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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现):合租规则 一、规则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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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规则初拟
清晨的阳光透过江景公寓的落地窗,洒在客厅的竹编茶几上,竹丝的纹路在光影中若隐若现。林盏刚洗漱完走出卫生间,就看到江逾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召开重要会议。
“早。” 林盏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脸上未施粉黛,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慵懒,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江逾白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迅速移开,语气平静:“早。早餐在厨房,热了牛奶和三明治。”
“谢谢。” 林盏点点头,走向厨房。经过沙发时,她瞥见了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好奇心忍不住被勾起,“你在写什么?”
“合租规则。” 江逾白言简意赅,笔尖在纸上轻轻敲了敲,“我们现在是室友,住在一起难免会有摩擦。提前拟定一些规则,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林盏端着牛奶和三明治走出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合租还要写规则?会不会太正式了?”
“正式一点好。” 江逾白翻开笔记本,开始念道,“第一条,尊重彼此隐私。个人房间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入,个人物品不得随意翻动。”
林盏咬了一口三明治,点点头:“这条没问题。” 她本身就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也不希望别人打扰自己的私人空间。
“第二条,公共区域卫生轮流负责。客厅、厨房、卫生间,每人一周,周日进行交接检查。” 江逾白继续念道,眼神落在她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可以。” 林盏没有异议,“不过我可能经常会在工作室待到很晚,要是赶不上打扫,能不能提前跟你说一声,下次补上?”
“可以。” 江逾白在笔记本上做了个标记,“但不能频繁出现这种情况。”
“好。” 林盏答应下来。
“第三条,不干涉对方工作。无论是在公寓还是在‘竹韵’的工作室,都不得随意打断对方工作,除非是紧急情况。” 江逾白念道。
这条规则正好说到了林盏的心坎里。她的竹编工作需要极度的专注,有时候一根竹丝编错,整个作品都可能前功尽弃。她连忙点头:“这条我完全同意。我工作的时候可能会比较投入,要是没及时回应你,你也别介意。”
“我也是。” 江逾白的嘴角微微上扬,“有时候赶设计图,可能会熬夜,灯光可能会有点亮,要是影响到你休息,你可以跟我说。”
“没关系,我睡觉比较沉。” 林盏笑了笑。
“第四条,关于访客。原则上不允许带异性访客过夜,同性访客需提前告知对方,且停留时间不得超过 22 点。” 江逾白的声音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林盏的脸颊微微一红,心里有些别扭。这条规则,像是在无形中划清了界限,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她点点头:“我没什么异性朋友,平时也很少有人来拜访我。”
“我也是。” 江逾白的声音很轻,“主要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嗯。” 林盏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掩饰着心里的不自在。
“第五条,水电费、物业费等公共开支,按月平分,每月月底结算。”
“第六条,厨房用品共用,但个人食材需单独存放,标注姓名。”
“第七条,……”
江逾白一条一条地念着,规则细致得几乎涵盖了合租生活的方方面面。林盏一边听着,一边心里暗暗佩服。没想到江逾白看起来那么沉稳内敛,竟然这么细心。
她想起自己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生活过得有些随意,从来没有这么多规矩。现在突然要遵守这么多规则,虽然有些不适应,但她知道,江逾白也是为了让合租生活更顺畅。
“第八条,梦游需提前告知。”
当江逾白念出这条规则时,林盏手里的牛奶杯猛地一颤,温热的牛奶溅到了手背上,带来一阵轻微的灼痛感。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微微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江逾白:“你…… 你说什么?”
二、梦游疑云
江逾白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笔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第八条,梦游需提前告知。如果有一方有梦游的情况,要提前说明,避免发生危险。”
林盏的心跳瞬间加速,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梦游?他怎么会突然提到梦游?
她的梦游症,是从 17 岁那个决裂的雨夜开始的。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个秘密,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连照顾她父亲的护工,她都特意叮嘱过,晚上尽量不要打扰她。
她以为,这个秘密会一直埋在心底,永远不会被人发现。可现在,江逾白竟然在合租规则里,特意加上了这一条。
是巧合吗?还是…… 他知道些什么?
