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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限时任务结束   迪克从 ...

  •   迪克从打开的车顶天窗探出身,抬枪放倒了几只丧尸。
      他稍稍抬眼,就能看见前方距离不远的黑色巨塔。
      那是莱克斯集团的信号塔,也是少见的丧尸潮爆发后还没有倒塌的地标建筑。如今方圆百里只它最高,灰紫色的天幕下如同一柄高耸入天空的黑色长枪。
      而在他身后,是一整个车队。
      所有幸存者都在这里。
      数台大巴车、越野皮卡、甚至有好几辆改装过的校车,毕竟这玩意儿的坚硬程度甚至连反派都赞不绝口。所有车辆都蜿蜒行驶在刚被清理出来的路上,车窗里满是疲惫和畏缩的脸,但他们眼睛里都闪烁着相同的光,是期盼,也是决心。
      他们汇聚于此,为的是实施【治愈式】。
      时间转到昨天半夜。
      会议在午夜后不久结束。
      大家商讨决定出总方针:优先落实【治愈式】,为这个地球争取一线生机。
      根据康斯坦丁的研究,要想最大限度治愈世界,需要去往最高的地方,还要有人类的参与,人越多发挥的作用就越强。这意味着必须所有人一起去往城市最高点。
      他们还要在太阳彻底升起前到达,那时星辰交接,康斯坦丁在使用【治愈式】时可以直接借太阳之势笼罩大都会。这次成功后,可以一点一点再辐射到全球。
      任务细则由蝙蝠侠拍板。
      首先派人去往前面清理战线,好让所有义警回防,人手都为接下来的统一出击做最后的努力。
      然后一起前往信号塔。哪些义警负责开辟道路,哪些人负责查漏补缺,还有哪几辆车负责护卫。到达地点后谁来清障,谁去布防。从时间到路线,事无巨细,整个方案计划不到十分钟就出炉了,好像从一开始就从心中演算了千百遍一般。
      柯瑞梅尔懵懵的看着一开始凶巴巴,但现在懒得分给他一点余光的蝙蝠侠,有点不明所以。
      啊?他这是被放过了?
      任务一经安排,整个据点的人都行动起来了,一时间绿名攒动,他们要在有限的时间收捡好所有人员物资。会议室只剩几个人,阿福在收拾茶杯和散落的文件,动作娴熟优雅。
      迪克和柯瑞梅尔在这个阶段没有任务,哦迪克的任务就是看好氪星大狗。柯瑞梅尔搂着大兔兔没受伤的膀子,眼眶还没干透,面前这位西装革履的老山羊先生给他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阿福经过他身边时笑了笑,摸了摸小肯特少爷的脑袋。这孩子可能不清楚,但阿福心里门清,他看着长大的达米安心态是怎么变化的。
      是那句话的影响——康斯坦丁的判词。
      仿佛无情的宣告,他们根本不需要花大力气去刨根究底,因为总有一天这孩子自己的麻烦会找上门来。他们世界正自顾不暇,这种事就丢给其他世界的格雷森操心吧。
      阿福慈祥地摸摸,觉得自己上了年纪后愈发心软了。柯瑞梅尔刘海被捋开,脑门一暖,哦吼,这不是阿福吗?
      没有蝙蝠侠的死亡视线后,柯瑞梅尔活泼了不少。他热情地和这位知名管家握手表达敬意,对山羊先生养育一大家子蝙蝠的佩服之情溢于言表。
      迪克在旁边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笑笑。
      待到所有人准备出发时,不过才过了四十分钟。
      人群集聚在据点中央的大广场上,只有边缘的微小灯源点亮,空气有些浮躁,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于门口站着的超人。
      乔纳森一身披风鲜艳,在黑夜中也格外显眼。
      黑暗隐匿的角落,蝙蝠侠说道:“动员一下,快点出发了。”他跳进了蝙蝠车,知道超人能听见。
      超人吸了口气,保证接下来他沉声说出的内容全场都能听见,又不至于吸引外面的敌人。
      “各位,我知道大家很困惑,为什么我们今天要在这个时候一起出去。”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收拢。
      “有些人可能会很担心,我们是要逃跑?还是要去往安全的地方?”
