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九月 谁手黑谁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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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刚一下课齐所玦就一溜烟地冲了出去。我看向齐玉，她一边收拾笔袋一边回答：“他不想和李泽意一起走路。”
我笑着哼哼了两声，一旁安响雨同样在收拾东西，闻言像是想起些什么似的：“啊，刚刚李泽意也冲了出去来着。”
这两个人……
等我们仨走到何韶的办公室，齐所玦和李泽意两人一个站东边一个站西边，彼此互相不看对方。
“你们来了啊，那就先把东西给填了。”何韶一脸疲惫地从杂乱的办公桌的一个角落抽出一张表格，“班长来，把你们五个的名字还有班级都写上去，然后和我出去一趟。”闻言，齐玉接过表格开始找笔。我凭借身高优势斜眼瞟过去，抬头是“远洋中学第七届校园辩论赛__年级__班参加情况”。
“去哪啊老师？”李泽意问。
“现在知道我是老师了？”
这个我知道，她后半句是“那你午自习还和我呛声”。
齐所玦躲在齐玉身后，如今听到李泽意的这句话发出了冷笑：“装。”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我们五个外加何韶六个人的耳中。李泽意再一次抬起头，同样傲慢地睨了他一眼，鼻子狠狠出了两下气：“你又找骂了是吧？”
这次何韶反应非常快：“闭嘴！”差点就让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看到我们五班内讧了哈哈。
齐玉终于找到了笔。飞速地填写完班级后在人员分配上犯了难：“何老师，这上面有一辩二辩三辨的分类。但是我们还没有确定分工，这该怎么办？”
何韶已经将电脑熄屏准备起身，接收到她的疑惑后侧身过来看了一眼，有些为难地回答：“你们拿回去填吧。明天放学之前交给我就可以。现在你们先跟我走一趟。”
然后我就看见齐玉自然而然地把笔收进了自己的口袋，转身紧紧跟着何韶往外，楼梯间去。
齐所玦，安响雨和我落在第二梯队。刺猬头男生兴奋又激动地蹦到我和安响雨的中间，又用肩膀把安响雨忽然撞向前面，得瑟地拍了拍我和安响雨的肩膀：“这下我们必须担起责任了！班级的荣誉靠我们仨了！”
安响雨指指后面：“他不管了吗？”
我有时候真挺佩服他的。正常人和别人闹这么一场，不说老死不相往来，至少也不愿意好声好气。安响雨就好像从来没和李泽意吵过架，或者根本觉得那不算吵架。当我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时，他还要摆出一副“怎么了”的模样，就好像我才是那个奇怪的人。
难道我真是那个奇怪的人？
“你难道要指望他吗？一个装哥？”
我真是太欣赏齐玉这一家子了，每个人骂人的时候都喜欢当这人当事人的面骂，根本不需要子弹再飞一会。果不其然走在最后的李泽意又一次冲了上来，一把将安响雨推开：“你什么意思啊！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在说！”
“你当我记仇不行吗？”齐所玦白了他一眼。让李泽意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李泽意还想继续和齐所玦互呛，安响雨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隔在两人中间：“不要吵架啊，要吵留到辩论赛吵好吗？”
我默默记下他们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动作，等着之后告诉齐玉。
何韶把我们领到了学校一楼的礼堂之中。这是一间整体原木色的阶梯舞台，从下至上共有十排之多，座椅通通为暗红色，中间最底端摆着几张大长桌。靠墙挂着一面极大的屏幕，此刻用蓝白相间的字打着：第七届远洋中学校园辩论赛分组与辩题抽签。
我们到礼堂的时侯已经算是后序了。踏入礼堂的那一刻，冰爽的空调气卷着一股汗味袭来，齐玉走在何韶旁边差点被熏吐了。“你没事吧？”“没事，就是，熏鱼的味道……”
我在礼堂里看到了我哥和左峻峰，他们和同学坐在第一排的四个位置，旁边没有老师，四个人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散发着某种压迫力——“你知道吗？高三四班是上一届的一等奖哦。”安响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齐所玦和李泽意的互骂中脱身来到了我身后。
我浑身寒毛竖起瞬间窜了出去，正犹豫用怎样的言语去攻击他时，他一脸无辜又包含歉意：“抱歉，我没想到你这么……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
他道过歉后便不再在意我的眼神，而是继续进行科普：“你看那边高二三班，”他指向一角，那里坐着两个壮硕的男生和三个壮硕的女生，胳膊上的肌肉都快将短袖袖口撑爆了一样，预测我们五个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她们手底下撑过第二拳，“他们班上次进了决赛，以两票之差输给了高三六班。”