“你…… 你为什么会加这一条?” 林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背上的牛奶已经凉了,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不安。
江逾白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她,眼神深邃,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我见过。”
仅仅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林盏的脑海里炸开。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牛奶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牛奶洒了一地,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小心!” 江逾白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想要扶她,却被她猛地推开。
“你见过什么?” 林盏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防备,“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是不是一直在调查我?”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这个隐藏了十年的秘密,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她一直努力地想要忘记那个雨夜,想要忘记自己有梦游症,可江逾白的一句话,瞬间将她拉回了那个痛苦的回忆里。
江逾白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他知道,自己的话刺激到她了。可他没有办法,他必须让她知道,他一直都记得,一直都没有忘记。
“我没有调查你。” 江逾白的声音放柔,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我见过你梦游。就在 17 岁那个雨夜,你父亲出事的那天晚上。”
林盏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逾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你…… 你怎么会在那里?”
“我去找你。” 江逾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天晚上,我挣脱了我妈的束缚,跑到医院找你,可你已经走了。我不甘心,就沿着街道一直找,想要找到你。”
他回忆着那个雨夜,眼神里满是痛苦:“我找了很久,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看到了你。你一个人抱着你父亲的竹编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慢慢游荡。你的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喊着‘爸’和我的名字。”
“我想上前叫你,可你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我怕你出事,就一直跟在你身后,直到天亮,看到你被你亲戚接走,我才放心离开。”
林盏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雨夜,江逾白竟然一直在跟着她,一直在保护她。她一直以为,那个雨夜,只有她一个人,在冰冷的街道上,孤独地游荡。
“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叫醒我?” 林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试过。” 江逾白摇摇头,“我叫了你很多次,可你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我怕强行叫醒你会让你受到惊吓,只能一直跟在你身边。”
他看着林盏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这些年,我一直很担心你。我不知道你的梦游症有没有好转,不知道你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会不会遇到危险。”
“所以你才在合租规则里加上这一条?” 林盏的声音平静了一些,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是。” 江逾白点点头,“我想让你知道,你不用再隐藏了。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伪装,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如果以后你再梦游,我也能及时照顾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林盏的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有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她知道,江逾白是为了她好。可这个秘密被揭开,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所有的脆弱和不堪,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林盏擦干眼泪,语气带着一丝倔强,“我的梦游症已经好多了,这些年很少发作。就算发作了,我自己也能处理,不用麻烦你。”
江逾白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他知道,林盏的心里还带着防备,还没有完全信任他。
“盏盏,我们现在是室友。” 江逾白的声音很温柔,“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我不是想干涉你的生活,只是想让你多一份安全保障。”
“不用了。” 林盏摇摇头,起身想要离开,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嘶 ——”
“你怎么样?” 江逾白连忙扶住她,语气里满是担忧。
林盏的脚踝被玻璃碎片划破了,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她皱着眉头,想要挣脱江逾白的手:“我没事。”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江逾白不由分说地抱起她,走向客厅的沙发,“你坐着别动,我去拿医药箱。”
林盏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她能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跳忍不住加速。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林盏挣扎着说。
“别动,小心伤口裂开。” 江逾白的语气很坚定,不容置疑。
林盏只好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怀抱,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十年前,他也曾这样抱着她,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给她安慰;陌生的是,十年的时光,让他们之间多了太多的隔阂和误解。
江逾白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跑进卧室,很快就拿着一个医药箱跑了出来。他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脚踝,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地擦拭着伤口。
