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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导师的大脑好像发生了器质性病变 导师是一个 ...

  •   导师是一个被恨意虚构的导师。

      因为导师卡住了我的毕业。

      导师认为我的研究方向没问题,但研究结果是错的。原本我的研究方向也是错的,但是导师纠正了我的研究方向。我做不出导师想要的结果,因此导师一直反对我的研究。

      导师不仅反对我的研究,也反对其他学生的研究,不论导师是不是导师。

      这一切都因为导师是学术底线的守门人。

      导师还反对其他导师的研究,因为其他导师没有学术底线。

      但我认为导师做错了,因为反对其他导师的学术底线无法建立自己的学术底线。

      我对导师的行为感到不解。

      导师是年轻的导师,早年有出众的研究成绩。我入学时,导师说,好文章一定会发表。

      导师的下坡路是从上坡开始的。

      导师成为手握小权的名学者。但他想要更多,例如学术的地位。

      于是导师选择了挑战别的导师。

      别的导师没有回应。

      我博五了,导师说,什么烂文章都能发表。

      导师还选择当所有人的导师。

      于是我博六了。

      但挑战别的导师和当所有人的导师是无法获得学术地位的。

      导师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和中年坏蛋。

      聪明人是无法做蠢事的。

      或许导师的大脑发生了器质性病变。

      权力,压力,内卷,因果。

      学术有生命吗?

      被扼杀的学术生命会成为鬼魂吗?

      为什么导师始终没有被学生打?

      如果我想打导师,在轻微伤的限度以下,需要承担责任吗?

      怎么打最具侮辱性?

      导师很瘦小,而我很强壮。

      如果我打了导师的脑袋,他会露出震惊和恼怒的表情。应该被做成表情包,发放给学术圈。

      但打人是错的。

      或许我应该选择抹屎。

      导师最没有防备的时刻是他坚守学术底线的时刻。

      但屎的味道可能会影响电梯里的人。

      而且我不知道应该用谁的屎。

      或许可以用保温杯,或者用尿。

      如果我每次看到导师都上去抹屎,导师会害怕我吗?

      需要赔钱吗?

      可是导师的大脑可能发生了器质性的病变。

      病变是一个慢性的过程,或许他早就病了。

      否则一个正直的好人,怎么会变成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病理学

      我查过器质性病变。

      器质性病变的意思是,你的脑子真的坏了。不是你想不开,不是你不开心,是你的脑子——那个器官——坏了。就像肝脏会硬化,肾脏会衰竭,大脑也会。大脑坏了之后,你做的事情就不再是你做的事情。是坏掉的脑子在做事情。

      我不知道这个逻辑在法律上成不成立。

      但我需要这个逻辑。

      因为我博六了。

      守门人(续)

      导师守门的方式是站立。

      他站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学术底线。但学术底线不是一条线,学术底线是一个位置。你站在那个位置上,你就是底线。

