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缘客栈》无敌脆脆鲨

4、旧契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地洒在因果账本泛黄的纸页上，江雪坐在柜台后，指尖轻抚过上面墨迹各异的契约条目，感受其中蕴含的微妙因果之力。福儿则窝在临窗的位子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银剪刀翻飞灵巧的剪着红纸。两个她先前剪好的纸人正忙忙碌碌地擦拭着桌椅，动作虽略显僵硬，却分外认真。
　　店内一片宁静，福儿起身，指尖翻飞，店内灯火瞬间明亮。
　　忽然，江雪的目光停留在一页契约上，眉头微蹙。那上面的酬劳收取日赫然是上个月十五的日期。
　　“福儿姑娘。”他抬起头，声音清冷却带着提醒的意味，“这是有一桩契约似乎逾期未收帐？”
　　“我看看！”话音未落，福儿已如一阵风般闪至他的身旁，待看清日期，她顿时捧住脸颊，发出一声哀嚎，面如死灰：“完蛋了！怎么漏了这么久！这下死定了……”
　　江雪侧目看着身旁瞬间蔫儿了的少女，只见她愁容满面，连发髻上的橙红绒球都仿佛失去了活力。
　　忽然，一个轻飘飘，带着剪刀锐力气息和朱砂味道的小纸人被塞进了江雪的手里，那纸人仅有巴掌大小，却美眼俱全，憨态可掬。
　　“阿雪，”福儿语速飞快，如临大敌，“我今晚必须出去一趟了，把这漏掉的十金追回来！这个纸人午夜开门时，你放在身边，若是遇到不开眼的来闹事，他能替你挡下一次攻击。”说着她又哗啦啦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符咒堆在柜台上，“这些也给你，要是真有人动手，别客气，直接扔！我多的是！”福儿从中间抽出一张，“这是火符，你扔向门口灯笼即可。灯笼亮，他们便知，我们开门迎客了。”
　　“……多谢福儿姑娘。”江雪握着那个看似脆弱的小纸人，感受饭其上蕴含的独特灵力。
　　“还有，还有！”福儿紧张的抓住江雪的手，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恳求，“晚上要是云姐姐回来了，你千万千万不要让她与这个纸人对视，说话。”
　　掌心残留着少女手心的温热和一丝薄汗，江雪疑惑，“为何？”
　　“因为我剪的纸人傻得很呀！”福儿双手托腮，愁容更盛，像是担心被责怪的孩童，“它们只会执行最简单的指令，不会说话！要是被云姐姐发现漏了这么久的帐，还弄了个傻纸人看店，我一定会挨揍的。”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着小丫头那副天快要塌了下来的模样，江雪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他轻轻道：“好，我会尽力帮忙隐瞒。”
　　福儿闻言，稍稍松了口气，思维立刻跳脱到别处，开始絮絮叨叨，“我跟你说，很久很久以前，我师傅的师傅的师傅可厉害了！他剪的纸人跟真人一模一样，能打架能说话，聪明极了！哪像我这些，”他嫌弃都瞥了一眼正在兢兢业业擦着桌子的小纸人，“他们只能做一件事，还笨笨的不会说话……唉……我还要练好久呢！”
　　她托着腮，目光飘向窗外，似乎已经沉浸在对着前辈风采的无限向往之中，暂时忘却了即将面临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