“有点疼,你忍一下。” 江逾白的声音很温柔,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林盏的心里暖暖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对不起。” 江逾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我不该突然提起这件事,让你这么难过。”
林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江逾白一边给她处理伤口,一边说:“盏盏,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顾虑。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弥补十年前的遗憾。”
“十年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林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现在只是室友,以后各自安好就好。”
江逾白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有些失落。他知道,想要让林盏完全放下心结,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但他不会放弃。
“好。” 江逾白点点头,继续给她处理伤口,“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遵守合租规则,尊重你的选择。但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我的帮助,一定要告诉我。”
林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处理好伤口,江逾白起身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和牛奶。他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客厅收拾干净了。
“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再去给你热一杯牛奶。” 江逾白说。
“不用了,我不渴。” 林盏摇摇头。
“喝点吧,补充一下体力。” 江逾白没有听她的,转身走进了厨房。
林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江逾白对她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可十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她需要时间,慢慢接受这个事实,慢慢放下心里的防备。
三、规则博弈
江逾白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出来,递给林盏:“喝点吧。”
林盏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她的身体暖和了不少。
“合租规则,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江逾白把笔记本递给她,“如果有不合适的,我们可以商量。”
林盏接过笔记本,低头翻看着。规则一条条列得很清晰,很细致,看得出来,江逾白确实很用心。
除了第八条 “梦游需提前告知”,其他的规则都很合理,没有什么问题。
“第八条,能不能删掉?” 林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
江逾白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犹豫:“盏盏,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但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万一你晚上梦游出了什么事,我也好及时发现。”
“我的梦游症真的已经好多了,很少发作。” 林盏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而且就算发作了,我也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就是在房间里走走,或者坐在床边发呆。”
“那也不行。” 江逾白摇摇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冒险。”
“江逾白,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盏的情绪有些激动,“你是不是觉得,抓住了我的把柄,就可以要挟我了?”
“我没有要挟你。” 江逾白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只是想保护你。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呢?” 林盏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十年前,你没有保护好我;十年后,你又突然提起这件事,揭开我的伤疤。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江逾白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我想让你幸福!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我想弥补十年前的遗憾!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我不需要你的弥补!” 林盏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十年前,我没有你,一样挺过来了;十年后,我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
“假惺惺?” 江逾白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林盏,在你心里,我对你的关心,就只是假惺惺吗?”
“不然呢?” 林盏看着他,眼里满是泪水,“你现在做这些,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感罢了!你根本不是真心想照顾我!”
江逾白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她相信自己的真心。
“好。”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如果你真的不想让这条规则出现在合同里,我可以删掉。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盏警惕地看着他。
“如果你晚上梦游发作了,一定要告诉我。” 江逾白的语气很坚定,“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用觉得麻烦。我只是想确认你是否安全。”
林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我们把第八条修改一下。” 江逾白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道:“若一方出现梦游情况,另一方需及时提供帮助,不得擅自惊扰,事后需告知对方。”
林盏看着修改后的规则,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条规则,既尊重了她的隐私,又保证了她的安全,算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其他的规则,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江逾白问。
林盏摇摇头:“没有了,都挺合理的。”
“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规则来执行。” 江逾白把笔记本合上,“我会打印两份,我们各自签字,一份自己保存,一份贴在冰箱上,提醒彼此。”
“好。” 林盏点点头。
江逾白起身走进书房,很快就拿着两份打印好的合租规则走了出来。他递给林盏一支笔:“签字吧。”
