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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晚上不要熬夜   夜幕缓 ...

  •   夜幕缓缓垂落,明月高悬空中,淡淡的月白像轻薄的纱,滑进狭小的窗户,披在沈曦肩头。

      零点整时
      美好的夜生活

      凌晨两点
      她不在,继续嗨

      凌晨三点
      眼中战意昂然

      凌晨四点
      沈曦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干涩的像被砂纸打磨过,使劲儿挤眼,愣是一滴泪也没挤下来,手上噼里啪啦的动作不停。

      文档右下角的字数统计跳转到了301234
      很好,今日万字奏折已写完,只待明日上奏读者。

      此刻,整个城市在昼夜混沌之间,路灯的光辉和天空的微光交织,世界依旧很安静。

      她的出租屋在六楼,没有电梯,隔音较差,唯一的好条件是旁边的地铁离上班地点很近。
      楼上是一对从外地来打工的小夫妻,刚下夜班,正在洗澡,地板咚咚的响,水管嗡嗡的震。

      沈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余光扫到桌上的盆栽,叶片细长,几朵花骨朵立起来,看着孤傲坚韧的样子。

      沈曦其实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搜百度ai都没有搜出来。这是好姐妹兼同居舍友张茹兰送的。

      沈曦从小到大的朋友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每个朋友都是阶段性最好朋友。无话不谈,无处不玩。上了大学以后更是广撒网,滥交友。

      直到最后发现自己认识时间最长最信任的还是张茹兰。其实是因为她和自己是一样的家庭背景,甚至她更惨些。沈曦瘫在小沙发上回想。

      “ 忘了浇水了”沈曦端着杯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杯子里今天喝剩的凉白倒进花盆里面。
      张茹兰当时专门买了送的,说是“保平安,招财运”。

      当时的沈曦也不管这么多,只能说自己不会养,要是死了别怪我。现在沈曦看着都觉得神奇,在仙人掌都能养死的人手上,它居然活了整整两年,发芽、生根、出枝、结苞,长势喜人。

      晚风吹拂,带着些初秋的凉意。叶片微微颤动,花苞可爱的点头。

      沈曦把盆栽放在窗外的小架子上,看到对面楼最后一片灯光熄灭,顺手拉上窗帘。

      这个时辰已经是越熬越精神的时间点了,看了一下手机时间,感觉茹兰回来的时候应该能喝上,实在有些饿了,沈曦拿着手机点开外卖App,点了一杯芋泥啵啵和杨枝甘露。
      备注:少糖。

      三十分钟后,“咚咚”外卖小哥到了。沈曦喊的放外面。

      “这也太甜了吧”沈曦吸溜了一口,皱眉嫌弃,齁甜的慌。

      咳咳

      咳咳咳……

      反吸了一下,喉咙里的痰意又倒上来。沈曦感觉跑去房间拿纸。又有些来不及,手扒拉着垃圾桶,扣着舌根,脸涨的通红,眼泪全飙出来了。

      一阵天旋地转,呼吸不上来了。
      胸口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心脏猛跳,心里的兔子还在乒乒乓乓的乱跳捣乱,誓不罢休。

      好疼,沈曦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指甲拨弄手机壳,没力气了,手机被推出去又滑下来。

      剧烈、失控、混乱、抽搐。

      茹兰,你快回来没?余光看见相框,那是好姐妹温柔瑰丽的样子和羞怯又不动声色躲开的第一面与有些开心又热情的沈曦合照。

      沈曦后悔不甘又无可奈何。

      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就到时间都变成一个不解的概念。沈曦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唯一确定自己还有意识。

      所以死亡的大脑不会停止,也不会结算人生片段,只会在大脑里自说自话吗?

      我不会成活死人了吧?身体没有感觉,但是一直在自动吃喝拉撒吗?谁照顾的我,我记得自己没有亲人了吧。

      沈曦刚刚出生没有多久父母就离婚了,后来父亲忙着挣钱顾不上照顾小孩儿,交给爷爷奶奶扶养长大,或许是隔辈亲的原因,很是宠溺娇纵,父亲再娶继母,生了弟妹 ,后来高三准备上大学的时候爷爷奶奶全死了,再到后来因为钱起争执最后断亲,一切顺利成章。

      沈曦无知无觉的渡过时间。
      “滴——滴滴——滴滴滴——”
      声音,光,温度
      沈曦的意识终于从一片混沌中浮上来,探出水面。

      归航

      全息星图的蓝光刚灭,花禛就按了按眉心,指尖蹭过眉骨上那道还没结痂的灼伤疤。他刚抬脚往会议室门口走,副官递来的合成茶还冒着热气,他没接,只摆了摆手,疾步如飞。

      “花禛!”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力道带着熟稔。花禛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张浩。他停住脚,转身时军靴在金属地板上蹭出短促的声响。

      张浩穿着星际贸易联盟的督察制服,领口松了两颗扣,手里还拎着瓶没开封的“星尘泪”看一眼就知道那是半人马座α星的特产。

      “三年没见,你脸白得跟纸似的。更像小白脸了”张浩晃了晃手里的酒瓶,下巴往走廊尽头扬了扬,“走,老地方,喝两杯?”

      花禛的指尖蜷了蜷。他刚想开口,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亮得刺眼,是中央医院的紧急呼叫标识。

      他抬眼看了张浩一下,没说话,直接按了接听。

      “花将军,沈女士的手术结束了,但麻醉还没醒,您要不要……”

      “我马上到。”花禛打断对面,声音压得低,却没藏住尾音的紧。他挂了终端,抬脚就要走。

      “哎!你干嘛去?”张浩伸手去拉他胳膊,“饭都不吃了?”

      花禛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停下脚步,侧过脸:“我未婚妻受伤了,在医院。”

      他没等张浩反应,转身就走。
      只留遥远的一声喊“你什么时候有未婚妻。”
      军靴踩在地板上,一步比一步快,走到转角时,他抬手按了按个人终端,叫了最快的悬浮车。

      张浩站在原地,看着花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里的酒瓶晃了晃,笑着挑眉。

      沈曦正端着小水杯一口口抿着。

      房间很大,比她整个出租屋都大。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窗外……

      窗外不是她认识的任何景象。

      巨大的银色建筑悬浮在半空中,像一棵棵金属做的树,枝干是透明的管道,连接着不同的建筑。天空是淡紫色的,有两个太阳,一大一小,像一对母子。远处有东西在飞——不是鸟,不是飞机,是银白色的、流线型的、无声无息的飞行器。

      然后走进来一群人。

      不是一群——是一个小团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生,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气质干练,像那种高考状元+学生会主席+保研直博的学霸。沈曦深深的慕了。

      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白制服的男生,一个推着一台银色的仪器,另一个手里捧着一块透明的平板。

      最后面还有一个女生,穿着浅蓝色的制服,胸口别着一朵小花,看起来像是实习生或者助理。

      他们走路的姿态非常统一,不快不慢,步伐轻盈,脊背挺直。不刻意端着,从容有朝气。

      穿白制服的女生走到床边,先对那个好看的男人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向沈鹿。

      沈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她弯腰微微俯身。脸上带着一种很标准的、很职业性的微笑。

      “花夫人,您醒了。”

      沈曦:“…………”

      要不还是找个刀砍砍自己看看能不能清醒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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