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盐汽水[校园]》海宝毛毛

53、即将毕业 我可能会留

　　两个人睡醒，已经下午六点了。

　　怀里的周漾一动，陆珂余也睁开了眼睛。

　　起床后先去外面吃过晚饭，回酒店上楼的时候，周漾问酒店前台拿了刮胡刀，刷卡进门，她准备好以后，把陆珂余拉进卫生间。

　　“别动，我给你刮胡子。”

　　周漾把陆珂余的手摁下去，他太高了，她还得举高胳膊。

　　将他的下巴沾水，又把揉搓出来的泡沫给他抹匀，陆珂余就像一个长了白胡子的人，周漾弯着眼睛笑，将刮胡刀打湿水，摁住陆珂余的脑袋，她轻轻刮起来。

　　她的动作轻柔，表情专注又可爱。

　　小心不要划伤他的皮肤，一道泡沫一道泡沫的都刮下来，泡沫越来越少，他的下巴也越来越干净，整个人又显的清秀俊逸起来，最后拿毛巾擦干净。

　　周漾放下刮胡刀，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很不错，干净清爽的薄荷味道。

　　陆珂余手托着她的脸颊，将她拉近自己，低下头又继续亲吻。

　　他的拥抱也很大力气，像是要把她揉进血液骨髓里。

　　周漾有些热的受不了，想推开他。

　　陆珂余却弯腰将她一抱，走出了浴室，走去了床边。

　　炙热的身体压下来，周漾喘了口气，眼神迷蒙只能看见天花板，却又被他毛茸茸的脑袋挡住，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柔软的唇瓣一路往下。

　　他解开了她的衣服，他修长微凉的手指在她腰上点着火，那点火无法控制的在她身上乱窜，开始烧起来，绷紧的腰腹发酸，酸的像是要马上断掉。

　　她的腿也被分开，周漾嗓子眼里咕噜一声，她咬紧唇，手臂横在了眼睛上，一会儿后，陆珂余抬起头来，唇边水光洌艳，周漾也挪开了手臂，脸色爆红，水盈盈的眼眸看着他。

　　周漾语气里带着些哽咽哭腔，她看着陆珂余说，“我、我已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了，我不小了。”

　　她抓住陆珂余的胳膊，“这次也要停下吗？”

　　陆珂余脑袋有些空白，眼睛有些发红，他跪坐着，嗓音沙哑道，“你想清楚了？”

　　周漾点头，但又摇头，接着又点了好几下头。

　　“我就是有点害怕。”

　　陆珂余额角滴下汗水，一向沉色如水的眼眸似乎点起了难耐的一把火，他说，“现在没有套。”

　　他翻身从周漾身上下来，“我现在去买。”

　　周漾也坐起来，脸红红的，“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各自穿好衣服，乘坐电梯下楼，其实酒店里就有计生用品的自助机，但是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两个人都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在离酒店不远的便利店内买了安全套，陆珂余问，“还需要买些什么吗？”

　　周漾红着脸小声的说，“没有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又一起回到酒店房间。

　　周漾坐在酒店床边做深呼吸，陆珂余一转头，看见的就是她这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他一笑，心里原本存着的激荡欲望消散去一些。

　　陆珂余拉好窗帘，关上灯，周漾正等着他过来，却见他拿遥控器打开了对面的电视机，周漾有些发呆，“不做了吗？”

　　陆珂余放下遥控，走过来，靠在床头上，将她抱在怀里，“制造一下氛围。”

　　周漾轻哦了一声。

　　坐在他怀里，抬头看着电视。

　　虽然电视里面的综艺很搞笑，但却没有一个人看进去，周漾感觉到他在亲自己的脖颈，湿绵的热吻一直延伸到她的耳垂，她的胸前也被他滑上来的手握住。

　　周漾慢慢躺倒，陆珂余压在她身上，房间里只有电视机里闪烁扑亮的光，两人都脱了衣服后，陆珂余拉过被子来盖过头顶。

　　周漾感觉自己全身都烧着了火，她的脸色通红，柔滑的长发里藏着冒出的细汗，嗓子里不由自主的发出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呻吟，她红着眼睛抓住陆珂余的胳膊。

　　“我不行了……”

　　陆珂余额角也有些汗水，他动作只停顿了一下，抓过周漾的手来，在她手心处亲了又亲，温柔的眼神像是安抚，但下一刻他就舒展了身体，周漾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在他皮肤上划过几道。

　　“陆、陆珂余……”

　　“看着我，看着我，漾漾。”

　　周漾喘着气抬起迷蒙的眼睛，这一刻，撞进他干净如水的清澈眼眸，一如她十六岁那年看见他的那一眼。

　　现在他属于她了。

　　她也是他的了。

　　他们终于互相拥有了彼此。

　　-

　　“珂余，前段时间辛苦你了，现在所有的数据都出来了，剩下的教给我整理吧，你女朋友难得来一次，你好好陪她吧。”

　　办公室里，四五个电脑都亮着，上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不同数字，陆珂余手抄兜站在窗户边，于绮冲了两杯咖啡，走过去给他一杯。

