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月 “不和高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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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问你关于思辨社社长高决胜和我哥之间的往事，不知道你知道多少”这句话说完后局面意外的晴朗。
左峻峰在知道原因后表现得异常热情，并且煞有其事地领着我们进了一件没人的教室。
空闲教室外面，齐玉问我：“那他就不管你哥了吗？”
对啊。“管他做什么？”
我们三人在教室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定。左峻峰用一只手捏着下巴，另一只手托着这只手的手肘，做了个沉思的动作而后又忽然举起手来表示自己想到了。
我认为他根本在我提起的时候就回忆起来了，现在就是装呢。
“我和你哥，也就是崔旭同班了三年，在学校里他几乎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如果你要问高决胜和崔旭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只能说这就涉及到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了。”
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
“那就是辩论社和思辨社从立社的那一天就是敌人。”
“啊？”齐玉发出了一声疑惑。
“光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端倪吧。辩论社和思辨社都是打辩论的社团，”他缓缓道来，“但辩论社的创始人希望能够代表学校去参加辩论赛，而思辨社的人则还是将这个作为兴趣多一点。目的不同自然产生分歧。所以辩论社诞生后就与只为了‘兴趣’的思辨社势不两立。”
原来还有这样的历史吗……？
我知道齐玉在看我，但我也才入学四天，哪知道这种往事。
“校级辩论赛虽然以班级为单位把全校都动员了起来，但其实打到最后就是不同班级的辩论社成员内部的较量。只不过高一的那一年出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能猜出来是哪个人。
“他就是高决胜。”
好吧猜错了。
“说真的，我没和他接触过所以不怎么好说他坏话。但是我有好朋友和他一个班说，他们班级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是不和高决胜玩游戏。”
左峻峰信誓旦旦地说着，但我却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不和高决胜玩游戏”？那我昨天晚上触犯了这条规定，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规定’？在那些学长看来，如果和高决胜玩游戏应该会发生什么？
他看到我和齐玉两人表情都变了，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这和我没关系，和崔旭也没关系！比起有意识地孤立他，我朋友说大家更多觉得不喜欢和他接触，这是大家自己选择的。”
我不想听他说这些话，“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定？”
“呃，因为他就是一个很输不起的人。”
“啊？”我和齐玉一起发出惊讶的声音。
“仅仅从一件事就可以证明。高一时的运动会，他出战400米接力，拿到第二名后大骂特骂，认为队友不给力，认为第一名抢跑……总之把能怪的都怪了一遍。就是因为有这件事打头大家也就不愿意和他玩了。”
左峻峰说到这突然理直气壮了起来，仿佛自己终于有了底气一般，“对，就是这样。”
我扶了扶脑袋，感觉这次来找他是个错误——“到现在为止我哥还没有出场。”
“你别急啊好妹妹。接下来就到了。”他恬不知耻把我也喊成妹妹，紧接着继续说原来的故事：“他一举成名，用犀利的语锋和巧妙的逻辑打破了大家对思辨社的刻板印象。初赛过后，大家都期待他在复赛会展现怎样的。我们班也格外紧张，因为我们复赛的对手是他们。”
“我到现在还记得比赛前，我很紧张，要是输了也会和那位学长一样名垂臭史。而在那个当口高决胜甚至来了我们班级打探进度——烦人。但是崔旭和我不一样。”
左峻峰说到这里的时候视线意味深长地在我身上停留了好一会，“他好像从来不会感到紧张，也对这样的胜负没什么追求。可上台后，原本以为无功无过的崔旭却大放异彩，在质询环节指出了高决胜的论点有逻辑错误。结果可想而知。”
“你们赢了高决胜，而高决胜大发脾气……”齐玉替我将推测说了出来，下一刻又问，“可即使是这样，旭哥应该不会觉得这件事难以启齿不是吗？”
