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交汇 韦恩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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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为宴会配备了专门的演奏团队，弦乐奏响着小夜曲，音符在觥筹交错间流淌。晚宴进程过半，大厅里的灯光突然闪动了一下。
起初没有人注意这点异常。只是电压的小波动，在这样的大型宴会上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但很快的，灯光又闪了一下，像是电子脉冲信号受到了某种影响。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向周围的宾客说了一点客套话，借口去洗手间向大家暂别，远离人群按下了耳机。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紧绷。“布鲁斯老爷，建议您打开手机，小丑女在直播。”
布鲁斯的心跳一紧，他加快脚步离开了宴会厅。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个别侍者端着托盘匆匆走过。他推开一扇消防门，走进漆黑的楼梯间，掏出了手机。
这台普通手机被夺取了信号，直接跳出一个画面播放：小丑女哈莉·奎因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鲜红的嘴角，标志性的半粉半蓝头发扎在两边，她的眼睛在镜头前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出惨白的灯光。
“晚上好，哥谭！”哈莉的声调高昂尖锐，像夜猫在嚎叫，“我知道你们都在看。我知道你们都在等。为了我的小布丁重返舞台，今夜一起开个派对吧！”
镜头拉远了一点，她身后是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墙壁上涂着乱七八糟的文字和涂鸦，分辨不出在哪里。房间中央绑着五个人，手脚被缚，嘴也被封住，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满溢着恐惧。
“我的甜心当然要有一个盛大的回归欢迎仪式。”人质的胸前都绑着巨大的装置，那是炸弹。
鲜红的数字在滚动，倒计时六十分钟，时间像翻页的日历那样无情向前。
“阿嗷，你们也想布丁先生了，是不是？但谁让可恶的小蝙蝠非要把我们分开？”她用球棒碾了碾人质的脸，被捆住的人涕泗横流，发出绝望的呜咽。
“很简单，这是道经典选择题。”小丑女抱着棒球棍跳交际舞，一个人演着痴情的独角戏，她哼着歌，像是在拥抱整个城市，“小蝙蝠，让布丁和我团聚，或者看着这些人被炸上天。”
布鲁斯的手收紧，手机咯咯作响。放小丑出阿卡姆？想都别想。
“宾磅！惊喜附加题！每个区我都放了烟花，这场烟花秀准叫你叹为观止！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没有做出选择……”小丑女的嘴角裂开，凑近镜头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小蝙蝠，或者是，你来找我？”
她的红舌在镜头上滑过，露出森森牙齿，“来求我吧，求我不会带着哥谭一起下地狱。”
“奥，那一定会是段美好的时光，我将永远珍藏……”布鲁斯主动按灭了手机，手机屏幕映出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钢蓝色的眼睛里酝酿着风暴。
耳机里传来提姆的声音，急促而不失沉静，“B，神谕已经定位了一个炸弹的位置，还有四个区正在筛查。小丑女的直播信号经过了至少七层跳转，便士一在追人质的位置。”
“收到，通知阿卡姆加强警戒。分头行动。”
布鲁斯开始往外走。他的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走在一条他行过无数次的路上。
宴会厅内部，克拉克知道自己不好随便插手哥谭事务，于是他捏着酒杯密切关注可疑的动静，时刻准备出手相助。
另一边提姆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康纳，”提姆几乎没发出声音，“时间紧迫，我需要你帮忙。一旦发现炸弹就告诉我，我和蝙蝠侠负责地面行动。”
布鲁斯邀请超人他们来哥谭虽然是为了另一件事，但是既然人都在这了，借用一下力量尽快解决问题，也方便把重心放在后面。
“小罗，这可是你们的地盘……”康纳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呃我是说，不太好吧？”
哥谭人的夜生活也太丰富了。不是想不想帮忙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
要知道超人家的守则其中一条，就是不管哥谭闹出什么动静都要绕着走，不然还没解决反派，黑漆漆的大蝙蝠就会把你锤成饼饼，戴氪石指虎的那种。
“只是做我的保镖，B会同意的。”
布鲁斯推开宴会厅的后门进入停车场，他的西装外套已经搭在臂弯里，蝙蝠车已经发动待命，引擎在低吼，像急不可耐的野兽。他跳进驾驶座油门踩死，轮胎尖啸了一声，车子似猎豹般射了出去。
宴会厅里的音符一层层地叠加，复杂而精密，与水晶灯的光辉构建了一座华丽的殿堂，人群仍在应酬交谈，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康纳的身影从阳台上消失了。他在某个无人关注的瞬间离开了灯光下，一同不见的，还有韦恩家的少总裁。
卢瑟的目光从康纳离去的方向收回来，落在不远处落单的克拉克·肯特身上。
有意思。