      导师站在那里,对所有路过的人说,你不能过去。

      没有人想过去。大家只是路过。

      但导师认为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是想过去的。

      这就是守门人的职业病。

      关于打人的补充研究

      我查过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

      轻微伤的标准我也查了。面部软组织创。眼部挫伤。鼻骨骨折。这些算轻微伤。

      我不打算造成这些。

      我只是想打他的脑袋。一下。用手掌。不是用拳头。手掌的面积更大,压强更小,不容易造成组织损伤。但侮辱性是一样的。甚至更强。因为拳头是愤怒,手掌是轻蔑。

      他会震惊。

      他会恼怒。

      然后我会把他的表情拍下来。

      做成表情包。

      配文:当你的导师发现你查过治安管理处罚法。

      打人

      导师很瘦小。我很强壮。这是一个物理事实。

      他不会还手。

      他的武器是语言。语言在物理事实面前是无效的。这是一个文体的错位。

      所以当我的手掌落在他头顶的时候,他的武器库是空的。

      他的表情是震惊和恼怒之间的一个中间态。像一篇论文被拒后修改又重投的那个阶段。不是接受,也不是反抗。是悬置。

      其他导师出现了。

      其他导师的存在改变了整个实验条件。

      他们拉架。但他们拉的是偏架。

      只拉导师。

      这意味着导师被固定住了。

      我获得了一次再打一次的机会。

      不。我获得了多次。

      但我不能正面故意打他。正面故意打是攻击。攻击是错的。我查过。

      解决方案是: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打。

      对不起是一种声学伪装。

      我说我控制不了我的行为。

      这句话的效果是——它把打人从一个故意行为变成了一个症状。

      导师知道我没病。但他也有点怀疑。

      抹屎方案的可行性评估

      保温杯的问题在于清洗。

      你不可能把保温杯拿回来。那是一个保温杯。一个装过屎的保温杯。你不能把它放在实验室的洗手池里洗。你也不能把它扔进公共垃圾桶,因为保洁阿姨会看到。

      尿的问题在于喷射距离和覆盖面积。

      尿可以射得很远。尿可以覆盖很大的面积。但尿的问题是,尿是液体。液体会流动。液体会滴落。你不可能精准地把尿控制在导师身上。尿会流到地上。流到桌上。流到他的论文上。

      他的论文。

      他的论文是干净的。

      这是整个方案最令人不安的部分。

      因果

      因果是一个很硬的词。

      你种了什么因,就得什么果。导师种了守门的因,得了被孤立的果。我种了读博的因,得了博六的果。

      但因果的问题是,它不管你的动机。

      导师的动机是守住学术底线。这个动机是好的。但因果不管。因果只认行为。行为是守门,果是被孤立。

      我的动机是毕业。这个动机是好的。但因果不管。因果只认行为。行为是做不出结果,果是博六。

      因果是一个冷酷的审稿人。

      学术鬼魂的田野调查

      我试图寻找被扼杀的学术生命变成的鬼魂。

      我在深夜去过实验室。凌晨两点。三点。四点。

      我听到了声音。但那是通风橱的声音。冰箱的声音。离心机的声音。

      我没有听到论文在哭。

      但我听到了别的东西。

      我听到了导师年轻时发的那几篇顶刊在书架上发出很轻的叹息。

      像一个人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关于抹屎方案的补充方案

      保温杯的问题可以这样解决:不使用保温杯。使用牛皮纸袋。牛皮纸袋可以折叠。可以塞进口袋。使用完毕后可以折叠起来,扔进不同的垃圾桶。把屎分散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但牛皮纸袋的问题是,它会渗。

      屎会渗出来。渗到手上。渗到口袋里。渗到衣服上。

      然后你就会成为一个身上带着屎的人走进导师的办公室。

      这会产生两个问题:

      第一,导师会先闻到味道。然后他会转身。然后他会看到你。然后你就失去了突袭的优势。

      第二,你自己也会受到影响。你是一个身上带着屎的人。你不能在带着屎的状态下打完这场仗。你会分心。你会想,我的口袋里有屎。我的手指缝里有屎。这种想法会削弱你的战斗力。

      所以这个方案不可行。

      一个正直的好人

      一个正直的好人是怎么变成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

      这是一个常见的叙事。但导师不是这个叙事。

      导师不是道貌岸然。他从来不装。他站在守门的位置上,坦坦荡荡地告诉每一个人,你不能过去。

      他不是伪君子。他是一个真小人。

      真小人和伪君子的区别是,真小人相信自己是正确的。

      伪君子知道自己是错的,但假装是对的。

      导师是真的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大脑可能发生了器质性病变。

      因为一个大脑没有病变的人,在博六的学生面前,在自己瘦小的身体面前,在被所有人孤立的处境面前,应该会想一下:

      我是不是错了?

