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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最有妖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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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店中头牌,是最有妖德的黄精小妖。再有妖德也会忘本袭击人类?不可能,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还请宿主尽快调查清楚,还黄精公道!】
“怎么回事?”桃夭赶到店中的时候人群散了不少,宴禾正蹲在旁边给客人包扎,树歌握着黄精的嘴筒子远远站在一旁,眉头能夹死蚊子。
他看见桃夭第一时间便将事情经过全盘告知。
“你的意思是,一切如常,猫猫突然就咬人了?”桃夭沉沉看向被咬伤的客人,这个人是熟客,经常来,应当也不会做些出格有进攻性的举动才对。
等宴禾那边处理好伤口,桃夭才靠近。
“请问,猫猫咬你之前,你们在做什么?”
那人低头想了想,“没做什么,我在喂它果子,然后它就咬上来了。”
“伤口严重吗?”桃夭这话是冲着宴禾说的。
宴禾摇摇头,“不是很深,但出血了。”
“实在不好意思客人,如果您这边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力所能及的我们不会拒绝。”桃夭深深鞠躬,反而客人并不在意。
“哎呀没事,我觉得猫猫肯定不是故意的。”
桃夭接过猫猫抱到单独的房间中,仔细看了许久,从外形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听说了。”钱子宜来得晚,大概从树歌口中了解了事情经过才来到房间中,他一双眸子沉沉落在那躺在地上打滚的黄精上,皱了皱眉。
“很严重吗?”
桃夭不知道钱子宜指什么严重,她揉了揉猫猫脑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果子。
黄精是最喜欢果子的,原本躺在地上的猫猫见到果子立马爬起,扭着屁股凑到桃夭跟前,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手中的果子。
桃夭咬了口,果子清脆,她举着剩下的半个在猫猫面前晃了晃,见对方仍乖乖等在原地,才伸手将果子送到猫猫嘴中。
什么原因?她原以为是因为抢食,但黄精温顺,从来没有护食的习惯。
桃夭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钱子宜:“找不到原因就要先隔离猫猫,观察一阵再说吧。”
被钱子宜搀着起身,两人正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诡异的呜咽,好像被勒住脖子,空气卡在嗓子中挣扎不出的声音。
原本正在吃着果子的猫猫将嘴中的果肉全部咳出,它脖子抽搐,上牙露出,原本圆润的双瞳全部集中在中间,狂吠着冲桃夭跑来。
桃夭黑着脸,正要出手,钱子宜快她一步,剑鞘直指猫猫脖子,压在原地,使它不能再前进分毫。
“果子的问题吗?”剑下的黄精仍龇牙咧嘴冲着桃夭狂吠,钱子宜微微用力,又压实一分。
“不可能,这个果子是我亲自摘的。”要在果子上动手脚难度太大,洛城中的果树黄精都喜欢吃,为什么要在果子上动手?不合理。
可黄精确实发狂了,桃夭亲眼所见,现在猫猫的状态要比咬伤客人时严重,假如妖咖中其余的小妖也发狂……
桃夭打了个冷颤。
“老板!”
“老板不好了,店里的小妖状态不对!”
楼下宴禾的声音十分慌张,桃夭顾不上还被钱子宜压着的猫猫冲下楼去。
店中一片狼藉,桌椅歪道在地,旁边还有食物和碗碟的碎片,客人四处奔逃。
原本温和的小妖都变了幅样子,它们龇牙弓背,冲着客人狂吠不止,更有像猫猫那样咬住客人的小妖。
怎么会……
“啊!救命!”楼下只有树歌一人,根本管不过来,桃夭听到尖叫下意识冲了过去,搂住了客人,她肩膀一痛,大抵是挂彩了。
“呱!”呱呱变成人形擒住咬伤桃夭的狐妖,那狐妖吃到了血更加无法控制,扭动着身体张嘴撕咬着空气。
太奇怪了。
发狂的妖被一只只关起来,树歌安抚客人,桃夭被呱呱拽着去疗伤。
“怎么说?”桃夭皱眉,肩膀被咬掉大块肉,呱呱舔两下只能止血,肉还得慢慢养。
她有些心虚地看了钱子宜一眼,对方像个制冷系统,冻得她忍不住哆嗦。
“它们好像被控制了,就像之前的鸟妖一样。”呱呱有些不自在,眼神不停往钱子宜那边瞄,对方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
它无奈,只好先离开去看发狂的小妖。
钱子宜不说话,只坐到桃夭身边,小心躲过伤口,将桃夭搂在怀中,好像怀里的是件玻璃花器,美丽易碎。
“我没事。”桃夭安慰,再不说话,钱子宜就要哭了。
“你受伤了,怎么还能叫没事?”钱子宜果然哭了,声音带着颤。
“我该怎么办桃夭?你不让我伤害妖物,可它们却一次次伤你,我这么做是对的吗?”
