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透过现象 即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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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白天，昏暗的洞穴里灯光也永远都是一种色调，冷冽清醒。蝙蝠侠从车里跨出，披风掠过石阶，带出的每一道褶皱都带着风尘和夜色。
黑暗骑士于主控台前站定，摘下了头盔。
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停了一瞬。那双在面具下藏了整夜的眼睛，有一种深沉的倦怠渗透出来。
哥谭的犯罪永不停息，突发事件层出不穷。蝙蝠侠的脊背依然挺直，肩膀从未松懈。
“韦恩老爷，提姆少爷已经去韦恩公司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如常。
布鲁斯点了点头，将头盔放在工作台上，然后走向一排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精密分析仪。
他从密封袋里取出各种样本。墓地的泥土、棺材内壁的刮取物、那辆被遗弃在路边的破车方向盘上的拭子、冰山餐厅的指纹残留贴……
布鲁斯戴上手套开始操作，动作精准得像一台机器。
嘀嘀——
“方向盘上没有指纹。”布鲁斯的声音很低，“一个完整的指纹都没有，太干净了。”不只是指纹，连汗液此类生物残留都没有。
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泡茶，只有汩汩的冲水声。
布鲁斯把画面切换成另一组对比。左边是冰山餐厅的一片狼藉，右边是小丑帮的倒地位置。
走路的姿态，步伐长度、重心偏移、转身时的习惯动作，和早上袭击冰山餐厅的是同一个人。“提姆的判断没错。”
从行为模式分析来看，这个男孩不是哥谭人，不了解哥谭的基本规则，对本地势力一无所知，行事方式简单粗暴。他不知道这座城市的水有多深，如果小丑和企鹅人在，这孩子会陷入大麻烦。
布鲁斯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些探究。“但是餐厅的门把手、收银台，所有第一现场，什么都没有。”
阿尔弗雷德终于开口了。“您认为他戴了某种隐形装置？”
布鲁斯调出监控画面，放大了男孩的手，他眉头深深蹙起。
画面模糊，但足够看清，那个孩子没戴任何东西。手指裸露在空气中，握着撬棍，扶着方向盘，摸过柜台，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不。”
他放大一个画面，兜帽衫男孩正从吧台直起身来。监控正面拍摄，对方只带着墨镜，但面部非常模糊，和昨天的样子有天壤之别，面部识别系统给出的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三。
“面部的模糊处理不是像素级的，”布鲁斯说，“是物理性的。那副墨镜，它干扰了所有光学捕捉设备。”包括人的肉眼。
很熟悉……就像超级小子或超人常戴的种类。
布鲁斯仔细翻看，那个孩子在墓地的脚步有些奇异，仿佛是循着某个路线来到杰森面前。唯一特别的条件……
阳光。
他指腹微微挛缩。
这东西在哥谭不常见，重污染使雾霾常年覆盖此地，太阳也触不可及。监控显示，昨天的墓地，只出现了漏洞般的光束。这孩子在夕阳下，那么轻易地挖开了坟墓。
监控麦克风捕捉的环境音，在他经过的地方，没有心跳声，没有呼吸声。他的皮肤没有分泌汗液，没有任何电解质残留。
每一个出现过的超级人类在蝙蝠洞里都有档案和应对备案，这个男孩不符合身为人的最基本特征。
布鲁斯转过身，看向阿尔弗雷德。
“氪星人。”
这个词在蝙蝠洞里落下来，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唯有沉默。灯光落在布鲁斯的侧脸，把轮廓描摹得如刀锋般锐利。
阿尔弗雷德没有接话。他知道面前的人还需要更多证据，这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布鲁斯摘下手套，去主控台调出了一份绝密档案。这是超人与蝙蝠侠互信后提供的全套氪星生物学数据——氪星人从外观上无法区分，但生理特征与地球人截然不同。
如有必要，氪星人可以模仿地球人。超人儿童时期不知道自己的氪星人身份，却由于本能和生物环境等原因，从小以正常人类的生理特征长大，甚至年幼由于水土不服反而身体虚弱，体质和超能力随年龄增长逐渐增强。
布鲁斯把两份数据并列在一起，手指在主控台边缘轻轻敲着。
克拉克的超级听力覆盖整个地球，如果有一个氪星人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那超人之前肯定会报告异常。
要么，是这个人出现的时间太短，短到就在昨天。超人在工作救援之余没有及时发现。
布鲁斯靠在椅背，椅子的皮革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当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他开始用蝙蝠电脑搜索莱克斯·卢瑟的最近的活动记录。从公开行程到莱克斯集团的业务往来，信息飞快滚动。
