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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互相反咬 一夜八次, ...

  •   “咳嗯!”百叶清了清嗓子。

      两个抬水小丫鬟的八卦戛然而止,连忙跪地道:“百叶大姑娘。”

      “主子也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编排的?”百叶板起脸。

      两个抬水小丫鬟的魂都快吓飞了,连连磕头赔罪。

      “起来吧,下不为例。”百叶冷声道。

      两个抬水小丫鬟战战兢兢起身,低着头缩着脖子,快步跑了。

      待两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远,百叶唇边才悄悄漾开一抹笑意。

      方才那几句私房闲话,她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心底只觉高兴。

      她家公主,总算与驸马守得云开见月明,得偿所愿了!

      房门被叩响,百叶的声音传进来:“殿下,您醒了吗?奴婢进来伺候您梳洗更衣。”

      “进来。”

      得到姜云舒准许,百叶推开门,朝里屋走来。

      姜云舒慵懒的半靠在塌上,玄七冷着一张脸,守在一侧,站的笔直。

      百叶将铜盆手绢放下,四下巡视一圈,眉头渐渐蹙起,满心疑惑地轻声开口:
      “死人脸怎么在这儿?驸马呢?怎么这么早就不在了?不对啊……奴婢天不亮就起身候着,预备伺候公主梳洗,从头到尾,都没见驸马从屋里出去过。”

      玄七眉目不悦,冷冷的剜了百叶一眼。

      死人脸……是在说他么。

      百叶被玄七骇人的眼神吓到,缩了缩脖子。

      姜云舒语气淡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你说陆宸宇?昨夜一早就奔去我那好表妹南阳郡主的住处了。”

      “什么?!”百叶瞪圆眼睛,“也就是说,驸马新婚夜让殿下您独守空房?去和别的女人厮混?!”

      姜云舒轻飘飘的嗯了一声。

      百叶瞬间暴跳如雷,“好一个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水性杨花寡廉鲜耻人面兽心形同狗彘的贱男人!放着国色天香的殿下不要,却和别的女子蝇营狗苟!”

      百叶愤怒的撸起袖子,“殿下,要不要奴婢把这个负心贼子、狼心狗肺的东西抓回来,将它断子绝孙,再活活打死!”

      姜云舒执帕掩唇轻笑:“往日我竟未看出,百叶你倒是胸藏锦绣,出口成章。”

      “我的好殿下,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调侃我,驸马背叛您,您就一点也不生气么?”

      姜云舒沉默。

      百叶愤愤不平,看向姜云舒,急得眼眶都红了,“往日殿下对他百般包容也就罢了,可这次,他是真真切切负了您、在外与人私通啊!殿下,您……您不会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算了吧?”

      玄七眼眸微动,视线亦向姜云舒看去。

      姜云舒漫不经心地抬手,端详着指尖丹蔻,笑出声:“算了?怎么可能。”

      背叛她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她向来睚眦必报。

      玄七的唇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她既已厌了驸马,那此人,便再无存在的必要了,他自会寻个时机,悄无声息地除了他。

      姜云舒朝玄七勾勾手指,玄七不明所以,俯身凑近。

      “替我去宫里办件事。”姜云舒在玄七耳边低声吩咐几句。

      “卑职领命。”玄七垂眸抱拳,话音落,转身离去。

      百叶愣了愣,看着自己主子与侍卫咬耳朵、说悄悄话,心中有疑云。

      她家殿下什么时候和这个死人脸走这么近了?

      等等,百叶后知后觉。

      方才那两个抬水小丫鬟说殿下昨夜叫了八次水,既然驸马不在,那殿下昨夜是和谁……

      百叶恍然大悟,当即狠狠瞪向玄七。

      该死!竟是她大意了!

      真是家贼难防!怎么就叫这个狗东西侍卫钻了空子,悄悄爬到殿下身边去了!

      百叶攥着帕子愤愤不平,腮帮子都鼓着,满肚子气没处撒。

      姜云舒目光恰巧也落在百叶身上,弯了弯眼:“百叶,过来。”

      百叶连忙凑上前,姜云舒微微倾身,在她耳边低低吩咐了几句。

      听着听着,百叶眼睛一亮,脸上愤愤之色瞬间褪去,转而露出一脸心领神会的奸笑,兴冲冲应道:“遵命殿下!奴婢这就去办,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百叶退下后,姜云舒又召了账房管事入内。

      她怀中揣着暖手的汤婆子,另一只手轻捻瓶中一枝红梅,淡淡吩咐:

      “把驸马这些年的一应吃穿用度开销,单独整理成册,细细列明,今日酉时前,呈给我。”

      “还有,通知账房,即刻断去对驸马的一切供给,截了他所有财路,若有谁敢私下行便利、与驸马串通一气,均一律乱、棍、打、死。”

      账房管事闻言一怔,连忙躬身应道:“是,小的即刻去办。”