      有人插嘴喊道:“我们跟着你!”
      场上开始附和:超级英雄们去哪,我们就去哪。
      超人温和地说道:“感谢大家的信任。但我们的世界遭遇了不幸,很多人已经失去了很多……亲人、朋友、家庭,包括我。”
      “很抱歉,没办法把这些还给你们。”人群安静下来,他们预感到有什么要发生了。
      “但我们有了新的希望,反生命方程式有了解法。”
      一片死寂,像是不敢相信。此时整片黑压压的人群显得格外恐怖,像吞噬黎明的森林。
      超人非常坚定地说道:“是的,我们有办法拯救这个世界了。”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据点。
      “主啊……”有人开始不自觉祈祷,嘴里念叨着自己的神终于向人类施以援手了。
      超人听到了,皱了皱眉。他尊重有些人的信仰,但是必须得强调清楚。“这次危机能解决是因为有平行宇宙的帮助,而我们的世界需要人类的拯救。”
      人群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不得不说,在妖魔鬼怪横行的超英宇宙,普通人的接受度也很高。
      “他们带来了生的解法,但题目需要我们自己解答。”超人向大家解释,“【治愈式】需要人类的情感和向心力,这次所有人一起出动就是为了将它的效果最大化。”
      他扫视一圈,飘了起来。“我们向所有人保证,没有人会死。只需要大家相信我们的未来和明天、人类的无限和可能性。”
      众人看着冉冉升起的超人。“以我们现在的规模,足以让【治愈式】覆盖整个大都会。也就是说,明天早上,大都会将重回人间!”
      “我们一起,将它带回来。”
      超人的声音振聋发聩,有人颤抖着嘴唇热泪盈眶。
      柯瑞梅尔在走廊,看着场中演讲时闪闪发亮的乔纳森汪,差点没忍住喊一句“Avengers assemble!”
      太燃了,对不起串台了。
      原本黑暗一片的据点中央,常人看不见的光点像花粉一样朝天空飘去。星星点点,映亮了柯瑞梅尔的眼睛。他情不自禁向前了一步,脚离开了地面,身体在空气中缓缓上升,像被风托起的羽毛。
      迪克微妙地看着柯瑞梅尔飘起来的样子。
      自从这孩子暴露自己是克拉克之后,倒是逐渐觉醒了氪星人的超级能力似的。之前没见他主动飞过,现在能看见歪歪斜斜的飘着了,像还没学会控制翅膀的幼鸟,身体左偏一下,又右移一点。
      【任务:将治愈式播撒大地,拯救濒临毁灭的世界】
      【其一:治愈降临大都会(待完成)】
      【倒计时:34:42:56】
      车队很快出发了。
      蝙蝠车在最前面开路,黑色的车身在灰白的废墟间穿行,间或有碾碎骨头的声音响起,完全就是《速度与激情》丧尸版。
      杰森戴着自己的备用头罩,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位上,油门踩死,开的就是一个刺激。
      蝙蝠侠从外面落下来,收起勾爪枪,踩在钢铁巨兽的顶盖上。但蝙蝠车专门逮着有丧尸的地方撞,让他的身体上下颠簸。他完全不惯着,打开了变声器,声音放大到连后面几辆车都能听到:“你车技真烂!”
