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兄长 怎么报答我 ...

  •   贺北竞弯腰抱起付晚寻,步子还未迈出,付元仲挡在了两人面前。

      他手攥住付晚寻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寒意:“把我妹妹放下。”

      贺北竞眉梢微动,他看着付元仲带着憔悴的面容:“付公子,你这幅样子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付元仲微微俯身,与贺北竞对峙:“放下我妹妹。”

      付青看情况不对,上前拉住付元仲:“元仲,他不是普通人,我们得罪不起,你放手吧。”

      付元仲甩开付青的手,声音陡然变高:“父亲,寻儿是你的女儿,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落入虎口,今天在这里,你居然能让一个陌生人带走她吗?”

      付青看着贺北竞怀里的付晚寻,眉头拧了拧,半晌后,深深叹了口气,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付元仲不让,贺北竞无法带走付晚寻,他并不想在此时暴露自己的身份,院子里的人也越聚越多。

      “让开。”贺北竞低喝一声,抬脚踹在了付元仲身上。

      他这一脚不算重,可制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绰绰有余,付元仲身体向后一仰,摔在了地上。

      贺北竞抬脚往门外走,还没走两步,脚腕再次被付元仲扯住。

      贺北竞低眸,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付元仲一字一字道:“你这个混蛋,你把她放下。”

      贺北竞还未开口,付青和进门的元宝一左一右架起付元仲,将他拖到了一边。

      付元仲挣扎着还要往前冲,付青和元宝制住他,张明珠对着他谩骂,整个屋子乱成一团。

      贺北竞被吵的心烦,抱着付晚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学子住宿区。

      燕封坐在他茅草房的院内,优哉游哉的泡着茶。

      看到贺北竞时,他只扫了一眼就又撇茶沫子去了。

      贺北竞瞪了他一眼:“进屋把脉。”

      燕封摇着头:“我不,她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你让我替她把脉,你还是请个大夫去吧。”

      贺北竞眼神骤然锐利:“你信不信我砸了你这院子,让你再也悠闲不了。”

      燕封嘴唇微颤,回瞪了一眼贺北竞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他进了屋。

      贺北竞将付晚寻放到床上后,给燕封让了条路。

      燕封上前,坐在床边凳子上,两根手指搭上付晚寻的手腕,闭着眼睛细细把脉。

      “劳累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许久后,燕封松开手起身,“可她脉象紧绷且沉,可见心思深沉,思虑过重,已经损到肝气了。”

      贺北竞没说话,付晚寻如果心思不深,是个单纯姑娘,那她不可能活到现在。

      燕封已经走到桌案前拿起了笔:“我开几服药吃吃调理一下吧。”

      他提笔写下几个字后突然放下笔:“她的脉象最深处藏着一股气,若有如无的,我吃不准是好还是坏。”

      贺北竞:“还有你吃不准的脉象?”

      燕封继续写药方:“我是人,不是神,只是跟着宫里的御医学过几天而已,哪里就什么都知道了,不过也奇怪,这股气在她体内前一刻缓慢游走,感觉这气对她有利,下一刻就乱窜起来,仿佛要对着她的五脏六腑冲锋一般,确实吃不准,我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脉象。”

      贺北竞想到付晚寻那出神入化的本领,眉峰不自觉拧成一团,他怀疑燕封说的那股气就是付晚寻力量的来源。

      燕封已经写好药方,见贺北竞还在发愣,就走出房间把方子交给了门口的杀一。

      他的医术贺北竞是知道的,他都看不出的症状大雍能看出的也没有几个了,可贺北竞居然没问,那就是知道些什么,可贺北竞不说,他也懒得问,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没什么好处。

      杀一接过药方抓药去了,并顺便关上了贺北竞的房间门。

      喜鹊一直跟在贺北竞身后,又不敢进屋,直到听到燕封说无大事后才放下心,就跟着杀一一起抓药去了。

      太阳从东升到半空,直到过了午时,付晚寻才醒。

      贺北竞坐在椅子上看书,看到付晚寻睁开眼后,他放下了书。

      付晚寻打量了一下周围:“大人,我怎么会到这里来?”

      贺北竞:“你劳累过度,昏倒了,我就把你带过来了。”

      付晚寻想起后山发生的事情,有些尴尬,只能四处乱看缓解尴尬,她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一张面具。

      面具是外面摊子上最常见的那种动物造型,质地绘图都很简陋,大部分是孩子买来玩耍的,贺北竞会买,应该是应急用的。

      付晚寻想到开始见的是杀一,再结合书院的一切,付晚寻道:“大人,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贺北竞扫了一眼面具:“致远书院不缺我一个四品官,它这里丞相都来过,我不想多事儿。”

      停顿了一下,他又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是瞒不住了,不仅你父亲,连你的兄长都猜出我的身份了。”

      付晚寻想到付元仲,声音微微提高:“我哥哥怎么样了?”