      *

      不出一日,“驸马新婚之夜连叫八次水,当真勇猛,堪称吾辈楷模”这类的话语,传遍了整个京城。

      陆宸宇正一个人在街头闲逛,心里惴惴不安。

      今日正午,姜云舒忽遣人破天荒来到郡主府邸,邀姜柔柔去公主府一同用些点心。

      姜柔柔只觉前面似乎有坑,就等着她直直往下跳,但她想不出个所以然,也没有拒绝的由头。

      因为,派来的这个宫女,不是旁人,正是姜云舒的贴身侍女百叶。姜柔柔身为郡主,断不能拂了公主的颜面,只得随百叶往公主府去了。

      陆宸宇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姜柔柔回郡主府,心里越发焦急。

      他快步赶着,想去公主府瞧个究竟。然而一路上,路过他的每个人都眼神奇怪,莫名其妙拦住他的去路,继而拍拍他的肩,一脸艳羡,“一夜八次,吾辈楷模啊!”

      陆宸宇懵了。
      什么一夜八次?
      什么吾辈楷模?
      是在说他么?

      陆宸宇细细品味,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新婚夜,他明明是与姜柔柔厮混,一夜未归,那么,与姜云舒共度春宵,一夜八次的男人,是谁?!

      陆宸宇只觉脑袋上顶着一片青青草原,绿的发光。

      男人的尊严此刻被狠狠践踏,他怒气冲冲杀往公主府,想找姜云舒当面对峙,质问昨夜那个野男人是谁!

      陆宸宇来到公主府门口,却发现几个小厮正把自己平时喜欢穿的绿的红的蓝的衣袍、玉带冠冕、折扇等物品,像丢垃圾一样全部丢到了府门外。

      陆宸宇震惊,大声斥骂:“放肆!你们这群狗奴才在做什么?!竟敢扔本驸马的东西,好大的胆子!”

      陆宸宇定睛一看,自己斥重金制作的孔雀羽裘,狐裘,鹤氅,云锦蜀袍等衣服,居然被低贱的小厮们穿着。

      陆宸宇气得发抖,破口大骂:“谁给你们的狗胆,竟敢穿本驸马的衣物!不要命了吗!”

      “自然是公主殿下啊。”小厮们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自顾自地将陆宸宇的东西扔出门外。

      就在不久前,姜云舒破天荒召集府中所有仆役,当众下令,默许府中仆役小厮们随意闯入陆宸宇的院落,任意挑选搬取房中的值钱物件。

      陆宸宇身边一名书童心有偏袒,想偷偷溜出府给陆宸宇报信,刚一动身便被姜云舒拿下,令几个小厮将他打得半身不遂。

      恩威并施,公主府上下无不噤若寒蝉。

      众人都知晓,这次公主是动了真怒,铁了心要与驸马彻底清算。

      谁若在这关头敢给驸马好脸色,无异于自寻死路。

      毕竟这里是公主府,姓姜,不姓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鬼,轮不到一个外姓驸马做主。

      陆宸宇被一众下人无视,气急败坏,抬脚便要往府内闯,几名持棍小厮立刻上前,将木棍十字交叉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

      陆宸宇惊愕不已,他可是人人奉承、高高在上的驸马爷,平日走到哪里旁人都要礼让三分,这般屈辱,他何曾受过。

      陆宸宇憋红了脸,在门口放声大喊,“姜云舒,你什么意思?!!”

      为首的小厮当即一脚踹出,陆宸宇重心不稳,被踹得踉跄倒地,狼狈趴伏在地上。

      姜云舒由百叶搀扶着,不疾不徐的走到门口,冷眼看着。

      陆宸宇愠怒,“姜云舒,你发什么疯!我不就是昨夜……!”

      陆宸宇猛地顿住,“未归”二字,他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

      经他这么一闹,公主府门前此时已经聚满了一群不知情的吃瓜群众。

      街头巷尾还流传着他“新婚夜勇猛,叫了八次水”的佳话,若是当众承认自己昨夜压根不在公主府,岂不坐实了自己被姜云舒戴绿帽的丑事?

      他素来虚荣好面子,这般奇耻大辱,让他这个大男人的脸面和尊严往哪里搁?更何况自己昨夜还和别的女人厮混去了,自己也不占理。

      姜云舒闻言笑了,勾唇,似在引诱:“驸马昨夜干什么了?”

      “……”

      陆宸宇肺快气炸了,却不得不暂时按捺下那顶绿帽带来的屈辱与躁怒,飞快改口道:“昨夜...我不过是因为一点小事又惹你生气了,你何至于叫小厮扔我东西,这般当众折辱我?”

      话音刚落,陆宸宇竟先委屈起来,眼眶一红:“云舒,我实在不知究竟哪里惹你厌了,是我不对,我先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他顺势虚弱地瘫坐在地,一副无辜受辱的模样,三言两语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般姿态落在旁人眼里,倒像是姜云舒小题大做,故意苛待于他。

      吃瓜群众里,有人看不下去了:“陆公子好歹是当朝驸马,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公主这般当众折辱,未免也太不留情面了!”

      “就是就是!男人嘛,犯点小错怎么了?公主这般闹法,也太小题大做了!”