　　“谢谢师兄。”陆珂余接过咖啡，视线只顿了一秒，又转回去，继续看楼下的位置。

　　于绮站在他旁边，也朝楼下看。

　　现在学校都放寒假了，校园里几乎没什么人，两棵光秃树枝的大树中间，蹲着一个女孩，正手托脸，专心看着一只橘猫吃自己喂的火腿肠。

　　于绮认识周漾，昨天老师请客的饭桌上，和周漾见过面。

　　于绮将喝剩的半杯咖啡放到一边，拍了拍陆珂余的肩，“老师前两天应该找你谈过吧？他有意把你留在Z市的实验组这边，他手上的项目有两三个，还都是长期性的，至少还得个两三年才能到下一阶段，这几个项目都离不开你，他肯定会跟学校要人。”

　　陆珂余喝了口咖啡，没说话，依然看着楼下。

　　于绮问道，“那你女朋友呢？她在B市读大学，毕业以后应该会来Z市找你吧？”

　　陆珂余看了看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于绮一顿，“你们两个要异地恋？”

　　陆珂余也放下手里的咖啡。

　　“小陆，你知道师兄我是怎么跟谈了十年的女朋友吹了的吗？就是因为异地恋，她说谈个男朋友不在身边那还谈个屁，我求了她三个月，她还是把我踹了。”

　　陆珂余眼眸微沉，思考片刻后说，“我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于绮冷冷一笑，“女人都是感性动物，需要呵护需要体贴，什么是体贴？就是那种有事随叫随到，最好二十四小时都能陪在身边，你们异地十万八千里，这段感情根本保不住。”

　　陆珂余看了于绮一眼，于绮耸耸肩笑了，“师兄的话你可要听进去。”

　　陆珂余从旁边拿上外套和书包，“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吃饭了，给你打包回来。”

　　于绮坐回到电脑前，看着一屏幕的数据深吸了一口气，大喊道，“我要吃学校后面第三家炒菜馆的尖椒排骨！”

　　陆珂余下楼，走到周漾面前，周漾起身跟他说，“这只猫一个小时之内吃了我八根火腿肠。”

　　陆珂余说，“学校里喂得人多，把它食量都喂大了。”

　　周漾笑眯眯的把猫抱起来，它也乖乖的停下吃饭的动作，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周漾哼了一声，“胖橘猫。”

　　她给陆珂余看肥肥胖胖的猫身。

　　陆珂余从她手里接过，把猫放到太阳底下，“去吧，晒太阳去吧。”

　　他从书包里掏出湿巾，抓着周漾的手，细细的给她擦干净。

　　两人出学校吃饭，吃完饭给于绮打包了一份，然后回学校。

　　陆珂余带着她从东门进学校，从这里去实验楼，会经过一片人工湖，灰白色的拱桥蜿蜒曲折，坐落在湖面之上，安静的午后，只有暖和的太阳，和湖面的倒影。

　　周漾正享受着这阵难得的陪伴，突然听见他说，“漾漾。”

　　周漾应了声，“怎么了？”

　　“前段时间老师找我谈毕业工作的问题，他手上现在还有项目在做，很缺人，所以他问我六月份毕业以后，能不能留在Z市。”

　　周漾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你怎么想的？”

　　“我也想留下来。”陆珂余也转过身，跟她面对面，他说，“这几个项目我从初期就开始参与研究了，我也放不下。”

　　周漾故作轻松道，“想留下就留下呗。”

　　陆珂余拉住她的手，“漾漾，毕业分配工作，服务期是八年。”

　　意味着他未来的八年都会留在Z市这边。

　　周漾的轻松装不下去了，她低下头不说话。

　　他突然跟她说这个，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吗？还是已经做了决定现在通知她？她应该说什么？说她苦等的四年异地恋终于结束原本打算庆祝，还是毫不在意很大度的支持他的工作他的事业？

　　她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下意识挣扎开陆珂余还牵着她的手。

　　手心落空的一瞬间，陆珂余有些僵硬，他还是拉起周漾的手，“漾漾，还有一件事，我想今年跟你订婚，等明年你毕业我们就结婚，你愿意吗？”

　　周漾猛然抬头，眼神里有些不可思议。

　　陆珂余看着她，语气迫切的追问道，“漾漾，你愿意吗？”

　　周漾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掌心再次落空，陆珂余原本期待着急的神色也变得僵硬。

　　周漾把两只手都藏在自己身后，她说，“不行。”

　　陆珂余眼神低垂几秒，嘴唇动了动，刚想问她为什么不行。

　　只听她说，“你都没有跟我求婚，我才不答应嫁给你。”

　　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陆珂余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反应迟钝了这么长时间，直到摸到周漾柔软细腻的手指就搭在他手腕上。

　　陆珂余从书包里翻找了一下，把一个东西握在手心里，在周漾面前单膝跪地，他说，“漾漾，嫁给我吧，你愿意吗？”

　　周漾原本还打算矜持几秒，但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出去，她只是装腔作势一下，没想到手被陆珂余拉住，还真往她指间套了个东西。

　　周漾举在眼前看，那个东西是一个白色的小小的圆环。

　　“这是什么？”她问。

　　陆珂余说，“是火箭模型的弹射拉环，我书包里现在只有这个。”

　　周漾嘴角微勾，她低下头，还是没忍住笑起来，陆珂余也笑起来，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周漾说，“这次求婚不算，等你买了真戒指再跟我求一次，我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陆珂余说，“好。”

　　“这个我就勉强先收下了，”

　　陆珂余修长的手指托着她的脸，迎着冬日的暖阳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