      但他没有想过。

      或者他想过,但他的大脑不允许他得出这个结论。

      这就是器质性病变的力量。

      如果我每次看到导师都上去抹屎

      这是一个行为主义的干预方案。

      巴甫洛夫。条件反射。刺激-反应联结。

      目前的联结是:导师看到学生 →导师说“结果不对”。

      我想要建立的联结是:导师看到我 →导师害怕被抹屎 →导师逃跑。

      这样我就不用毕业了。

      因为导师会躲着我。

      躲着我意味着他不会看我的论文。不会看我的论文意味着他不会说“结果不对”。不会说“结果不对”意味着我的论文处于一种量子叠加态——既不对也不错。

      在量子力学中,未被观测的系统处于叠加态。

      所以只要导师不观测我的论文,我的论文就是既对又错的。

      既对又错的论文是可以毕业的。

      因为毕业不需要论文是对的,毕业只需要没有人说它是错的。

      需要赔钱吗

      如果导师起诉我,我需要赔钱。

      清洗费。精神损害赔偿。可能还有诉讼费。

      但导师会起诉我吗?

      导师是一个坚守学术底线的人。学术底线不包括起诉学生抹屎。

      所以导师不会起诉我。

      他会写一封很长的邮件。发给我们院长。抄送给研究生院。抄送给学术道德委员会。抄送给所有他认识的人。

      邮件标题:关于我的学生向我抹屎的情况说明。

      邮件正文:

      “各位同仁,我的学生XXX于今日下午向我抹屎。此举表明该生在学术训练中存在的根本性问题尚未解决。学术训练不仅包括研究能力的培养,也包括学术伦理的养成。向导师抹屎不符合学术伦理。特此说明。”

      这封邮件会被转发。会被截图。会被发到学术吐槽的公众号上。

      标题:导师被学生抹屎后写了情况说明。

      评论区:

      “这导师谁啊?”

      “好像是那个专门怼人的。”

      “哦,他啊。活该。”

      “但是学生抹屎也不对吧。”

      “也是。但活该。”

      这就是导师的因果。

      他守了那么多年的门,最后被一个学生用一袋屎绕过去了。

      保温杯的终极解决方案

      我最终想明白了保温杯的问题。

      不应该用保温杯。

      应该用导师的杯子。

      导师有一个杯子。白色的陶瓷杯。上面印着他发过顶刊的那年会议logo。他每天喝咖啡都用那个杯子。

      如果我用导师的杯子装屎,然后放回原位。

      导师会拿起杯子。会感觉到重量不太对。会打开杯盖。

      然后他会看到屎。

      这个方案的优势是:

      第一,不需要携带任何工具。杯子就在那里。

      第二,屎的温度不会影响电梯里的人。因为整个过程发生在导师的办公室里。

      第三,侮辱性达到最大。因为用的是他自己的杯子。他每天喝咖啡的杯子。他发顶刊那年会议的杯子。

      这个方案的劣势是:

      我需要先把导师的杯子从办公室里拿出来。装好屎。再放回去。

      这需要导师不在办公室的时间。还需要我把屎带进办公楼。还需要我操作过程中不被人看到。

      而且,最重要的问题仍然是:

      屎从哪里来?

      我不知道应该用谁的屎

      这是一个伦理问题。

      用自己的屎。这是最直接的。但这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我是一个博六的学生。我的屎应该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用别人的屎。这意味着需要第三方的参与。第三方会知道你在做什么。第三方可能会泄露信息。而且,你凭什么用别人的屎?别人同意了吗?别人的屎有自己的用途。你不能擅自挪用。