      陆宸宇心中暗喜,面上却越发委屈可怜。

      对!就是这样!闹大了才好,闹得越大,旁人越会觉得是姜云舒骄纵跋扈、蛮不讲理。他心底暗暗冷笑,只等着看姜云舒如何被千夫所指!

      “哇塞,好一个装货!奴婢实在忍不下去了!”

      百叶当即活动着手腕,火气直冒:“殿下,您快允奴婢上前,扇烂他那张颠倒黑白的脸!”

      姜云舒拉住暴躁的百叶,冷冷的瞥了陆宸宇一眼。

      既然你不要脸,那我便成全你,让全天下都看看,你究竟有多下贱龌龊。

      姜云舒勾了勾唇,看向吃瓜众人,“驸马不忠,与姜柔柔私相授受、暗通款曲已久,致使姜柔柔闺阁有孕、名节尽毁。”

      此话一出,吃瓜群众中,听取啊声一片。

      “姜云舒,你胡说!!”陆宸宇在心虚之余,更觉好笑。

      姜柔柔几时怀孕了?他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姜云舒使了一个眼色,小厮一巴掌狠抽在陆宸宇脸上,把陆宸宇扇哑火。

      预知梦里,姜柔柔身怀六甲,手里还牵着一个酷似陆宸宇的小男孩。

      细算日子,陆宸宇早就和姜柔柔勾搭上了,如今姜柔柔肚子里,正怀着第一个孽种。

      姜云舒不紧不慢,“太医已为姜柔柔把脉,诸位不信的话,可以听听太医怎么说。”

      立在姜云舒身侧的老者缓缓抬眼。他身着一袭青绸圆领窄袖袍,乌纱软帽压着鬓边银丝,先恭敬朝姜云舒福了一礼,旋即转身,面向聚在公主府中的众人。

      人群中有人嘀嘀咕咕:“这是太医院之首,李太医啊!”

      陆宸宇神色开始慌乱。他与姜柔柔暗通款曲已有数月,保不齐……她是真的怀了他的骨肉。可姜柔柔乃是皇家郡主,尚未出阁便有孕,传出去必是惊天丑闻。她若刻意隐瞒,悄悄养胎,连他都瞒在鼓里,也并非没有可能。

      李太医缓缓开口,“微臣今日循例入公主府,为公主请平安脉。恰逢郡主亦在此处,公主仁慈,便令微臣顺带为郡主也诊一诊脉息,图个平安康健。”

      “微臣为郡主诊脉之时,竟探得是喜脉,身孕已至少两月有余。”

      聚集在公主府门口的群众瞬间议论纷纷,一脸吃瓜。这等宫廷秘辛,是他们能听到的吗?

      李太医每说出一个字,陆宸宇便心惊多一分。

      姜柔柔,居然怀孕了??!

      欣赏着陆宸宇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的脸,姜云舒笑着拍拍手,“带郡主。”

      两名小厮一左一右紧跟姜柔柔,半扶半推地将她拥至众人面前。

      姜柔柔惨白着小脸,慌张跪下,拽住姜云舒的裙角,哭的梨花带雨:“表姐,表姐!我……我是未出闺阁便有了身孕,可,可我……”

      姜柔柔突然用手指向陆辰宇,“是他,是他……!我是被他强迫的!是陆宸宇这个卑贱小人,朝三暮四,觊觎我的美色!他明知我平日滴酒不沾,竟在春日宴上故意将我灌醉,抱入厢房,然后、然后……他兽性大发,对本郡主用强,毁我清白!事后还拿此事要挟我,逼我一次次与他私会苟且……”

      姜柔柔眼眸雾气氤氲,轻拽着姜云舒的裙摆,“表姐,表姐,我真的是被强迫的……!求表姐替表妹做主……”

      陆宸宇摇着头,一脸不可思议看向姜柔柔,这女人,为了自保颜面,竟如此歹毒,倒打一耙?

      陆宸宇气的脸红脖子粗,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指着姜柔柔的鼻子破口大骂:“贱人!你颠倒是非!明明是你,水性杨花,放浪形骸,在春日宴故意勾引我!在桌子底下用脚蹭我!我才与你去厢房颠鸾倒凤的!这一切都是你情我愿,何来强迫!”

      “你胡说!难道,难道……我会用一个女子最宝贵的清白,去污蔑你吗!”姜柔柔呜呜哭着,如一朵易碎白莲,惹得众人全部都站向她那边。

      群众一:“就是啊,女子清白最重要,郡主难道会拿自己的清白诬陷你一个大男人不成?”

      群众二:“对啊,说到底,还是陆宸宇经不住诱惑,上了郡主的床。这男人啊,就是剑。”

      “姜柔柔!你个贱人!”陆宸宇怒不可遏,他积攒多年的长情人设和尊贵颜面,此刻全部轰塌了。

      他五步并做三步跑过去,一巴掌扇在姜柔柔脸上,姜柔柔也不甘示弱,拽住他的头发掐他脸,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姜云舒低低笑着,静静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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