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盐汽水[校园]》海宝毛毛

32、过年和烟花 这一刻怦然

　　快过年的时候，周立国把县里的爷爷奶奶接来T市了，今年过年他们不回老家了，得知这个消息后，周漾很高兴，一回房间她就扑到床上，给陆珂余发消息。

　　周漾：明天除夕夜，后天就过年了，你有什么计划安排啊？

　　陆珂余：上午不出门，中午在家吃饭，下午会去我姥姥和舅舅家拜年，然后就没什么事情了。

　　周漾趴在床上，两条长腿在空中来回晃着。

　　周漾：等你拜完年，要不要一块儿出来玩啊？

　　陆珂余：可以。

　　周漾：我把佳佳和周祁朝也叫上，人多热闹，到时候发你地址。

　　陆珂余：好。

　　-

　　除夕夜这天，周立国在外面的饭店定了餐桌，全家人围桌吃饭，边吃边聊，热闹非凡，一副安详幸福的场景，今天是除夕夜，动筷子前是要说祝福的。

　　自然从小辈开始。

　　周祁朝嘴甜如蜜，跟讲快板似的说了一套新年祝福词，听的周家爷爷奶奶嘴都合不拢，他们从口袋里掏出大红包，给了周祁朝一个。

　　“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说完，他伸手到周立国和李月月面前，“虽然爸妈还没给，但我也先提前谢过了，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夫妻两会心一笑，也一个给了周祁朝一个红包。

　　周祁朝拿着四个红包很是满意的坐下来。

　　轮到周漾了，她站起身，把家里四位长辈，每位都单独送了真挚且适合的祝福，也同样收到了四个大红包。

　　周奶奶感慨道，“又过年了，漾漾和祁朝都长这么大了，明年考大学，考上大学后就开始忙自己的人生喽。”

　　周立国最听不得这种话，眼角也有些湿润，“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孩子们都长大了，都长大了。”

　　周漾喝一口饮料，“爸你确定我们真的长大了吗？周祁朝现在闯祸了还得全凭你收拾。”

　　此话一出，全家人都笑了。

　　周祁朝也抢着说，“你有事情不也求老爸老妈的帮助？”

　　周立国说，“老爸倒希望你们一辈子都需要寻求我的帮助。”

　　李月月打圆场，“好了好了，越说越远了，快点吃饭。”

　　“吃饭喽！”

　　周祁朝拆开筷子，给周奶奶夹了第一筷子菜，周漾也不甘示弱，给周爷爷夹了一筷子菜。

　　两位老人直感慨，“好啊，真好。”

　　-

　　大年初一。

　　周漾和周祁朝都是快中午才起床，李月月和周立国在厨房座位，爷爷奶奶在客厅坐着看电视。

　　“爷爷奶奶过年好！”

　　“老爸老妈过年好！”

　　“过年好。”李月月回头道，“你们来的正好，洗完手过来端菜，准备吃饭。”

　　一家人吃完饭后，坐在客厅边聊边看昨晚的春晚重播。

　　等到了下午，周漾隔一会儿就会看一眼时间，到了五点时，她给陆珂余发消息。

　　周漾：你拜完年了吗？

　　没多久，他的消息就返回来。

　　陆珂余：今晚我妈要留在我姥姥家吃饭。

　　那这样的话，他也不能出来玩了吧？周漾遗憾的叹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的消息又发过来。

　　陆珂余：你们现在在哪里？给我发个位置，我过去找你们。

　　周漾的眼睛一下亮了，拍了下周祁朝的胳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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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周漾也没想清楚去哪儿玩，去商场太无聊了，去电影院也没有喜欢的电影，去吃饭更是不用想，今天过年，许多餐馆都关门了。

　　于是陆珂余下车时，就见这三个人排排蹲在公园门口等他。

　　见他下车了，周漾站起来，眼睛笑得如月牙般弯弯的，朝他跑过去，“陆珂余，新年快乐！”

　　陆珂余也笑起来，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新年快乐。”

　　周漾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看我的新年衣服，好不好看？”

　　陆珂余说，“很好看。”

　　周漾打量着他的一身羽绒服，她认真地说，“你这身也好看。”

　　“陆珂余，你穿什么都好看。”

　　后面还蹲着的两人像是完全被忽视了。

　　周祁朝和叶佳佳对视一眼，同时使劲用力的咳嗽出声。

　　周漾和陆珂余走过来，叶佳佳问，“打算玩什么呀？”

　　周漾问，“你们觉得过年想玩什么？”

　　陆珂余说，“我都可以。”

　　周祁朝看了眼后面公园的空旷空地，此刻天色也降临了，暮色将整个城市包围，如果此时能亮起些火光的话想必是很好看的。

　　“放烟花吧？怎么样？”

　　叶佳佳还挺期待的，于是点头，“我投一票。”

　　周漾想了想，“今年市区里禁烟花炮仗吗？”

　　周祁朝说，“没听说。”

　　叶佳佳说，“我们就放一会儿，应该没事吧？”

　　周漾又问，“可现在去哪里买烟花？”

