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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帝都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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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洛城繁华，桃夭也不是第一次来，毕竟她那茅草屋还是从洛城找的租赁。
“退钱！”契约被拍在桌子上，桃夭愤愤，这掌柜倒是比她还奸诈，说房屋视野开阔，自然风景，空气流通清新，一百五十钱的月租，她也不指望能是个多好的地方，起码遮风挡雨啊，谁知道是个漏水的破茅草屋。
“哎哟，姑娘，听听您说的什么话。”那掌柜的两撇小胡子一上一下，贼眉鼠眼，“您不能按照别墅的标准来定啊。别墅我也有，你有钱吗问题是？”
桃夭咬牙，恨不得把掌柜压成铜板。
“姑娘，我觉得店家无错，你莫要胡搅蛮缠。”
身边忽来松香，桃夭偷摸翻了个白眼，拽着钱子宜的袖子就往他身上靠，委屈道：“我不过是个弱女子，都觉得好欺负，坑骗钱财，害我家人。这世道……让人怎么活啊。”
那边躲她靠得更紧，还没哭完，就听外面一阵骚动。
“死、死人啦！”
血腥味浓郁刺鼻，桃夭捂着鼻子跟在钱子宜身后，店铺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圈人，中间却空出大块，原本被绑在门口的刀疤脸竟然倒在地上，脖子上缺了块肉。
伤口并不整齐，应该是被撕扯下来的，桃夭扫了圈尸体，正好对上钱子宜忽而转来的视线，那表情，好像她就是幕后指使。
“呱呱一直在我怀里！”桃夭急了，虽然不知道钱子宜为何最后会答应让她跟着，但他们的关系并不牢固，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把她赶走。
“况且他是青蛙，不可能有这么尖锐的獠牙，能把皮肉扯掉！”
“只要是妖，都可以。”子宜淡淡说着，低头继续观察尸体。
桃夭瘪嘴，正欲反驳，他突然起身，吓了桃夭一跳，他目光落在刀疤脸身侧，桃夭顺着看过去，只见周围有细密血点，一直向远处延伸。
血迹未干，两人追到幽深小巷，一只黑猫蹲在巷尾，悠闲地舔着爪子，身前则是几块鲜红肉末，见人跟来，尾巴高高翘起。
“喵！”
黑猫发出尖锐叫声，充满敌意，整个后背拱起，背毛炸开，虎视眈眈盯着来人。
“小殿下，有蹊跷。”呱呱趴在桃夭肩头，横瞳盯着那黑猫一眨不眨小声提醒。
桃夭蹙眉，自然看到了缠绕在黑猫身边的红色，像是铁链捆着猫妖连接着别处甚是可疑。她拦住子宜：“等会宗主，这个猫妖被控制了。”
钱子宜黑瞳幽深不见底，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气，那不信任的眼神像落进眼中的异物，磨得桃夭眼睛难受。他突然抬手，似是惊动了猫妖，黑猫伸出利爪破空而来。
前有长剑，后有利爪，桃夭夹在中间只能说一句：WTF！
就算在最后关头被子宜拽了一把，她后背还是挂了彩。
拦不住啊，桃夭看见那颗猫泪坠下，混入泥土，最后同那黑猫一样，好像从未来过这个世上。
【拯救失败，宿主将接受惩罚】
“啊！”
心脏绞痛猝不及防，后背还有伤，桃夭几乎瞬间跪倒，落入凛冽。眼前是一片雪白，鼻尖满是松香，那香味似是她唯一的抓手，她已经看不见，听不清了，全身的力气都在向那点慰藉靠拢。
好疼，生不如死。
小花死之前，是不是也这么痛……
不、小花只会比她痛苦，不然那只爱哭的小妖，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就离开了。
要是她有钱，要是爹没有拦住她去人界买药，要是她从来都不认识那个陪她一起长大的小妖……
桃夭睁开眼，眼泪就那么顺着眼角淌了出来。
“呱呱呢？”后背的伤口撕扯生疼，桃夭起一半又躺了回去，两只眼直愣愣盯着坐在床尾闭眼打坐的子宜。
“姑娘可有顽疾？”子宜垂着眸子反问，睫毛留下一片阴影。
“没有。”绿色影子从床头跳到额头，她才松了口气：“只是看不了太恐怖的场景。”
“姑娘不应跟着我。”
“你不杀生不就行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宗主您不杀妖，还能救我一命，功德无量。”
“不可能，人妖殊途，你已经被妖物伤了。”钱子宜闭上眼，似是要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
啧，这顽固呢，跟她那便宜爹一个德行。