蝙蝠车在街道上飞驰，轮胎碾过泥泞的路面，溅起一片水花。布鲁斯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跳动，调整着车载电脑的参数。屏幕上，哥谭五个行政区域，其中两个区域亮起了红点。
“神谕，报告位置。”
芭芭拉的声音响起，“蝙蝠侠，哥谭东区和伯恩利区的炸弹地址已锁定，已同步至蝙蝠车。”正是那几个显眼的红点。
“收到。”布鲁斯询问，“罗宾，你在哪？”
提姆的声音自频道响起，背景有空旷的回音，大概是在某个开放地带。“钻石区，第一个炸弹。康纳找到的，我在拆。”
“小罗！”还有超级小子比划的嘘嘘声。
“怎么了？我喊他来的，只是保障安全，没做多余的事。”
有了氪星人牌快运，显然是不需要蝙蝠车接送了。
哼，蝙蝠侠面沉如水。怎么，叛逆期是每个蝙蝠家孩子的必修课吗？现在最懂事最省心的孩子也到了这个时期？
轮胎甩出渣滓，蝙蝠车的速度表指针疯狂跳动，到达地点后急停。通讯频道安静下来，只剩下几方紧张又有序的拆弹声。
手指在炸弹线路间穿梭，小丑女这次的设计比以往更复杂，线路被反复交叉，每一根都连接着不同的触发装置。
每个炸弹的剂量都很大，还有遥控装置，连锁引爆的话确实足够把整个哥谭掀上天。但是好在没有更难处理的水银炸弹之类的型号，二十八分钟后，五个区所有分散的炸弹均被成功拆除。
“蝙蝠侠，小丑女和人质的位置已确认。”便士一的声音传来，“东区，距离海湾不远的仓库，已锁定具体楼层。已同步至蝙蝠车。”
“我去找小丑女。”蝙蝠车的引擎重新轰鸣起来。
“我马上到。”罗宾回复。
“No。”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冰冷，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一个人。”
罗宾不可能直接让超级小子拎他去现场，那真就变成内战现场了。“好吧，注意安全。”
超级小子无奈的望向罗宾，他耸了耸肩。“小罗，送你回蝙蝠洞吗？”
“……走吧。”
哥谭东区的仓库矗立在夜色中，像一座连绵的黑色骨架。破旧的窗户如空洞的眼眶，望着这座永远无法安眠的城市。
小丑女在顶楼，摄像机始终在运转。哥谭的信号都被绑架，无论愿不愿意，屏幕都被劫持。
黑沉的蝙蝠车甩尾，刹在了仓储区入口，熄火后无人发现这里趴伏着一只钢铁巨兽。距离人质地点还有几个仓库，蝙蝠侠翻身下车隐蔽潜入。
蝙蝠侠按住耳机，“已到达仓储区。”
他拿出勾爪枪，计划从顶端的通风口进入，优先保证人质们的安全。
“炸弹的倒计时还有二十三分钟。”便士一提示道。蝙蝠洞里有专门的屏幕在跟进小丑女的直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对方的精神状态愈发不稳定。
“时间快到了小蝙蝠～你总是来不及～你谁都救不了～可怜的小小鸟～”屏幕里的哈莉在唱她以前和小丑一起编的歌，没有一个音在正常的调上，后面的人质都在瑟瑟发抖。
阿尔弗雷德虽然不适，但始终关注着蝙蝠侠的定位和小丑女的动态，眼镜也掩不下老人的谨慎和防备。
“阿福，我回来了。”
他回身望去，是超级小子带着他们的罗宾回了蝙蝠洞。
“哦，肯特少爷，幸会。”阿尔弗雷德彬彬有礼地起身鞠躬。“请稍等，让我为您泡一杯茶。”
提姆脚一沾地就来到主控台面前，接手了蝙蝠侠的路线盯控。
“嘿阿福，好久不见。”康纳开朗的打招呼，他的身影闪烁一下，再出现时手上拿了一罐可乐，“我喝这个就好，你们还有事要忙。”
不得不说，只要超级小子想，他就会很受长辈欢迎。
“感谢您的体谅。”
康纳朝可乐吹了一小口冰冻吐息，TTK摸了个小甜饼，靠在了主控台边缘。看着罗宾鸟已经进入助战模式，劈哩叭啦地操作着电脑，从视频展示的信息，用繁复数据推算炸弹的拆解方式。
冰爽的可乐滑入肺腑，康纳感受嘴里的气泡咕噜咕噜，像看电视剧一样开始看起直播来，整个人全然是来凑热闹的松弛感。
康纳感慨：“说真的，你们哥谭反派像定期更新的周播节目，还是嘉宾固定套路不变的那种。”他都为蝙蝠侠感到厌烦。
蝙蝠侠按下特殊键位，电子合成音在洞窟里播放：“已到达指定地点。”
阿尔弗雷德的眼睛掠过直播，“好的，老爷，您还有十九分钟。”处理完小丑女再拆弹绰绰有余。
仓库里的哈莉·奎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源源不断地朝镜头和人质发表着讲话，表情温柔而悲伤。“我和J先生需要彼此，我们是一对，永远的。”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珠通红，像是要哭出来，话语颠三倒四。“但小蝙蝠却总是要横叉一脚，没有J先生，他算什么？他分走了我布丁太多的注意力……”
“当然，我也想让小蝙蝠疼痛，让他哭泣，那是我们的共同爱好，但他不应该！不应该分开我们！”小丑女扯着辫子歇斯底里，“他为什么还不来！小蝙蝠对我们的约会一点都不上心！”
追直播的康纳又摸了个软曲奇，他表情微妙，“介意我问问这是什么三角关系吗？”
提姆无语地斜了他一眼。
突然，远处的克拉克耳朵动了动，康纳也愣住了——超级听力反馈，绑架现场有什么违背地球常识的东西发生了。
“小蝙蝠根本不关心你们！他宁愿让我炸掉这座城市，也不愿意把我的布丁放出来！他太无情——”哈莉逐渐癫狂，但声音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屏幕外的人眼睁睁看着一截撬棍探进了画面。钝器击中后脑勺的声音在仓库里回响。
正中靶心。
小丑女的眼睛瞪大，嘴唇翕张，最终什么也没吐出口，直挺挺的倒下。她将面前的直播设备带倒，趴在了一片崎岖的机器线路里。
直播画面被迫切断。
蝙蝠洞，大都会小伙立正了。
这位弟弟，你真的不假装一下吗？！
呼吸心跳一点动静都没，跟一大坨无机物在平移似的，怪不得没人发现你在哪。
还有，你怎么敢抢大蝙蝠的猎物的啊？！
想到趴在通风管道里看着一切的蝙蝠侠，超级小子汗流浃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交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