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盐汽水[校园]》海宝毛毛

30、她如此难过 十七岁少女

　　陆珂余提着两盒煮串回来的时候，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周漾表情严肃，手托腮盯着窗外的行人一动不动，而谢豪则一直朝他挤眼睛。

　　他只不过出去了十分钟，这两人发生什么了。

　　陆珂余走过去，把餐盒放到周漾面前，还体贴的给她拆开了餐具，正要动手给她拆餐盒盖子时，周漾突然放下手臂，双手把餐盒往前一推，陆珂余手里落了个空。

　　“陆珂余。”她的声音里有几分冷意。

　　陆珂余放下手，“嗯？”

　　谢豪识相的背起书包，“你们聊你们聊，我先走了。”

　　陆珂余看一眼他飞奔出便利店门的背影，又转回头来，看着周漾，“什么事情？”

　　周漾说，“你之前跟我做的什么每次考试之后，数学考到115分以上才能见面的狗屁约定，是因为你们老师发现了你书里夹我照片？”

　　听见她声音微怒的说脏话，陆珂余眉头一皱，“周漾……”

　　“你别打断我！”周漾瞪起眼睛，像个炸了毛的狮子，已经不见任何乖巧娇憨，她握紧手里的奶茶杯，她问，“所以，这一切其实都是我给你惹的祸，如果不是我非要塞给你照片，就不会被你们老师看见，更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说着说着，她的脑袋低垂下去，“都是我的错。”

　　“我当时还怨你跟我做什么约定，我还说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周漾要难过死了，她感觉鼻尖有些酸，“可是这些都不关你的事，都是我惹出来的麻烦，我喜欢你，我一厢情愿的喜欢你，一直是我单方面在追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事，这些麻烦应该让我来承担，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这些都与你无关。”

　　她越说越有些混乱，陆珂余眉头皱着，握住她的肩膀，“周漾。”

　　周漾抬起头来，眼中冒出些泪花，她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你应该告诉我！”

　　这是陆珂余长这么大第一次有手足无措的感觉，他握着女孩肩膀的手收紧，他侧脸线条流畅，五官眉眼精致漂亮，却皱着，他说，“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是你想太多了。”

　　周漾挣扎开他的手，她说，“这是要紧的事！我的初衷不是想给你带来这些麻烦，是我太单纯了，我想的很少，所以才总不考虑做事的后果。”

　　“周祁朝说的对，我有时候一点都不成熟。”

　　周漾真的要难过死了。

　　她说，“陆珂余，对不起。”

　　陆珂余干净澄澈的眼眸里也透露出些许迷茫。

　　十七岁少女的心思是细腻又难猜的。

　　他不懂，这件事情为什么会让她这么难过。

　　在他恍神中，周漾从他怀里挣脱，拿着书包站起来，她说，“陆珂余，这段时间我不会再来找你，我需要好好想想，你先好好学习吧！”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便利店。

　　原本热闹的三个座位，两个都空了，只剩陆珂余坐着，面前的桌台上还放着两碗热气腾腾没有拆开的煮串，陆珂余沉默的坐了会儿，最后他把两个餐具盒重新放回袋子里，推到角落。

　　他也起身背着书包走了。

　　-

　　今年过年比较晚，在二月初。

　　晨语私立一向放假比较早，1月22号就清校了，在放假之前，所有高二的学生都进行了选科，学生家长大动员，轰轰烈烈的忙了好几天。

　　周漾如愿选了纯文科，叶佳佳早已分到了艺术班。

　　最令人意外的是薛岩，周漾原本一直以为他会选纯理，结果他选了物理和另外两门文科，薛岩先她一步知道消息，笑眯眯地对她说 ，“周小漾，没准下学期我们又能当同桌了。”

　　已经放假三天了，周漾这三天吃喝玩乐，作业和书本更是没碰一下，在她虚无度日的第七天，周立国笑眯眯地说，“宝贝女儿，我给你找了两个一中的老教师补课，专门补数学和地理。”