      贺北竞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你父亲好像打算屈服王家了,现在就剩你自己一个人,你打算怎么救付元仲?”

      付晚寻垂眸,片刻后缓慢抬眸:“既然拼接的证据不够,那就再找证据,书院没人管我就去州里,州里无人管,我就进京敲登闻鼓,告御状。”

      她声音虽不大,却字字清晰,一字一字落在贺北竞耳朵里,让他的心不自觉的颤了颤。

      他有一种感觉,付晚寻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他这一生,打了胜仗无数,听到赞美无数,还有很多人跪在他面前送上厚礼以求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付晚寻对付元仲这样的情感,他不知是什么感觉。

      “如果我帮你救了付元仲,你拿什么报答我?”

      付晚寻睡了一觉,脑袋清晰了不少,被付青和张明珠扰乱的思绪也回来了,她正在思索如何找到更多线索时,猛然听到了贺北竞这句话。

      她愣愣抬眸,看到了贺北竞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他眼底含着一种付晚寻看不出意思的情绪。

      付晚寻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一句话:“大人想要什么报答?”

      说完这句话,付晚寻嘴巴猛地张开,深吸了一口气,贺北竞的意思是要帮她?
      她不可置信的问道:“大人愿意帮我?这是真的?大人没骗我?”

      她一连三个问题砸出,似乎忘记了贺北竞说的报答那句话。

      贺北竞捏了捏手指,他那句话有些冲动了,他不是个冲动的人,但面对付晚寻时,他会觉得自己的思维偶尔不受控。

      这时喜鹊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贺大人,小姐,药熬好了。”

      贺北竞:“进来吧。”

      喜鹊将药碗递到付晚寻的手里:“小姐,你刚才吓死我了,好端端的突然晕倒,还好燕公子医术好,我和杀一去抓药的时候,药房的人都说致远书院的人生病都找他,就没他治不好的病。”

      付晚寻疑惑开口:“燕公子是谁?”

      喜鹊又絮絮叨叨向付晚寻讲听来的燕封的事情。

      话题已跑偏,付晚寻的那三个问题贺北竞一个也没有回答,付晚寻只当他是开玩笑,就将他的话丢到了一边。

      如果开始贺北竞还有希望会出手,那现在这个希望是零,牵扯如此大,哪有人会堵上自己的光辉前程去帮一个对自己没什么用的人呢。

      贺北竞看着主仆两人在聊天,胸口有些发闷。

      杀一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三人轻声道:“公子,你那面具实在太丑了,要不我再帮你买一个吧。”

      贺北竞抓起面具朝他扔过去:“滚。”

      杀一抬手接住,眉开眼笑:“太大了,没砸准。”

      付元仲在贺北竞带走付晚寻后就一言不发的坐在屋内,付青不敢轻易离开,就在屋内陪着他。

      张明珠还在发脾气,一会儿骂付晚寻心机深,一会儿骂付元仲白眼狼。

      直到一个健壮的男人进屋才打破了这种状态。

      那男人看着付元仲道:“付公子,关了这么几天了,你还是不服软,从现在起,换个地方吧,这里还是太舒服了。”

      付元仲没理他,而是看向付青:“父亲,寻儿和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跟我讲清楚。”

      付青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

      付元仲急了,声音陡然拔高:“父亲。”

      他在付家留的有眼线,付晚寻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他默许付晚寻做的事情,甚至在他心底,他还暗暗窃喜过。

      只要付晚寻脱离了付家,从付家家谱除名……

      可贺北竞的出现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付晚寻跟着贺北竞去江宁府的时候,他是想直接到江宁府去的,可是那几日,书院里的情况不对,他隐隐感觉那些人要对他出手。

      这件事情就搁置了,没想到付晚寻直接来了,连贺北竞都跟来了。

      付青看他面色铁青叹了口气:“寻儿的脾气我了解,她这些年虽受了委屈,却也不至于自暴自弃,不被迫,她是不会这样的,我只是个小县令,有些事情我无能为力。”

      付青的话几乎说白了,就是贺北竞逼迫付晚寻的意思。

      胸口一阵火烧火燎,付元仲按住心脏位置几乎站不住,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头上滚落。

      他努力稳住身形朝健壮男人道:“想把我关哪儿请便。”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