      用动物的屎。动物的屎和人的屎在象征意义上不同。动物的屎是自然的,中性的,不带有人类社会的复杂含义。用动物的屎抹导师,更像一种行为艺术,而不是一种攻击。

      但动物的屎从哪里来?去公园捡?去宠物店买?宠物店不卖屎。

      这个问题的复杂度已经超过了我的研究课题。

      我的研究课题至少还有导师指导。

      屎的问题没有导师。

      或许我应该用尿

      尿的问题在于,尿是液体。

      但尿也有优势。尿是液体意味着它可以被装在任何容器里。水杯。矿泉水瓶。试管。

      试管。

      实验室里有试管。

      50毫升离心管。带盖。密封性好。可以放在离心管架上,和其他试管混在一起,没有人会发现。

      我可以把尿装在离心管里,放在离心管架上,走进导师的办公室。导师会以为我是来讨论实验数据的。我会拿起那根离心管。拧开盖子。然后——

      泼出去。

      尿会均匀地分布在导师的脸上。桌上。论文上。

      然后我会说:“老师,这是我对您学术底线的敬意。”

      这句话会成为学术圈的传说。

      但尿的问题仍然是,尿是液体。液体会滴落。会流到地上。会流到插座里。会造成安全隐患。

      而且,尿的味道会在空气中扩散。会附着在墙壁上。会附着在书架上。会附着在那本导师正在批注的期刊上。

      那本期刊是无辜的。

      为什么导师始终没有被学生打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每一个想过打导师的学生,最终都卡在了屎的问题上。

      这是一个没有人预料到的防线。

      导师用学术底线守住了学术的大门。而学术大门后面的学生们,在用屎的伦理问题守住了自己的手。

      这是一个对称。

      导师守他的门。我们守我们的屎。

      大家都在守。没有人动手。

      器质性病变的诊断标准

      我查过器质性病变的诊断标准。

      影像学检查。CT。MRI。PET。可以看到脑萎缩。脑室扩大。白质病变。

      行为学评估。MMSE。MoCA。可以评估认知功能。

      但导师不会去做这些检查。因为做这些检查需要挂号。需要排队。需要请假。需要承认自己可能有问题。

      导师不会承认自己可能有问题。

      因为承认自己可能有问题意味着他站的位置可能不是学术底线。

      他可能站在别的地方。

      比如,站在自己的脑子里。

      学术有生命吗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清楚。

      但我最近在实验室里养了一盆绿萝。

      绿萝是很好养的植物。不需要太多阳光。不需要太多水。放在通风橱旁边,它就自己长。

      我每天来看它一眼。

      它每天都是绿的。

      这让我觉得,也许学术的生命力不在于对错。在于绿。

      绿就是还在长。还在长就是还在呼吸。还在呼吸就是还没有死。

      我的论文可能不对。但它还在长。它在被修改。被重写。被重新计算。它在导师的红笔下面被划掉,又在我的手底下被重新打出来。

      它在呼吸。

      虽然呼吸得很艰难。

      尾声

      博六的冬天,我坐在实验室里,面前是第不知道多少版的论文。导师的批注写在页边,红色的,密密麻麻的,像毛细血管一样铺满了白纸。

      我看着那些批注。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有些我不知道对不对。

      但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导师的大脑有没有发生器质性病变,这个问题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大脑没有发生器质性病变。

      我的大脑是好的。它告诉我导师可能病了。它告诉我打人是错的。它告诉我抹屎的方案存在无法解决的伦理和实操问题。它告诉我应该继续改论文。它告诉我博六不是世界末日。它告诉我在这个房间里,在通风橱的嗡嗡声和冰箱的震动声之间,在红色的批注和黑色的正文之间,在一盆绿萝的旁边——

      我可以继续做研究。

      不是为了让导师通过。不是为了毕业。不是为了学术地位。

      只是因为我的大脑是好的。

      好的大脑会做研究。

      就像好的守门人会守门一样。

      导师站在他的位置上。我坐在我的位置上。

      我们之间隔着一扇不存在的门。

      门上写着四个字:结果不对。

      我用红笔在旁边加了四个字:继续改吧。

      然后我合上论文。关上电脑。关掉通风橱。给绿萝浇了一点水。

      走出实验楼的时候,我看到导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瘦小的影子投在百叶窗上,一动不动。

      他还在守门。

      我走过他的窗下,没有抬头。

      风很大。冬天很冷。博六很长。

      但我的大脑是好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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