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请留步》作家日月同辉

6、双向奔赴 云崖之上，

　　云崖之上，晚风渐柔，吹散了最后一缕残存的魔气，漫天霞光铺洒开来，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晕染得温柔至极。

　　灵汐那句直白又滚烫的告白，直直撞进云衍心底，万年冰封的仙心，彻底化作绕指柔。

　　他垂眸，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她的身影，再无半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我知道。”

　　简单三个字，却藏着千言万语。

　　灵汐仰着头，泪眼还未干透，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的蝶翼，怔怔地看着他：“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江南初见，你满眼是我，怯生生唤我仙尊时，便察觉了。”云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追忆，“千年之前，我救下那缕被困瘴气的小花灵，那时你懵懂无知，却紧紧抓着我的衣袖，不肯松手。”

　　灵汐猛地一震，满眼震惊：“你……你记得千年前的事？”

　　她一直以为，那日不过是他随手为之的善举，他高高在上，执掌三界，怎会记得一朵微不足道的小花灵，可他竟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云衍轻笑一声，这是灵汐第一次见他这般真切地笑，眉眼舒展，褪去所有威严，温柔得能溺死人：“自然记得。清玄殿外的灵汐花，是为你而种；你体内的仙元印记，是我亲手所留；此番下凡寻你，护你修行，也从不是只因仙缘牵绊。”

　　他顿了顿，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呼吸相闻，清冽的松木香萦绕在她鼻尖，字字句句，郑重又深情：

　　“灵汐，我对你的心意，从未输过分毫。千年等待，护你入世，收你为徒，不过是想名正言顺，陪在你身边。”

　　“我亦喜欢你，从千年之前，初见那朵拼命绽放、不肯凋零的灵汐花开始，便动了心。”

　　原来，从来都不是她的单向奔赴。

　　原来，她藏了千年的暗恋，早已是双向倾心。

　　灵汐再也忍不住，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欢喜的泪。她伸手，紧紧抱住云衍的腰，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哽咽着开口：“傻瓜，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只是我一厢情愿。”

　　“是我不好，让你等了太久。”云衍轻轻回抱住她，力道温柔而坚定，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往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让你偷偷仰望。”

　　他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怀里抱着心心念念的人，所有伤痛都化作了满心欢喜。灵汐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想起他的伤口，连忙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肩头，眼底满是心疼：“快别说话了，你的伤口还没好，我们回清玄殿，我给你疗伤。”

　　“好。”云衍依着她，眼底满是纵容。

　　他祭出云汐剑，再次将她稳稳护在身前，这一次，不再是师徒间的呵护，而是恋人般的珍视。御剑飞回九重天的路上，灵汐紧紧靠在他怀里，抬头便能看见他柔和的下颌线，风拂过她的发梢，被他细心地别在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

　　回到清玄殿，满园灵汐花开得愈发绚烂，香气漫遍整座仙府，像是在迎接这对跨越千年的恋人。

　　灵汐扶着云衍在殿内的玉榻上坐下，连忙取来仙界疗伤的仙露，又小心翼翼地褪去他肩头的衣料，露出渗着血迹的伤口，黑色魔气纹路还未完全消散，看着格外刺眼。

　　她眉头紧蹙，指尖蘸取仙露，轻轻敷在他的伤口上，动作轻缓，生怕弄疼他，一边敷，一边小声嘟囔：“以后不许再这么不小心了，要是伤得重了，我该怎么办。”

　　云衍坐在榻上，垂眸看着她专注又担忧的小脸，感受着她指尖的温柔触碰，满心都是暖意，任由她摆弄，语气宠溺：“都听你的，往后定护好自己，不让你担心。”

　　疗伤的间隙，灵汐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他，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问道：“那……以后我不叫你师尊了，我叫你云衍，好不好？”

　　“好。”云衍毫不犹豫地应下，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向自己，眸色深邃，“只要是你叫的，什么都好。”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满心欢喜都藏在眼底。

　　疗伤完毕，灵汐收拾好东西，刚想起身，却被云衍伸手拉住手腕，轻轻一带，便落入他的怀中。她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颈，脸颊瞬间通红，心跳再次失控。

　　“怎么了？”她仰着头，怯生生地问。

　　云衍低头，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想起云崖上她轻柔的吻，眸色渐深，声音低沉沙哑：“方才在云崖，你亲了我，现在，该换我了。”

　　话音落下，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不同于灵汐的仓促轻柔，这个吻，温柔又缱绻，带着千年的思念与满心的珍视，清冽的仙气与清甜的花香交织，缠绵而温柔。

　　灵汐浑身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被动地回应着他的吻，心底甜意泛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灵汐靠在他怀里，脸颊通红，呼吸微喘，耳尖烫得厉害，不敢抬头看他。

　　云衍抱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清甜的花香，满心都是安稳。清玄殿万年的清寂，终于因她，彻底有了烟火气，有了牵挂，有了爱意。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柔静谧。

　　灵汐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抬眸，看着他清冷又温柔的眉眼，轻声唤道：

　　“云衍仙尊，请留步。”

　　云衍低头，眸含笑意：“嗯？”

　　“以后，每一世，我都要跟着你，再也不分开。”

　　“好。”

　　他轻轻应下，抱紧怀中的少女，许下跨越千年的承诺。

　　从今往后，九重天的云衍仙尊，不再是孤身一人。

　　清玄殿的灵汐花，终于等到了属于它的守护仙。

　　千年暗恋，双向奔赴，从此，目光所及，皆是彼此，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