林盏接过笔,犹豫了一下,在规则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倔强。
江逾白也在规则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刚劲有力,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签完字,江逾白把其中一份规则递给林盏:“收好。”
林盏接过规则,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现在,我们都是遵守规则的好室友了。” 江逾白的嘴角微微上扬,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林盏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嗯。”
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两人坐在沙发上,喝着牛奶,偶尔会对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脸颊都带着淡淡的红晕。
“对了,你的工作室装修得怎么样了?” 江逾白转移了话题。
“差不多了,再过两天就能完工了。” 林盏说,“到时候我就可以把竹编工具和材料搬过去了,正式开始营业。”
“太好了。” 江逾白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已经跟‘竹韵’的运营方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在文化中心的官网和公众号上帮你宣传。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来你的工作室体验竹编。”
“谢谢你。” 林盏真诚地说。她知道,江逾白为她做了很多,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
“不用谢。” 江逾白笑了笑,“我们是室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推广竹编文化,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林盏点点头,没有说话。
“等你的工作室开业了,我想在你的工作室里办一个小型的竹编艺术展。” 江逾白说,“把你父亲的作品和你的作品都展示出来,让更多的人了解竹编文化,了解‘双丝缠编法’。”
林盏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江逾白点点头,“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些媒体朋友,到时候他们会来报道。这样一来,不仅能提高你的工作室的知名度,还能让更多的人关注竹编文化,一举两得。”
“太好了!谢谢你,江逾白!” 林盏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里满是感激。这是她搬进来这么久,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他笑。
看着她的笑容,江逾白的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不用谢。” 江逾白笑着说,“只要你开心就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关于工作室开业的事情,气氛越来越融洽。林盏发现,和江逾白聊天,其实并没有那么尴尬。他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比如竹编,比如艺术,比如对未来的规划。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我该去工作室看看了,看看装修进度怎么样了。” 林盏起身说。
“我送你去吧。” 江逾白也跟着起身,“正好我也要去‘竹韵’看看项目的进展。”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林盏摇摇头。
“没关系,顺路。” 江逾白的语气很坚定,“而且你的脚踝还有伤,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林盏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没有再拒绝:“好,谢谢。”
两人一起走出公寓,坐上了江逾白的车。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气氛温馨而惬意。
林盏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合租生活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多的未知和挑战。但她相信,只要他们遵守合租规则,互相尊重,互相理解,一定能和平共处。
而江逾白,看着身边的林盏,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想要追回林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会一步一步地靠近她,用自己的真心和行动,慢慢融化她心里的坚冰。
四、日常拉扯
接下来的几天,林盏和江逾白的合租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他们严格遵守着合租规则,互相尊重,互相理解,偶尔会有一些小小的摩擦,但很快就会化解。
林盏的工作室如期完工了。开业那天,江逾白按照约定,帮她办了一个小型的竹编艺术展。展览现场来了很多人,有媒体记者,有文化界的名人,还有很多对竹编感兴趣的市民。
林盏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站在工作室里,热情地向大家介绍着竹编文化和 “双丝缠编法”。她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对竹编的热爱。
江逾白站在人群中,看着她闪闪发光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和骄傲。他知道,这才是林盏真正的样子,自信、勇敢、充满活力。
展览很成功,林盏的工作室一下子就火了。很多人都来她的工作室体验竹编,预约课程的人也排起了长队。
林盏每天都很忙,经常会在工作室待到很晚才回家。江逾白每天都会去工作室接她,有时候会给她带一些吃的,有时候会帮她整理工作室。
“盏盏,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江逾白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里很心疼。
“没事,我不累。” 林盏笑了笑,“看到这么多人喜欢竹编,喜欢我父亲的手艺,我觉得再累也值得。”
“我知道你很开心,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江逾白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水,歇一会儿。”
林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江逾白。如果没有你,我的工作室也不会这么顺利。”
“不用谢。” 江逾白笑了笑,“我说过,我们是室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两人的关系,在日常的相处中,慢慢变得越来越融洽。他们会一起在公寓里做饭,一起在客厅里看电视,一起讨论竹编和建筑的融合方案。
有一次,林盏在工作室遇到了一个难题。她想编一个大型的竹编装置艺术,用来装饰 “竹韵” 文化中心的大厅,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灵感。
江逾白知道后,主动帮她出谋划策。他结合自己的建筑设计知识,给她画了很多草图,提出了很多宝贵的建议。
“盏盏,你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江逾白拿着一张草图,递给她,“我们可以用‘双丝缠编法’编织出一个螺旋状的结构,象征着竹编文化的传承和发展。然后在里面嵌入一些 LED 灯,晚上亮起来的时候,会非常漂亮。”
林盏看着草图,眼睛亮了起来:“这个方案太好了!江逾白,你太有创意了!”
