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盐汽水[校园]》海宝毛毛

41、羞涩的告白 他亲她了

　　半个小时了，陆珂余也没回她消息。

　　她很好奇，高考完的这天晚上，陆珂余在干什么。

　　于是，隔了一会儿后，她给陆珂余打了个电话。

　　消息他没看见，但是电话他接的很快，周漾听见他那边背景嘈杂哄闹，她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看着外面打在窗户上的雨滴，“你现在干什么呢？”

　　陆珂余似乎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背景没那么吵了，他的声音也清晰的传来，“我们班有毕业聚会。”

　　周漾划着电脑的手一顿，“好吧，几点结束？我想跟你见面，我有事情找你。”

　　陆珂余说，“还不知道，刚吃完饭，现在要去唱歌。”

　　周漾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他那么结束估计也不会太早，但是她真的不想等到明天啊！

　　“那你先玩，我一会儿再找你。”

　　“好，我挂了。”

　　挂断电话后，周漾从床上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封粉色信封，这是她最终选择的表白方式，从刚才回家到现在，她已经计划过好几种向陆珂余告白的方式。

　　当面说，她怕自己太紧张而结巴丢人。

　　写情书，这种方式挺好的，她语文学得好，作文也写的好，英语更是不错，可以加上一小段英文表白诗，周漾想着，抽出一沓信纸，拿出一根崭新的黑笔。

　　如新月般的眼睛又弯起来。

　　半个小时，周漾终于收笔结尾，她写了两张信纸，字迹清秀漂亮，她自己看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错别字，然后小心折叠，放进粉色信封里。

　　从床上抓过手机一看，已经快九点了。

　　陆珂余二十分钟前给她发来消息。

　　陆珂余：离结束应该还早，我提前退场，我们在哪里见面？

　　周漾立刻打字回复。

　　周漾：不用，这是毕业聚会，以后很少机会见面了，你好好玩，你把位置发我，我去附近等你，等你结束了我们再见面。

　　陆珂余：[位置]

　　陆珂余：你到附近了给我发消息。

　　周漾：ok。

　　周漾放下手机，哼着歌走到衣柜前选衣服，她拿出一件雪纺衬衫，又挑了件黑色背带裙，两条背带上还有蝴蝶系扣，设计很小巧玲珑。

　　不错，就穿这套。

　　周漾又去浴室洗漱，她抬起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瓜子脸白白嫩嫩，挂着未干的水珠，眼睛又大又亮，瞳孔干净的如墨蓝星空，鼻梁弧线顺畅，嘴唇殷红饱满。

　　很素净的一张脸，少点什么。

　　周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走到父母卧房门口，敲敲门，探进头去，李月月正躺在沙发上翻杂志。

　　“妈，你能不能给我化个妆？”

　　李月月让她进来，放下手里的杂志，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摆弄自己的化妆品，周漾走过去，坐在皮质圆凳上，李月月边给她化妆边问，“一会儿要出去？”

　　周漾嗯了声。

　　李月月没有多问，给她化了个清丽的淡妆，化完以后，她摸着周漾的脑袋笑眯眯地说，“祝你有个惊天动地的难忘的高考结束之夜。”

　　周漾回房间换衣服，平常扎成马尾的瀑布长发，今天都披在脑后，她拿了一个鹅黄色的发箍戴上，又从衣柜里拿了一个方格小包，走到书桌前，将那封粉色信封装进去，把包背在身上。

　　收拾完一切，她出门了。

　　-

　　打车到陆珂余给她发的位置，下车后，周漾环顾四周，这是一片热闹的商业区，面前是一栋五光十色的会所，什么都有，KTV、台球厅、网咖，全是娱乐的地方。

　　周漾看了一眼高高的楼厦，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她掏出手机给陆珂余发消息，跟他说自己已经到了。

　　她发完消息没多久，面前的会所旋转门，就跑出来一个男生，他看了看四周，看到对面马路的长椅上，坐着的周漾时，又朝她跑过来。

　　周漾也站起来，她的手抓紧自己的背包长带子。

　　她一直看着正朝自己跑过来的人，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一双帆布鞋，浑身都充满了青春少年的热烈气息。

　　陆珂余终于跑到她面前，看清她脸上的妆容后，脸色一愣，稍微低了点头，“要不要上去玩一会儿？”

　　周漾说，“你们班的聚会，我参加方便吗？”

　　陆珂余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脖颈，“方便，今晚没有老师，有好几个人都带了自己的女朋友。”

　　周漾一怔，她耳根子稍微变红，笑起来，眼睛里璀璨如光，声音清脆悦耳，“那你一会儿会怎么跟他们介绍我呢？”

　　晚风吹过，此刻两颗心脏都在逐渐剧烈的跳动。

　　周漾知道，就是这个氛围，就是现在。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手悄悄伸进自己的包里，正要把那封情书拿出来，旁边出现的两道身影却突然打断了。

