　脚瘸了一段时间。用草药敷。最疼时不能走路。好一点后走路上学。走到教室楼梯口时，被一个男孩嘲笑大喊一声，瘸子。
　　我的二堂哥和溪慈在同一所学校教书。他骑自行车载着脚伤的我去上学。二哥认识骏辰。他们经常在一起打篮球，兵兵球。溪月则是在另一所学校教书三公里外。
　　溪月每天骑着自行车从榕树下的小坡到长安小学教书。
　　相遇
　　我们村里的邻居清癯的萧敬山是教育局小学教育组的组长。在他的衬托下，二哥在公立学校里很快从一名普通教师升任为校主任。年轻有为。而骏辰则一如既往地教书，没有太多变化。除了在学校老师联谊会上认识了溪月和其他老师。
　　小时候的我喜欢夏天抱着席子跑去楼顶，在晒粮食的地板上打地铺睡觉。抬头仰望星空。有时会看到北斗七星。我们对宇宙的爱像流星稍纵即逝划过夜空。
　　你好。我叫周溪月。
　　你好。我叫刘骏辰。联谊会也是在百年老树榕树下进行。
　　二哥叫萧志远，也认识了溪月。
　　“溪月，早有耳闻你，果然名不虚传啊。真是才貌双全。”
　　哪里哪里。我溪月哪里比得上你，年纪轻轻就当了校主任。
　　大家以后常联系。
　　溪月称得上是第一眼就令人难忘的大美人。一双凤眼夺目。鹅蛋脸，皮肤白皙。身材高挑。鼻翼丰满，鼻梁高挺。二哥身材中等。骏辰身材偏小。
　　九十年代，中国最南边的一个省市，行政中心下的西边的一个乡村。还盛行着牛车载物。水牛。黄牛。母亲骑着牛车载着我节假日暑假去铁路旁割稻谷。十多岁的我也能干点小活，拿起镰刀割稻谷。一列火车极速飞过。呜，长长的一声。看着铁路两旁乘客扔的泡沫饭盒，我感到很自卑，天地间，我是如此卑微。那些乘客是上等人吧。年少无知的我这样子想着。“你们家是牛车。我家是手扶车！”堂哥志强嘲笑着我。他比我大一岁。
　　城市的灯光
　　小学之前小学之后家里人喜欢带着我进城去亲戚家。五姨带进城，去六姨婆家。六姨婆住在一栋小区里。简单的家具，一盏台灯照亮我这个小女孩的记忆。长大后时常会想起城市里的台灯。和六姨婆吃完晚餐后，住在楼下的平房，晚上睡上下铺。去市中心商场进货，我吵闹着要买这个，那件。“雨林，再这样子以后不带你来南宁了。”
　　六姨在镇上经营一家服装铺。成人女装。跑三个镇经营。之后一直持续多年。五姨有时候也帮忙。
　　没事干的日子里，五姨六姨去地里帮母亲干活，抽水灌溉，施肥，……
　　生活似乎很美好。
　　溪月，骏辰，二哥开始频繁见面，暑假寒假三五成群的一起去旅游。他们去了北京。坐飞机。在飞机上，骏辰送了溪月一枝玫瑰。溪月羞涩地接过花。很平静的心当时万般波澜。九十年代末的暑假。渐渐长到十多岁的我还是在暑假里帮母亲收花生晒稻谷寒假里种下南瓜和冬瓜。
　　萧雨林从来没有想过长大后要做什么。从没想到长大后该是什么样子。也没有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
　　彩色电视机。父亲搬回一台彩色电视机，装上有线电视。一家人娴静的夜晚围绕着电视机转。我在空闲时也总打开电视机，看着各种电视剧。当时很火的是琼瑶爱情剧和金庸武侠片。琼瑶爱情浪漫唯美浸淫着十多岁孩子的视觉神经。脑袋里想着长大后去做演员吧。
　　中学
　　父亲带着我去镇里最好的中学报名。已经是零零二年了。二十一世纪初。寄宿学校。没睡几天，睡上铺的我就从上铺跌落，摔伤了左手。用药酒涂，上体育课练操复健。开始发现自己身体的虚弱。集队开会一会，头晕双眼一黑，差点晕倒。上吐下泻，胃食管反流。大小便失禁，在日记本里写着这不光彩的一幕幕。
　　小学同学心羽是我的朋友。她也上同一所中学。周末我经常去心羽家，在村里出名的百年榕树下。我家里离她家只有一两公里的距离。心羽和溪月是亲姐妹。
　　情定榕树下。
　　我们一起翻阅溪月订的杂志，看她在学校拍的照片。
　　一起逛街。
　　五姨结婚了。对象叫大全。偶尔去帮母亲干活，大全很能干，三两下就把地里的活干完了。有一天傍晚，大全来家里找母亲，我站在门口不远处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母亲跟着大全去了。晚上回来才知道五姨出了事，不小心掉池塘里，溺水身亡。母亲去办了她后事。听到这一切，我跟难受。第一次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那个经常带我去南宁的五姨永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