“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具体的细节还需要我们一起完善。” 江逾白笑着说。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一起泡在工作室里,完善着竹编装置艺术的方案。他们一起讨论,一起修改,一起试验,虽然有时候会因为意见不合而争论,但更多的是默契和配合。
在这个过程中,林盏发现,江逾白不仅在建筑设计方面很有天赋,在艺术审美方面也很有见解。他的很多想法,都给了她很大的启发。
而江逾白,也越来越欣赏林盏的才华和韧性。他看着她专注编竹编的样子,看着她为了一个细节反复试验的样子,心里的爱意越来越浓。
“盏盏,这个竹编装置艺术完成后,一定会成为‘竹韵’文化中心的标志性作品。” 江逾白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
“嗯!” 林盏点点头,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一定会努力把它做好,不辜负你的期望。”
“我相信你。” 江逾白的声音很坚定。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竹编装置艺术终于完成了。当这个巨大的螺旋状竹编装置被安装在 “竹韵” 文化中心的大厅里,LED 灯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它的美丽和震撼所吸引。
媒体记者纷纷拍照报道,市民们也纷纷前来打卡。林盏的名字,一下子就传遍了南城。
“盏盏,恭喜你!” 江逾白抱着她,激动地说。
林盏的脸颊一红,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谢谢你,江逾白。” 林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没有你,我不可能完成这个作品。”
“不用谢。” 江逾白的声音很温柔,“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两人在大厅里相拥着,感受着成功的喜悦和彼此的体温。这一刻,所有的隔阂和误解,都烟消云散了。
晚上,两人回到公寓,一起庆祝。江逾白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还开了一瓶红酒。
“为了我们的成功,干杯!” 江逾白举起酒杯。
“干杯!” 林盏也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红酒的醇香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微醺的感觉。林盏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江逾白,” 林盏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十年前的事情,我其实……”
“别说了。” 江逾白打断她的话,“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很好,不是吗?”
林盏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嗯,现在很好。”
“那我们就珍惜现在,珍惜眼前人。” 江逾白的眼神很坚定,“盏盏,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我知道,我以前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林盏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看着江逾白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坚冰终于彻底融化了。
“好。” 林盏点点头,眼里满是泪水,“江逾白,我也喜欢你。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江逾白的心里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他一把抱住林盏,紧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谢谢你,盏盏!谢谢你!” 江逾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林盏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十年的分离和误解,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他们的爱情,像竹编一样,经历了岁月的打磨和考验,终于变得更加坚韧和美好。
“对了,” 林盏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他,“你当初为什么会在合租规则里加上‘梦游需提前告知’这一条?除了那个雨夜,你还见过我梦游吗?”
江逾白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 我在你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就见过你梦游了。”
“什么?” 林盏愣住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不好意思。” 江逾白挠了挠头,“那天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到你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抱着你父亲的竹编筐,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我叫了你一声,你没有回应。我怕惊扰到你,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你。过了一会儿,你自己走回了房间。”
林盏的心里暖暖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江逾白,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
“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 江逾白笑着擦去她的眼泪,“照顾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两人相拥着,坐在客厅的竹编茶几旁。窗外的江景依旧美丽,夜色迷人。而客厅里的两个人,在经历了十年的兜兜转转后,终于重新走到了一起。
合租规则,曾经是他们之间的一道无形的墙,划清了彼此的界限。而现在,这道墙已经变成了一座桥梁,连接着他们的爱情和未来。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但他们相信,只要彼此相爱,彼此信任,彼此扶持,就一定能够克服所有的困难,幸福地走下去。
而那张竹编茶几,将会继续见证他们的爱情,见证他们的幸福,见证竹编文化的传承和发展。
在这个宁静而美好的夜晚,林盏和江逾白的爱情,像竹编一样,细腻而坚韧,在岁月的长河里,绽放出了最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