哎，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
“高三六班，就是高决胜社长的班级。上一届的最佳辩手给了他们班那个洪希明，好像是辩论队的王牌角色。”
哎，这又是一个说不过的……
齐所玦举起手朝座位席上挥动——事实上我们一行人除了李泽意和何韶之外都这么做了——高决胜并没有和他的同学们坐在一起，因为他的旁边是一脸笑意的童子淇。童子淇见到我们后咧开了大大的笑容，两个酒窝看着很明显：“哈喽崔曜安响雨齐所玦！”
齐所玦朝李泽意哈哈大笑：“你看，不和你打招呼。”
他有病吧……
我们的位置被安排在右手边的第一排，我的左右分别是齐玉和安响雨。因为看到了童子淇与高决胜二人，我便开始寻找李婉的身影。李婉的容貌突出，一眼便能见她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班级区域里，位于第三排，并没有注意进屋的动静而是专心听身旁女生说话。她的左手边坐着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子，面容白皙，留着现在最时兴的微分碎盖头，眼神晦暗不明。
齐玉做在我身旁，见我望着李婉那一处角落的视线没有移开便也望了过去，紧接着发出一声厌恶的“切”声。
我立刻用疑惑的目光投向齐玉。她震惊地张大嘴巴：“你不知道吗？那是简丰凯啊！”
“他咋变这样了？”未成年难道让整容吗？还是说简丰凯隐瞒了自己的年龄？那也不对啊……
齐玉揶揄地看我一眼，开玩笑道：“你后悔了？”
“有毛病，他再怎么变我不喜欢他有什么办法？”
“嗯？”她忽然收敛神色，“我以为你是外貌协会的，原来不是吗？”
“我连我自己的外貌都不在意还在意别人的吗？”不对，万一一语成谶，“颜值也看。”
何韶终于在我打算继续往未来伴侣上再加一些限制条件前开口：“是这样的。学校的辩论赛因为一共有二十四个班级，所以前提要四四分组。每四个班一组，抽签决定。每组最后要竞选出一个班级参加决赛。决赛的六个班级则是要选出三个班级作为一等奖，同时要从这六个班级里评一个最佳辩手，最佳队长出来。”
这么算下来一共要打败三个班。何老师你真是对我们太抱有信心了，我觉得连初赛都觉得不一定能比得过。
“分组抽签是班级派代表上去抽，辩题是辩论队的带队老师胡老师抽，绝对公平公正。”
我们现在要得又不是公平公正，要得是拉偏架啊……
“那何老师，我们过会谁上去抽签？”齐玉倾身问道。
何韶想了想：“你们自己决定吧。”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就你去吧。”齐所玦指着李泽意，想用手指捏住他丢到台上去。
“凭什么我去啊？你这么会打辩论，那你去啊！”
“谁手黑谁去。”“凭什么说我手黑？”
“……”齐所玦忽然不说话了，并用戏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泽意。
“你说我长得黑？！”“这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天啊，现在李泽意把你打死都能算正当防卫。
偏偏李泽意在午自习的时候把我们四个人都给得罪了遍，就连何韶作为老师也权当听不见这两人的对话似的。于是当台上的胡老师宣布让班级代表上前抽签时，我们每个人都用目光迎送了他。
这么重要的任务，当然要留给肚量大的人来。
你问他为什么肚量大？因为塑料袋需要装的话一定得大。
抽签按照年级和班级次序来，所以我们班是全场第五个抽签的，按理说里面可选择的余地很多才对，然而一班二班三班四班一连串抽出了同样颜色的数字却不一样的乒乓球，让全场哗然。
“你看，这就是学校做了手脚了。”齐玉说道：“考虑到我们才高一没经验，把几个高一的都分到一起去，这样至少高一能有班级进决赛。”
齐所玦趴在我头顶：“是啊，你看，李泽意抽的这又是蓝色三号……你看，六班抽的蓝色一号……你看——诶？”
高一七班举起一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红色乒乓球，写着数字1号。
于是学校做手脚的想法被打破，我们五班的五人纷纷陷入了紧张之中。蓝色乒乓球除了出现在李泽意和六班代表简丰凯手中便似乎从那个小小的抽签桶消失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这是不是就是高三要学的概率问题？这合理吗？
高二三班派出的是一位胸肌格外发达的学长，留着蘑菇头，我甚至担心他的肌肉能不能塞进那个抽签桶。
事实是可以的。
而且他拿出了那么多人之后的第一个蓝色乒乓球。
“……”我们这显然没人想说话。
抽签即将进入尾声。高三六班的高决胜走到了抽签桶前，煞有其事地往掌心吐了两口唾沫，撸起根本不存在的短袖袖子在桶里搅了几遍之后举起了最后一个蓝色的乒乓球。
“……”
太黑了！太黑了！！谁允许他上去抽的！
哦，我们都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九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