      红头罩懒洋洋地挂倒档,又踩到底。车子往侧后碾上几只丧尸,车轮下的躯体翻滚抽搐,车身抖得更厉害了。蝙蝠侠紧紧把住车顶边缘,随着车身的晃动左右摇摆。
      “坐车的人别有太多要求好吗?”红头罩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带着一种不需要看表情就能感受到的愉悦。
      蝙蝠侠磨牙。
      不得不说,多了一个氪星人对人员保卫方便了不少。
      柯瑞梅尔晃晃悠悠地飘在大巴车旁边,手里拿着兔迪克不用的、还给他的雨伞。迪克在用据点拿到的枪,这里的弹药都涂上了魔法师们研制的特制药水,对丧尸有特攻,就像之前蝙蝠镖对丧尸女神造成了伤害那样。
      小孩子别舞刀弄枪的——迪克语。
      柯瑞梅尔拿着伞,一棍一个小朋友。他寻思着冰山餐厅的的东西质量确实好的没话说,以后要是有空还去看看。
      他飘着飘着,抽空瞄了一眼属性面板。
      【玩家:柯瑞梅尔·瑞文斯(崭露头角)】
      【等级:33】
      【智力:23(顶尖存在,但记得用)】
      【魅力:17(动物之友)】
      【体能:41(无人能伤你分毫,画重点:人)】
      【技能:飞行初级,生物力场初级】
      【温馨提示:种族能力可通过特殊事件开启和提升,如“绝境逢生”、“献祭队友”等】
      嗯???你这系统怎么越来越阴阳怪气了?哪个队友都不会献祭的?!
      金毛种族解锁后,所有属性都加了十点。
      虽然能力的解锁条件挺苛刻,但就这两个能力也够玩了。他兴致勃勃地飘了一路,准备就这么打到目的地。
      能活到现在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至少他飘在外面的时候,车里的人看到一个生面孔会飞,没有表现出丝毫吃惊的神色。甚至他还看到了小兔子汤姆,跟他打招呼呢。
      梅梅挥手挥手。
      车队穿过一片被废弃的商业区,前方传来一阵撞击声。
      金丝雀站在一辆绿色的战斗机上低空飞行,她变化出一个巨大的荧光绿秤砣,闪亮的绿色在夜色中明亮澄澈。她像一个链球运动员一样抡起来旋转了两圈,然后松手飞出去,横扫了半条街的丧尸,碎裂的腐肉向两侧飞溅。
      艾薇坐在平稳的校车车顶,身上没有藤蔓,因为整条街道都变成了她的四肢手足。那些绿色的枝条不断从地底钻出,自下水道的格栅中涌来,像活物一样缠住丧尸拖倒,穿刺,再寻找下一个目标。
      柯瑞梅尔望着那边的大动静,都快流口水了。心里涌起强烈的羡慕,什么时候他也能试试这么酷炫的能力。
      手上一个没注意,雨伞挥动的弧度大了一些,旁边丧尸的头像颗棒球一样被击打了出去。
      那颗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撞上了后面一辆大巴车的车窗。玻璃没碎,但那颗头一口咬上了雨刷器,挂在外面,留下一道道抹出来的污渍。
      车里有人惊呼出声。
      柯瑞梅尔看着跟橡皮泥一样被拖着滚来滚去的动画版头颅,心底有些莫名的不舒服,刚想上前把它彻底打碎,一只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金属骨架在车灯下泛着冷光,手指活动的时候带出机械骨骼的联动声。
      贝恩坐在大巴车的靠窗位置,一把捏碎了那颗头。他的两只手臂都换成了机械义肢,松开指节,残渣掉落在车厢外面。
      人群安静极了。
      柯瑞梅尔看着穿着背心的大熊仿佛被蚊虫骚扰般,朝他的方向喷出一口鼻息,合上双眼懒得再瞅他。
      所有英雄都在,路程还算顺利。负责查漏补缺的超人无奈地飘到柯瑞梅尔身边:“呃……小梅?”
      他的声音不大,有一种试图避免说教、寻找合适措辞的犹豫。“我们一般在打击敌人的时候不这样。可能要注意一下,对我们造成不了伤害的东西,可能会对其他人造成影响。”
      柯瑞梅尔认真听着。他飘在空中,雨伞收在腋下,是个乖学生。
      超人总结了一下。“就是……注意战损和他人安全的意思。”
      梅梅受教点头。
      于是超人不放心的和他分开,去carry全局了。
      不远处的蝙蝠侠看到了这边超人带娃的一幕,哼了一声。
      红头罩也瞟到了,调侃道:“怎么了,恶魔崽子,想爸爸了?”