　　谢豪跟另一个男生出去买酒水了，他们一人搬着两个箱子，路过时看见了陆珂余。

　　“珂余，你干嘛呢？”

　　陆珂余转身，谢豪看见了他身后的周漾，戏谑的呦了一声，“原来是周漾来了。”

　　周漾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走啊上楼一起玩。”谢豪热情的邀请。

　　陆珂余说，“正要上去。”

　　两个男生走在前面，陆珂余和周漾走在后面，进电梯时，谢豪抱着酒水箱子拦在电梯中间，让后面两人先进，他和那个男生最后进。

　　周漾和陆珂余站在后排，电梯升空，到了二十楼停住，开门。

　　蓝色绿色射灯在沉闷昏暗又嘈杂的环境中变幻，走廊两边不是墙，是折射反光的透明玻璃，脚下还铺着很软的红色地毯。

　　两个搬水的先去前面了。

　　周漾侧头看了看陆珂余，正巧，陆珂余也在低头看她。

　　两人无言。

　　周漾垂在裙边的手指动了动，突然，她感觉到手心被什么微凉的东西贴上，下一刻，她的手就被完全抓住，那是陆珂余的手，他的手很大，抓住她的手指几秒没动。

　　许是感觉不舒适，他又调整姿势，与她手心相对，要握住她手掌的那一瞬，周漾突然张开手，将他的手指全塞过自己的指缝，两人终于牢牢的十指相扣。

　　电梯门快要闭合，陆珂余抬起另一只手挡了一瞬，电梯门重新弹开，他牵着周漾走出去。

　　推开包厢门，魔音歌喉灌入耳朵，五彩灯光占满视线，这是一个大包厢，有上下两层，每层都有半包围的真皮沙发，包厢里约莫有二十几个人。

　　陆珂余带着周漾到后排较少人的一张沙发落座。

　　陆珂余问她，“想喝什么？”

　　周漾说，“喝橙汁，或者其他果汁都行。”

　　幸好视线昏暗，还能遮盖住她红彤彤的脸颊。

　　陆珂余松开她，走到旁边那桌的茶几上拿了两瓶柳橙汁回来，他拧开盖子递给周漾，他重新坐下时，感觉到刚才松开的周漾的右手还在沙发上伸着，就在他刚才松开的位置。

　　陆珂余将手覆上去，已经是第二次牵了，他很快牢牢抓住她的手，昏暗的包厢里，两人一直牵着手。

　　很快，旁边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情况。

　　那几个人惊讶道，“珂余，你居然也有女朋友了？”

　　陆珂余浅笑道，“有。”

　　周漾的脸又红了一寸。

　　消息一传二，二传三，不断有人过来找陆珂余说话，想看看陆珂余的女朋友是谁。

　　原来正大光明有身份的感觉是这样的，周漾觉得很奇妙。

　　喝完一瓶柳橙汁，有人把话筒传过来，让陆珂余上去唱歌，还有起哄周漾的，陆珂余直白的让氛围瞬间安静。

　　他说，“我五音不全，不折磨大家的耳朵了。”

　　周漾笑眯眯地从旁边人手里接过话筒，谢豪坐在点歌台前，“唱什么唱什么？我给你点。”

　　周漾松开陆珂余的手，走到点歌台前，“我自己点。”

　　她点的是一位著名歌手的《红豆》。

　　前奏响起来时，包厢就有些安静了，周漾打着节拍轻哼着前调，目光穿过人群，一直看着后排沙发上的陆珂余。

　　所有人都沉浸在婉转缱绻的歌曲中，一曲完毕，周漾放下话筒，走到陆珂余面前，她说，“我们走吧，我想离开。”

　　陆珂余以为她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待的不舒服，起身跟谢豪他们打过招呼，和她一起走了。

　　其实周漾并没有不舒服，只是唱歌的情绪上头，她此时心情又酸涩又甜蜜，只想和他两个人待着，不需要这么多的观众，也不需要多好的氛围。

　　只想安安静静的和他待在一起。

　　-

　　会所的后面几条街，有一片海。

　　夜晚凉风习习，周漾和陆珂余坐在海边的长椅上，两人牵着手，周漾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问道，“你都没有跟我告白，我也没有答应你，你怎么跟别人说我是你女朋友？”

　　陆珂余说，“我知道你喜欢我，这是很明显又确定的事实。”

　　这句话听着好耳熟，好像之前她对他说过。

　　周漾哼了一声，“是事实又怎么样，你没有跟我正式表白，这也是事实。”

　　陆珂余偏头看她，他抬起胳膊，清冷微凉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她的脸颊立刻嘟起来，周漾睁大眼睛，听见他变得急促的呼吸声，感觉到他指腹微汗。

　　她以为他终于要表白了。

　　结果下一秒，陆珂余的俊脸就在她瞳孔里放大，他含住了她的唇。

　　他在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