　　周祁朝站起身，去旁边打电话了。

　　没一会儿，就有一辆车开到路边停下，周祁朝侧了侧头喊陆珂余，“搬烟花走。”

　　两个男生去车那边拿烟花了，周漾和叶佳佳在公园里挑了一片足够空旷的空地，朝他们招手，“这边这边！”

　　两个男生搬了五件礼花炮，还有几袋仙女棒萤火棒。

　　周祁朝拆开刚买的打火机，点燃引线后快速跑回来，悉悉索索的星点火光窜起熄灭，下一秒，五光十色的烟花就腾空而起，在墨色的天空中绚烂绽放。

　　周漾和叶佳佳捂住耳朵，忍不住哇了一声。

　　周祁朝掏给陆珂余一个打火机，跟他说，“一起点，两件一起放更好看。”

　　他们搬了两件礼花炮放到不远处，陆珂余蹲下后，看一眼周祁朝，周祁朝说，“我倒数三秒钟，点燃后就跑回去。”

　　陆珂余嗯了声。

　　“三、二、一。”

　　周祁朝一秒点燃后迅速起身往回跑，而陆珂余的那根引线，似乎有点受潮了，他几次压下打火机都点不起来，周祁朝已经跑回去了，眼看着旁边的烟花已经咻的升空了。

　　周漾着急起来，“点燃不了就先别点了，陆珂余，你先回来！”

　　陆珂余依然低着头，侧脸轮廓干净流畅，额前碎发刘海柔顺，他鼻梁挺阔，模样清冷俊逸，不急不慌的拿手遮挡住一侧，再次压下打火机。

　　引线这次终于被点燃了。

　　叶佳佳和周祁朝欢呼起来。

　　周漾两只手作喇叭状，放到嘴边，朝他大声喊着，“陆珂余，快回来！”

　　陆珂余站起身，往回走，步伐不急不缓。

　　后面的引线燃烧完了，火光乍灭，下一秒，绚丽的烟花就升空了，在他头顶绽放，从周漾视角看，烟花离得他很近很近，他就像是从烟花中走来的人。

　　周漾怔住了，垂下了手。

　　陆珂余走回来了，站在她身边，扭头看着她。

　　少年的眼眸澄澈干净，宛如雪山上孤傲清冷的月光，但又似一泉渐渐融化的温柔水，碧波荡漾，居然那样的好看。

　　周漾心念一动，心不可控制的怦怦跳起来。

　　她悄声抓住陆珂余的袖口，还没说什么，身后突然晃过来几道手电筒，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谁让你们在这里放炮的！”

　　-

　　今天过年。

　　T市某辖区的派出所内，也在过年。

　　没办法，太热闹了。

　　民警把他们四个带回来后，就让他们在靠墙的蓝色椅子上坐下，他们一眼看去就是未成年，于是民警让报监护人的信息和电话号码。

　　周漾悄悄抓住陆珂余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十分慷慨的把周立国和李月月的电话号码都报出去了。

　　“你们四个一个监护人？”民警问。

　　周漾眨了眨眼睛，“我们是亲戚，家长都在吃饭呢，估计只能联系到我爸妈。”

　　另一边还有一起醉酒闹事的案子在催，民警快步走到办公桌旁，先给周立国和李月月打电话了。

　　几分钟后他回来，“联系上你们家长了！”

　　民警横眉冷眼，气质颇严，对他们进行了二十分钟的严厉教育，四个人站起来，低着头靠着墙，认真听讲，正训到一半，民警有事先被叫走了。

　　周漾低声对陆珂余说，“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陆珂余，“……”

　　周漾又说，“他刚才的那些话很严厉很伤人自尊心，你就当全是在骂我，和你没有关系，你也别太难过了啊。”

　　周漾的想法是，陆珂余这么优秀的人，从小到大肯定没受到过什么批评，刚才那个民警太严肃太严厉了，他铺天盖地的训斥，哪是陆珂余这种温花能受得起的。

　　事实上，陆珂余的这十七年人生里的确没有收到过批评，但他的抗压能力也没有这么脆弱，周漾正跟他絮絮叨叨时，隔壁醉酒案的几个人从这边穿过来了。

　　周漾只顾着跟他说话，没注意到那群人即将擦肩，陆珂余眼神一沉，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旁边，周漾这一退，那几个人就从她面前经过去。

　　那个民警迟迟不回来，周祁朝和叶佳佳已经坐下了。

　　周祁朝问，“爸妈什么时候过来呀？”

　　叶佳佳，“同问。”

　　周漾说，“应该快了吧。”

　　说完，她转头看陆珂余，“就先别打扰你爸妈了，一会儿让我爸妈把我们一起带出去。”

　　其实她的内心真实想法是，陆珂余爸妈现在都认识她，而且他们是严肃古板的老教师，万一他们知道他们进派出所了，万一觉得是她带坏陆珂余，以后不让陆珂余跟她玩了怎么办。

　　周漾不放心的又拍了拍陆珂余，“真不用叫你爸妈来，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不会不管你的。”

　　陆珂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