      蝙蝠侠掏出勾爪枪冷笑。“看来你很擅长用自己的心境揣测别人。想家了就直说,我不会嘲笑黏人的老宝宝。”
      钩爪咬住远处一栋建筑的边缘,大蝙蝠被拉了出去。
      红头罩对着他消失的方向比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凌晨三点,天边开始泛白。黑暗被稀释后透出灰白色,车窗染上了一层薄霜。
      车队终于到达了信号塔脚下。黑色的巨塔矗立在一片开阔地带的中央,最底下的旋转门已经被破坏了,地面上残留着玻璃渣和杂物,走起路来要格外小心。
      大量丧尸被一路的声音和灯光吸引过来,像潮水一样四面八方涌来,残肢断臂充斥着街道的每一条缝隙。
      所有人团结有序地进入信号塔。部分人在下面守着,普通人往建筑里走,老人和小孩被护在最中间,年轻人在外围。
      康斯坦丁在信号塔最上层捣鼓【治愈式】。
      柯瑞梅尔飘在旁边看着。在他的视野里,风衣大叔是一只黑山羊。他的角很大,弯曲的,上面刻着柯瑞梅尔看不懂的符文,风流肆意的样子。
      迪克在旁边的窗口架好了枪。他找到的位置能看到塔下的大部分区域,枪托抵在完好的肩窝里,瞄准楼下的丧尸。
      红头罩走过来,靠在他旁边开始架枪。他们两个伤患被分到了楼上来清理威胁。
      红头罩的声音响起:“你确定自己没有被什么动感光波辐射到脑子?”手上动作不停,“我觉得你对他太宽松了。”
      很明显指的是在场的那一位。
      迪克苦笑了一下。
      他想起在会议室里,达米安像切瓜一样一刀斩开柯瑞梅尔的伪装——他原本不想那样直接揭穿柯瑞梅尔的身份,想给彼此留一些空间和余地。但达米安和他互不熟悉,出招直来直往。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现在他和小梅之间反而能正常交流了。
      “只是……”
      “他和你差不多大。”迪克的声音低了一些,他直起身来,看向红头罩的侧脸,“我是说,自从你出事之后,很多事都变了。”
      他在反思,也在改变。
      杰森出事的那段时间,迪克拒绝回家,一个人在布鲁德海文,除了上班就是打击罪犯,直到崩到最紧,连轴转后陷入昏迷。他用空虚填满了自己,不去见布鲁斯,也拒绝接听任何人的电话。
      是提姆的出现,让整个家庭都重新向前看了。迪克更加懂得对待他人要珍惜和保护。
      现在看来,杰森和提姆感情应该还不错,虽然在这个世界,他的几个兄弟已经不在了,但达米安和杰森熟悉紧密,看样子小翅膀复活回家后,大家都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这很好,迪克感慨地拍了拍老弟宽厚的背。“真希望你没有经历那件事,但这改变了我们。大家都很爱你,杰森。”
      大红头罩诡异的沉默了。
      搞了半天真是因为他?!现在回过头来看,迪克那会儿还有这种溺爱后辈的时间段吗?
      刚复活那会儿,自己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得空就打一顿小红鸟放松身心,没事就炸个哥谭跟蝙蝠侠互殴锻炼身体。
      ……目移。
      这种溺爱还没走到他面前就被磨平了棱角吧?
      杰森莫名笑了一声,他取下红头罩,伸出手作势要嗨Five。迪克习惯性的和他来了一段高难度的击掌动作,最后两个人的手像蝴蝶一样呼啦啦落下了。
      他们相视而笑,在楼上帮忙狙杀丧尸。
      “比比谁干掉的多?”
      “肯定是我。”
      后面的康斯坦丁在地面着手画着阵法。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发光的轨迹,那些痕迹在空中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消失。
      他一手颠着烟,弹了弹灰。刚要递到嘴边再吸一口,余光瞟到了旁边飘过来的未成年。
      呼,康斯坦丁把烟蒂的火星在指尖捏碎,收进口袋里。
      “看得懂吗?”康斯坦丁问小孩。
      梅梅摇头摇头。
      康斯坦丁继续画着,心里突然出现一种很通透的感觉。他边画边解说起来,就当是为这小孩做些他能做的事。
      “和以前那些黑暗的道路不一样。之前我们得费时费力地找方法,需要献祭,需要代价。现在你带来的【治愈式】只需要共鸣。”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圆,那笔发光的轨迹在圆弧末端闭合,形成一整个绚丽的法阵。
      “我们要聚合所有人类的余热。人们不会失去任何东西,只是在这个时候,借出一点光。你也能看见那些,不是吗?”