阿尔弗雷德终于上前，把托盘放在主控台的平台处。一杯红茶，一盘三明治，三明治切成了整齐的三角形，边角没有一丝碎屑。“我很高兴您似乎得出了答案。”
“他可能是从莱克斯实验室逃出来的克隆人，阿福。”这个孩子不知为什么带走了杰森，是出于善意，还是别的什么。
布鲁斯打开通讯系统，拨通瞭望塔的电话，今天超人和钢骨值班。
“嘿，B，有什么事吗？这里一切正常，呃，这个时候我以为你应该在补觉？”对面的氪星大狗像个被领导突然查岗的职场新人。
“克拉克，今天韦恩集团会举办晚宴，通过星球日报来哥谭参加，超人不要出现。”
“Wait what？我……”
“重要事件，需要你协助调查，做好准备。”
咯嗒，通讯挂断。
“今晚哥谭的名流都会来，向大都会的企业家们也发出邀请。”布鲁斯说道，“我需要确认卢瑟最近的动向。”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当然没问题，韦恩老爷。”阿尔弗雷德说，声音平和。
年迈的管家没有劝他休息，只是把红茶往他的手边推了推，始终站在自己守护的孩子身旁。
沉默的咀嚼，分析仪的低鸣和敲击键盘的声响，那些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有人新建了一个最高级绝密档案：《谁能撼动时间？》
市中心，韦恩集团。
林德·森米尔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踩狗屎了。
早上他在距离公司两个街区的路口被一个Teenager骚扰，他费了点脑细胞成功应付走了这个人，全身而退。
要知道在哥谭，给韦恩工作属于被人追捧的工作了，不为别的，就为市中心的安全地带，全额覆盖的保险费和严密的安保措施。
谁知道上班路上还能遇见这出。
而这只是倒霉的开始。
上午十点，他的邮箱里出现了一封来自CEO办公室的邮件，只有一行字：请于今日下午两点至顶楼行政总裁办公室。
内容越少，内容越多。
林德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十秒，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打给新任总裁的秘书小姐。
“莉娜，”他的声音发飘，“这是个会议？我的意思是，是各部都有人要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是。”
“那是只有我要参加？需要，需要我汇报什么？还是……”
“不是，森米尔先生。”莉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同情，“你是被选中的那个。”
林德放下电话，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预约心理医生。
他不是公司大佬，甚至中层都算不上，这样的一个小虾米，连公司里的派系斗争都不带他，为什么现在新上任的CEO要和他单独会面？
他疯狂回忆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篓子被打翻了。
林德站在电梯里，对着镜子反复检查了自己的领带领口西装扣，然后他走出电梯，走进长长的走廊。
韦恩顶楼的装修很奢华，说是金碧辉煌也不为过，但就是因为这个，才让不属于这里的人有不适的感觉。
他看到了一些同事。
不是所有人都有在顶楼偶遇的资格。那些端着咖啡穿着高定西装的人，都是各个部门的总监总裁、高级顾问。他们看到普通的林德走过来的时候，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的身上，仿佛他是什么行走的广告牌。
林德的喉咙生涩起来，他走到玻璃门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请进。”
门开了。林德走进去，小总裁的办公室出乎意料的朴素，算得上现代化装修，有休息区和办公区，大面积的墙布以灰白为主，点缀着少许绿植，精炼简约。正对着门的是整面落地窗，转过去就能俯瞰哥谭全景。
他看到了韦恩公司最年轻的CEO，提姆·德雷克。
对方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指间夹着笔。穿着暗红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考究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戴着精致的领扣，保留着年轻人的随性。
小总裁的发型，怎么说呢，林德不是那种会注意别人头发的人，但不得不承认，提姆·德雷克的头发确实保养的很好。黝黑浓密，梳得很整齐，发际线也很健康，是自己这个年龄奢求不来的。
提姆抬起头，看到一个棕色卷发的中年男人一脸严肃的踏进门来，脸上露出一个非常真诚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透过现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