“嗯。关于崔旭为什么不愿意说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呢后来——”“喂，差不多到时间了。”
教室门被突然打开，我哥站在门框那背着光，像个鬼一样。我们三个人被齐齐吓了一跳。真是奇怪。虽然左峻峰是背对着门坐下，但我和齐玉都是对着门的，为什么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接近的？
“哟！你怎么……你都听到多少？”左峻峰赶紧打听。
我哥歪了歪脑袋挑眉：“难道你在和她们说我的事吗？”
“没有这种事。”
此时齐玉手中的闹钟响了。她像兔子一样弹起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跑：“天啊，英语默写！快走吧崔曜！学长们再见！”
哦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下午第一节课历史课上课，面对着与刚刚的故事会完全不一样的氛围，我感到无比的犯困。
历史课的老师是一个年纪有些大，身材有些削瘦的小老头，姓林，说话节奏没有起伏，在午饭后的第一节课，困倦感不出意外地袭来。
我把历史书合上，把右脸贴在书的封面。天气炎热，脸上出油又出汗，稍微移动一下整个封面都被扯动了。
“你午休的时候去哪了？”
脑后有个声音轻轻地说道。
我把头抬起来，因为脸部和书封粘住再要分离，所以转头时发出了滋喇声。
一扭头就看见了一张极具少年气的脸，刘海微卷，一双丹凤眼以往都闪着兴奋的光芒此时却看上去有些淡漠。
安响雨也同样趴在桌上，下半张脸埋在胳膊下面，整个人朝向我。由于我的转头，一瞬间我们两人之间面中的距离只剩下一根手指的距离。
我瞬间向后倾去，拉开距离，他也吓了一跳正了正身面向正前方。
正当我以为刚刚的那句问话已经过去了的时候，我又听到他问：“你和齐玉是去找左峻峰了嘛？”
我去，他怎么知道？
我立刻直起身来，但怕突然坐得笔直会引起老师注意便又立刻弯下身子：“什么意思？”
“我有看到你们两个找他。”像是为了给我解答为什么他会认识左峻峰，他缓缓道：“我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初中的时候和他打过球。”
等他解释完再一次看向我，嘴角微微上扬，但你知道他并没有在笑。而我也刚刚意识到他已经主动解释完，现在该轮到我解释了——明明刚刚也不是我主动问的。
“如果高决胜社长是一个你意料之外的人，你会怎么办？”
闻言他低下头，在书上写上几个字（和我聊天你居然还在听课做笔记？）再次回答：“我尊重别人的人格，也相信自己的看法。”
在说什么。
“啊？”“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和学长合不来那就算了，但比起道听途说，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转过头来：“你不是吗？”
这小子……“所以我才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和你一起，现在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你需要去找左峻峰了吗？”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再不说似乎也不合适了，毕竟刚刚也没瞒住，只能现在说。只不过能瞒一个是一个。
我翻开书，在其中一页的空白处用铅笔写上：我可以告诉你，但别告诉齐所玦。
安响雨点点头，我又把那些字擦了再次写上：下课何老师办公室外等你。
他没有再次动作，但我知道他看到了。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把书本挪回来一些，又从桌肚里掏出手机在底下翻看。
学校公众号里一定有当年校辩论赛的博文。我在搜索栏打下辩论赛几个字，屏幕马上出现了几条相关博文。例如“第四届校园辩论赛决赛！冠军花落谁家？”，还有“第三届校园辩论赛进入复赛阶段！你被谁说服了？”
哎？为什么第四届决赛下面跟着的是第三届复赛啊？这什么算法？
第四届的发布时间是三年前，我便在关键词前面加了第五届。远洋中学的校园辩论赛有初赛，复赛，决赛。初赛文章的内容相当杂乱，全校三个年级十六个班每个班都选了四个人出来一对一比试，篇幅也放不下这么多人的照片。
我仅仅从里面找出高决胜的照片已经很吃力了。
我哥甚至只有一个模糊的四分之一脸。
再看看复赛。复赛总共八个班，每一场比赛都恶趣味的拍下了双方辩手的合影。也不知道是赛前还是赛后，至少我哥和高决胜在的那张合影一定是赛后。
高决胜在照片上，脸黑的像碳一样。
“第四组辩题：学校应不应该公布考试成绩排名？正方（高一一班）击败反方（高一八班），晋级决赛。”
“输不起”的，胜负欲强到离谱的高决胜被根本无所谓的我哥崔旭轻而易举打败。
有了这样大的落差，高决胜做出什么事似乎都不出奇。那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