      一笔一划,玄妙的符号从康斯坦丁的指尖流出,悬停在空中。一阵一阵的光点被吸引而来,像洄游的鱼群。
      渡鸦在旁边调控星盘。手在虚无的空中轻点,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眼睛闭着,睫羽在微微颤抖。
      “还有三分钟。”她提醒道。
      天边终于破晓。一缕不可直视的恒星之光爬上海平线,橘红色的,温暖的,像这个世界睁开的眼睛。
      康斯坦丁呼出一口浊气。法阵已经完成了,他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到了最好。
      届时这些人类力量将会藉由大地渲染人间,这不是从天而降的恩赐,是从地面升起的回应。他眯起眼睛看向天边,风衣的腰带在震荡中飘动,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超人帮助阻拦了一波汹涌的进攻,蝙蝠侠在塔底组织防御。阿福的手里拿着一杆猎枪,推弹上膛的动作行云流水,弹壳每落下一颗,便有一只丧尸应声倒下。所有人都在尽力防守,普通人把老人和小孩围在里面,从他们头上喷出的光点如植物孢子般,缓缓上升,飘上了信号塔顶端。
      柯瑞梅尔转过头,看到那条光河。信号塔顶端的光点变成连绵的海洋平面,在晨光熹微中像无数颗微小的恒星在同时燃烧。
      他的蓝眸被这个场景点亮了。
      康斯坦丁也能看见这条光带。只不过他天堂地狱外神什么没见过?早就习惯了。
      他侧过头,神情诡异地看着旁边那个氪星小孩。这团星云笼罩的不明人形尾巴摇的飞起,仿佛第一次接受神秘的洗礼。
      康斯坦丁伸出手,试探地拍了拍这孩子的,呃肩膀处?手掌落下去没有碰到实体,而是压到了一层柔软温热的力场,像伸进一盆温水里。
      “孩子,要记得自己的来处。不要迷失了。”
      梅梅歪了一下头。叫我常回家看看的意思?不懂但是点头。
      渡鸦陡然睁眼,瞳孔里是奇诡的星空。“就是现在!”
      康斯坦丁举起手,用力拍向法阵。手掌与光阵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那声音振动灵魂。
      柯瑞梅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震了一下,心脏扑通一跳。
      黑山羊先生开始咏唱【治愈式】的内容,不是英语,柯瑞梅尔却莫名听得懂。那些音节从对方嘴里出来时带着奇怪的韵律,如重叠空灵的管风琴在演奏。
      柯瑞梅尔呆住了。
      果然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干,他自己读治愈式就像发中二病,但黑山羊先生却散发着成熟可靠的气场,风衣的腰带在震荡中飘动,一看就是真正的大魔法师。
      所有光点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如洋流落雨,颗粒坠向大地,每一个光点都浸染上太阳的金辉,在地球生根发芽。
      塔底下,丧尸的行动迟缓了下来。甚至有几个丧尸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枯烂的手,像在看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哦天哪。” 有人喊了一声,然后更多的人喜极而泣,我们有救了!
      听到呼喊声,柯瑞梅尔趴在窗台朝下看去。有向日葵和三叶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破土而出,在灰紫的天空下展开花瓣。
      不仅是人们的头顶,墙壁、地面、甚至各种建筑的钢铁结构上,都开始冒出绿色的芽。目之所及的地方都变得毛茸茸的,像绿茵铺设的软毯,碰一下会陷进去的那种。
      更多的光点在空中飘浮。是新生的植物自己产生的,把整座塔堆成了发光的树。
      丧尸都开始逐渐恢复人形,有些人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四周,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一个被抱得高高的小女孩尖叫出声:“安娜阿姨!那是我阿姨来接我了!”她立刻想跳下地面扑出人群。
      一瞬间下面嘈杂不已。
      【任务:将治愈式播撒大地,拯救濒临毁灭的世界(已完成)】
      【任务其一:治愈降临大都会(已完成)】
      【倒计时:33:20:41(已终止)】
      【限时任务完成,即将传送(倒计时1:00)】
      【任务奖励回归原世界后发放】
      柯瑞梅尔:???