“当然。”桃夭转正身子看向钱子宜,“是有人利用它们,你同这群小妖在一起那么久,还不了解它们吗?”
桃夭轻轻擦掉钱子宜脸上的泪,“肯定有什么误会,我要查清楚。”
“你会帮我吗?”
钱子宜点头,眼睛还是会不自觉落在桃夭肩上。
“要怎么查?”
桃夭沉思,虽然之前她说过果子不会有问题,但要彻底排除还是得再确认下。
不止果子,所有喂给小妖吃的东西都要检查。若不是吃的问题……就得看阿呱那边能查到什么了。
“下面是不是有声音?”思绪被楼下的吵闹打断,桃夭抬头同钱子宜对视。
客人都已经被送走了,还吵什么呢?
“小妖伤人!按规应当被关押至宫中特制牢狱中!来人!”
“等会等会!中间肯定有误会,我们能处理好!”树歌阻拦却被那群修士军摁在地上。
“妖咖闭店!”
“等一下!”桃夭站在二楼,脸色苍白,“闭店到什么时候呢?这些妖你们会怎么处置?”
“这都不关你的事了。”修士军冷冷回答,锁着小妖的黑箱子一箱箱往外抬。
“修士军怎么来了?”桃夭看向钱子宜。
“我不知道,圣上只让我选人,并未给我管理的权力,修士军具体怎么操作运转,我也不是很清楚。”
钱子宜的手一直拖着桃夭,眼睛跟着所有修士军直到他们完全从店里消失。
“唐久好像在修士军中帮忙。”
“唐久?”怪不得最近没怎么见他。
“对,我毕竟是剑宗宗主,碍于身份,其实不太好参与宫中事宜,所以圣上就拜托唐久帮忙训练修士军。”
“我去找唐久,让他多打听一下情况。”
桃夭点头,她也不求别的,只希望宫中那群人不要伤害店中的小妖,等她把事情查清楚。
兵分两路,钱子宜去找唐久,桃夭则找到了呱呱,方才它一直同发狂的小妖呆在一起。
“树歌查过了,咱们喂的东西没问题。”桃夭有些累,侧躺在地上,正好看见地板上的抓痕,都是刚刚狂化的小妖留下的。
“不是吃的问题,有什么东西强加在它们身上了。”阿呱说着趾蹼一捻,灰落落的毛发落到地上。“这是我从黄精身上揪下来的。”
通常来说,妖的毛发只要脱落就会消失,因为妖本身就是天地灵气孕养出来的,继而回归天地之中。
但呱呱从黄精身上的毛发没有消失,就说明有外力加身,强行将它们留在人间。
“契约呢,你与小妖们签订的契约应该没有被动条款才对。”
桃夭知道呱呱说的什么,她那个契约不过是劳动分成,钱子宜定下的规矩其实对本就温顺的黄精来说没有约束,相当于不存在。
除非契约改成了“黄精永远不能吃果子”这种会被动触发的条例。
契约……
她还从来没有往契约上考虑过。
契约一直被她放在卧室的抽屉中,抽屉有锁,钥匙常年戴在呱呱身上,毕竟她会脱衣服呱呱不会。
可现在……
“契约不见了。”桃夭打开抽屉,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亲眼看着呱呱打开钥匙,里面空无一物。
大意了。
桃夭皱眉,契约丢了她都不知道。
契约放在哪里钱子宜都不知道,究竟是谁?
桃夭一直坐在屋中,从日落做到月升,烛光忽明忽暗打在她的脸上。
她抬眼,阴恻恻地看钱子宜推门愣住。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桃夭叹了口气,脸上雾霾散去一点,“和小妖签订的契约不见了。”
钱子宜眉头轻蹙,走到桃夭身边。
“我去到宫中找唐久,但听说他告病回家了。”
沉默半晌,钱子宜缓缓开口,“剑宗的灵契只有宗主能销毁,但若是想要修改剑宗里任何人都行。”
“虽然我不想怀疑唐久,但现在找不到他,我们去剑宗看看吧。”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方向继续调查了。
唐久已经告假两日,尽管桃夭还有伤,两人仍是马不停蹄赶到剑宗。
桃夭站在唐久家门口,等钱子宜出来,她的眼一直望着远处的妖塔。
许久不见,那白蛇好像有些许变化,好像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邪性?
桃夭眯着眼有些不太确定,余光中钱子宜面色沉沉走了出来,手中攥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