“我说了，那妖有问题。”桃夭又强调一遍，语气重了不少，后背疼的她直抽凉气。
“姑娘，你总是向着妖说话。”
桃夭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背湿了一片，也不知是汗还是血。她看向钱子宜已然握剑的手，引颈朝向子宜，倒是没了先前的恐慌，淡然道：“既然宗主还觉得我是妖，那就杀了我吧。”
“若公子好心不杀，我自会向你证明妖并非你口中那般无恶不作，如果你还是不能被我说服，刀起刀落，我不做阻拦。”
……
帝都外的小丘陵阳光充足，还有许多果树，临近果树则是一条清溪。
桃夭蹲在草丛中，身边则是堂堂剑宗宗主，同样蹲伏在草丛中，同他那仙风道骨的模样极其违和。
但钱子宜没说什么，只是紧盯着前方。
微风拂过，吹起绿浪，一只黄色屁股高耸出现，长尾巴左右甩来甩去，随后头部抬起。
脑袋比土狗小一些，全身不过小臂长，耳朵又大又宽，转向两边。
捕网从天而降，将小妖罩在其中。
“哼哼，这是黄精，妖中最好抓捕的一种，性情温顺长相可爱，喜欢吃甜果子！”
桃夭抱着黄精走在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她看向子宜：“请问公子，这种妖你也要除掉吗？”
钱子宜抿着嘴不做声，桃夭瞥了他一眼，径直拐进租房中介，不管后面跟着的白色尾巴。
“掌柜的，又见面了~”桃夭气定神闲倚靠在柜台上。
“哎呀姑娘，我们可没再有一百五十钱的地了。”掌柜搓搓手，看起来挺为难。
桃夭冷哼，直接仍在柜台上一串钱，阔气的很，“靠近学堂，有大院子的店面，有没有？”
“有有有。”掌柜的睁开小眼，一直盯着桌上的钱。
钱到位，洛城内什么样的房子找不到？但她现在资金太少，不敢乱花，最后选了个面积小的，上下两层，一层营业，一层供她和钱子宜住。
地方不错，就是这个价钱……桃夭眼珠一转，拍了拍掌柜肩膀：“掌柜，我也不为难你，看在我是老主顾的份上，便宜点，每月五百钱。”
“哎哟姑娘，哪有对半砍的，你让我倒贴钱啊！”
“哎……怎么会~”桃夭瞥了眼垂眸站在一旁的钱子宜，神秘兮兮凑到掌柜耳边道：“剑宗宗主，不会无缘无故来帝都，他是干什么的，你我心知肚明，能请他老人家出山，你说说，万一他哪天跟圣上闲聊说哎呀太贵了，住不起，回去了啊，你说，这怎么好交代。”
“你莫要狂骗我。”掌柜心惊，擦了擦额头的汗。
桃夭觉得好笑，又不能露出破绽，只能捂住嘴：“什么？你竟然觉得我骗你，掌柜啊，那悬赏犯你没看见？宗主大人为什么带他来，他又为什么死的……你，哎哟你这笨脑子怎么能当上掌柜？”
要不说人还是得有点关系，五百钱换来一个带后院的门店，桃夭那嘴角就没从耳朵根掉下来。
剑宗有可以镇压妖物的灵契，正好可以用来充当劳动合同。桃夭只负责给几只黄精摁完掌印便开始布置店铺，至于契约内容，宗主大人爱怎么写怎么写。
不管在哪个地方，孩子都抵抗不了毛茸茸小动物的诱惑，店铺开在这里，孩子放学便能来消费，同黄精玩耍，卸下一天的疲惫，肯定不会有问题。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感成骨头架了已经。
且不说，因为她的疏忽，原定薪资比从九被钱子宜硬生生砍成七，她从老板变成了做慈善的。
最重要的，开业一周，进账只有十钱。
店里现在三只黄精，一周开销就要十钱，还不算别的支出，她和做慈善也没什么区别了。
“就是这。”
听到屋外有动静，桃夭瞬间来了精神，还没到门口，便被人气势汹汹推了回去。
“谁在这开妖店！”
“大姐，什么叫妖店啊，我们是妖咖，治愈人心，让大家放松的地方。”桃夭笑着解释，不忘把来人打量个遍。
头发也没打理，眼中全是红血丝，死盯着桃夭，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我呸！妖女，还我孩子！我的孩子就是被你们给吃了！”
眼瞅大姐又要扑上来，桃夭猛地一闪，任凭大姐脑袋撞在桌角，她皱眉站在一旁，抬眼却见钱子宜施施然从二楼下来。
“怎么回事？”
他将大姐搀扶起来，眉头紧锁，视线瞬间落到桃夭身上：“你推的？”
桃夭真是给气笑了，转身关上店门，免得让好事的今天找到乐子。
“昂，我推得，她孩子也是我吃的，怎么了？宗主大人您有意见吗？”
“果然是你这个妖女。宗主，她说你是宗主？杀了她，替我孩子报仇啊！”
大姐拽着子宜袖子大吵大闹，额头还流着血。桃夭冷眼对上子宜那结霜的眸子，一巴掌拍在柜台上，吓得那女人闭上了嘴。
“小殿下，这个女人也有红链子。”呱呱声音响起，桃夭冷静了点，红色太过微弱所以一开始她没发现。
【支线任务：帮助钱子宜解决洛城虹妖】
【奖励：妖咖声望以及三千钱】
……
这系统存心跟她对着干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