      不是,这不是只释放到了一个城市吗?
      还以为要一个城市一个据点推过去,限时任务基本不可能完成呢?
      哦漏漏漏,急急急。
      柯瑞梅尔扑到兔迪克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别把大哥留在这了!
      “我们要走了!”
      迪克先是一惊,“不是没到48小时吗?”
      柯瑞梅尔急急道来,叽叽咕咕:“好像这个世界有救了,我们就要被扔回去了。”
      迪克看向康斯坦丁。
      黑暗法师站在法阵旁边,指间捏着烟屁股,另一手双指竖起挥了挥。 “后续治愈全宇宙是个漫长的周期了,不过我们的破烂世界可以的。不劳操心。”
      迪克放松了下来。
      蝙蝠侠从楼梯口赶上来,手甲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渡鸦对他摇了摇头——控制不住,宇宙锚定不了他们。
      蝙蝠侠啧了一声。
      阿福在后面扶着一个人,此人半边脸庞都被金属覆盖,上面的灯状眼瞳亮起,已经在尝试自己行走。
      那是恢复正常的钢骨。
      杰森懒洋洋地杵着枪,枪托抵在地面。“该说别再见了?”
      超人从窗口飞进来,落在两人身边。他看着柯瑞梅尔的脸,那张脸和他父亲有一些相似,但眼睛完全不一样。
      乔纳森酝酿了一下。“小梅,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们。你可以做到的,是吗?”
      柯瑞梅尔看着认真许诺的氪星救援犬,情不自禁抱住了对方。
      乔纳森的身上很暖,有阳光和风沙的味道,这就是自己一直崇拜的超人的孩子,和超人很像,他们都有产生希望的力量。
      你是超人的骄傲。柯瑞梅尔想,我也能变成你这样吗?
      他越过浅金色的肩膀看到了大浣熊,黑白浣熊头顶的小向日葵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想到了自己带回安全屋的黑猫。柯瑞梅尔没忍住,趁着最后的时间扑过去抱上了红头罩。
      大浣熊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宽,毛毛是硬的,体温很高,像刚在太阳底下蒸过的枕头。
      Awww,迪克张开手臂,把他们俩一起搂住,他还朝不远处的蝙蝠侠招了招手。
      达米安抱臂站在几步之外,黑色的披风垂在身后,像是想吐槽什么,但最后只是撇了一下嘴角,没有动弹。
      哦对了!柯瑞梅尔想起了什么,他打开空间裂缝急急掏,摸出来前天才在签到中抽到的奖励——当当当当,茶叶罐!
      韦恩庄园提供,临别礼物首选!泡茶这种事就交给专业的阿福管家来作业吧。
      杰森看着诡异的小裂缝差点举枪,柯瑞梅尔哐当把茶叶罐塞到他怀里,拉着迪克站远了一点,别一会儿把大浣熊带走了。
      【传送倒计时结束】
      【开始传送】
      更加巨大的空间裂缝凭空撕开,露出后面的无尽虚空。柯瑞梅尔和迪克被一股吸力抓住,向里飞去。
      柯瑞梅尔最后对着蝙蝠侠尖尖的小耳朵挥了挥手。他对蝙蝠侠没什么坏印象,毕竟没给他烙个蝙蝠烙铁已经算很礼貌了。
      两个人就这样被传送走了。
      外面人类的交谈声欢呼声响彻云霄,这个世界已经远离这种喧嚣很久了。
      重返人间的人和久别重逢的人都得到了各自的救赎。
      杰森转着手中的茶叶罐,看上面显示十七年前的生产日期,轻轻笑了一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限时任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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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认真码字中,存稿大改ing,基本两天一更。新手上路常修文,感谢理解。 本文不入V哦,感谢大家收看(ovo)/爱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