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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今天第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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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回了。一股火“噌”地窜上来,他扭头就瞪过去。
车窗摇下,李严架着墨镜,胳膊搭在窗边冲他乐:“哟,这么不经吓啊?”
于飞往前挪了两步,透过前挡风玻璃瞅清楚了驾驶座的人。
难怪眼熟,斑马线前按他喇叭的就是这货。
李严显然也知道他认出来了,脑袋探出窗外,人畜无害地笑道:“今儿叭你两回,体育馆得罪你一回,累计三次。我请你吃饭,算赔罪。”
一个开着奥迪SUV的大学生需要到体育中心来投简历?
于飞皱了皱眉,转身就走。
“哎——”李严喊了一嗓子,下一秒直接油门一踩,车头歪上人行道,稳稳拦在他面前。
“我靠!”
不止于飞,旁边路过的阿姨都被吓得一蹦。
李严降下车窗,盯着他:“上车。”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自己上来,或者我下去拎你上来。
于飞扫了眼四周,人来人往的。
算了,要脸。
他拉开后座门钻了进去。
“坐前头啊,”李严不满,“把我当司机呢?”
“走不走?不走我打122了。”于飞没动。
李严琢磨了两秒,忽然乐了:“行,各退一步——你坐后头,我当专车司机,够意思吧?”
车子重新开回正道。李严从后视镜里瞅他:“想吃啥?火锅烧烤小龙虾?”
“不饿。”
“那喝点儿?奶茶咖啡快乐水?”
“不渴。”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李严说。
“我就这样。靠边,我下车。”
李严还真打了转向灯靠边停下。于飞去拉车门——锁没开。
“李师傅,解锁。”于飞敲敲椅背。
前头窸窸窣窣一阵响,李严解开安全带,半转过身子,一条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墨镜摘了,脸上居然露出点类似被踢了一脚的小狗似的表情:“我就想交个朋友,你这态度……我就这么招人烦啊?”
烦吗?不至于。
李严长得挺顺眼,虽然行为有点神精和霸道,但说到底今天才认识,也谈不上好恶。
可李严那副“我受伤了”的样子,愣是让于飞莫名生出两分理亏。
他叹了口气:“我现在得去个店里帮忙,人家给我留饭了……”
“那正好啊,”李严瞬间复活,“我给加俩硬菜。”
看来这顿饭是躲不掉了。
于飞认命地掏出手机,调出导航递过去:“去这儿。”
李严立马摸出自己手机,笑脸凑近:“先加个好友,地址发我呗。”
于飞瞅着他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点了点头。
两人加上好友,于飞把地址甩了过去。
“咦,这不在我学校边上么?”李严盯着手机,“‘蚀骨纹章’……这店名听着怎么像地下黑市交易点?”
“你是南城大学的?”于飞没接话,反抛一句。
“对啊!”李严应得干脆。
南城大学,985里的硬招牌。于飞原先以为这位就是个家里有矿的闲散少爷,没想到还是个镶着金边的学霸型矿主。
“所以这店到底干嘛的?”李严不依不饶。
“刺青。”于飞言简意赅。
李严眉毛一挑,扭头看他:“你要去纹身?”
“不是,去帮个忙。”
“帮什么忙啊?”李严嘴没停。
靠,这人是十万个为什么成精了吧。
“端茶送水。”于飞随口敷衍。
李严没惊讶,就“哦”了一声,接着又咂咂嘴:“长你这样去端茶送水,店家得倒贴钱吧?”
于飞没绷住乐了:“我哪样啊?”
“帅得惨绝人寰啊!往镜头前一站,直接C位出道,经纪公司抢破头……”李严一张嘴就跟上了发条似的。
于飞瞬间觉得他跟邓文涛能拜个把子——再不打断,这人能把他吹出银河系。
“打住,夸我也没钱给。”于飞笑着摆手。
“谁缺你那点钱。”李严哼笑。
“是是是。”于飞笑着转过脸看窗外。等了几秒,车没动。
他转回来,发现李严正笑眯眯盯着他,丝毫没有开车的意思。
于飞被看得发毛,瞪回去。
僵持了一分钟,于飞忍不了了:“看屁看,你这车是声控的还是靠爱发电?走啊!”
李严叹了口气:“你这人真没眼力见儿,坐前头来啊,真把我当专职司机了?”
于飞有点尴尬,去拉车门——锁着的。
“开门啊?”
“费那劲干嘛,直接爬过来呗,我这车空间大。”李严一本正经,还拍了拍副驾座位。
奇葩,绝顶奇葩。
于飞无语,但也懒得掰扯,利索地从后排跨到前面。确实没费劲——这点李严倒没胡说。
于飞刚系好安全带,李严就笑眯眯发动了车子。
李严说到做到,说加俩硬菜就加俩硬菜,还不是随便点外卖,而是半路拐进一家中式餐厅,现点现做,打包带走。
两人坐在餐厅里等菜,吃着赠送的果盘。
于飞正琢磨要不要干脆在这儿吃碗米饭算了,李严电话响了。
李严瞥了眼屏幕,眉头微皱,丢下一句“我接个电话”就起身出去了。
等李严回来,菜已经打包好放到桌子上。
李严没想到“蚀骨纹章”藏在这条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堕落街上。
门脸小得可怜,挤在一堆烧烤、奶茶、麻辣烫招牌中间,不仔细看根本找不着。
门脸小也就算了,还得爬一段窄楼梯。
二楼先撞见个棋牌室,烟雾缭绕,人声嘈杂。
绕过棋牌室,才看见立在角落的水牌——蚀骨纹章。
把这牌子拿开,光看那扇透着暗光的玻璃门,很难不让人想歪。
李严不是没接触过纹身,但他那些朋友去的都是商圈里亮堂体面的工作室。
这种地方……他瞄了眼身旁的于飞,心里莫名飘过一些不太健康的联想。
于飞推门进去,李严跟上。扑面而来的不是空调冷气,而是一股混合着蜂蜡、松木和消毒水的特别气味。
前厅不大,却布置得像个小展览馆。墙面是裸露的红砖,粗糙的质感在昏黄射灯下泛着旧旧的光。砖面上挂满了各式纹身图案的手稿和照片,密密麻麻,却乱中有序。角落的旧皮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色彩浓艳的墨西哥毛毯,为冷静的空间投下一抹温暖的涟漪。
沙发旁的小边几上,老式黑胶唱机正悠悠转着一张爵士乐唱片,萨克斯风的声音低沉地流淌。
还有点小格调。李严不禁想到。
“飞哥,你来啦!”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从里间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声音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