　　周漾窝在沙发里边看电视边啃薯片，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道，“哦，可以。”

　　周立国惊的连眉毛都跳了一下。

　　但仔细回想，周漾这种厌世的状态好像已经持续快有一个月了。

　　晚饭后，周立国把周祁朝拉到书房，“去委婉的打听一下，你姐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周祁朝说，“不用打听，你给我五十块钱，我算一卦给你算出来。”

　　周立国把一百块钱塞他手里，和李月月两个人紧盯着他，周祁朝装模作样的闭起眼睛掐了半天手指，最后说道，“近日来，她可能有些许孽缘缠身，未破不可破也不想破，于是一直被心魔缠身。”

　　李月月拍了他一巴掌，“说人话。”

　　周祁朝，“她可能和陆珂余吵架了。”

　　李月月轻嘶了一声。

　　“怎么解？”

　　周祁朝说，“这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你们最好别参与。”

　　说完，他准备走，周立国一把拉住他，朝他伸出手，“找我五十！”

　　周祁朝，“……”

　　-

　　几天后，周漾背着书包，出门补课。

　　她按照周立国发来的地址，打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停下后，她下车，然后愣了愣，要不要这么巧，她上门补课的地方居然和陆珂余是同一个小区。

　　她付好车钱，走进去，跟门卫处的保安说明情况，报了几栋几单元几零几，然后被放进小区。

　　这个小区比较老，楼层也不是很高，但小区里种满了绿植，还有假山假水，走在其中十分令人心旷神怡，有种怡然自得内心平静的神奇力量。

　　周漾想，这里的风水应该很不错。

　　她走进单元楼，走步梯上到三层，区分了一下01和02，哦应该是左边，她抬手敲了敲门，紧接着，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是一个短发圆脸还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

　　她不瘦不胖，身材中等，穿着灰色毛衣和黑色绒裤，细眉红唇让人不禁联想到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但她现在威严居多，很是符合教师的气质。

　　看来她就是给自己补课的老师了，

　　周漾没猜错，因为她还没说话，面前的人就淡淡一笑，“你就是周漾吧？请进门。”

　　她让开门口，蹲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拖鞋。

　　她的言语、举止，还有气质，都让周漾陡然肃静。

　　她乖巧点头道，“老师好。”

　　她进门换鞋，跟着老师走进屋内，客厅是中规中矩的面积，放着一面鱼缸，有扇屏修竹隔开空间，红木镂空的沙发和茶几，茶几上也放这些绿植，还有一套紫色茶具。

　　对面是厨房，周漾刚看了一眼，女人就伸出胳膊指向左边的走廊，“去书房吧。”

　　“好。”周漾点头。

　　进入到书房，女人拉开百叶窗户，开了空调，让周漾在书桌前坐下，她从那面很大的墙柜上，取出两本世界地理书和高中地理参考书，在周漾旁边坐下。

　　她先是简单介绍了自己，然后又说，“我给你补习地理，我爱人是高三数学教研组组长，他给你补习数学。”

　　周漾又点头，“好的。”

　　女人翻着地理书，“你今年高二吧？明年上高三，和我儿子一样大。”

　　周漾想，老师还有个儿子啊。

　　几句闲聊让周漾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逐渐有些适应，也与老师亲近了几分，她今天只补习地理，一个半小时后，周漾靠在椅背上，看着满书的笔记，又看了眼旁边在专心转地球仪的老师，心想，不愧是老教师，她真的知识都进脑子了。

　　补课结束后，已经快晚上六点。

　　周漾收拾好书包，和老师一起出了书房，经过客厅，往玄关处走，还没走过去，就听见门锁的响声，旁边的老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应该是我儿子回来了。”

　　门锁声音消失，防盗门被从外面拉开，有一个少年走进来，他个子很高，穿着衬衣黑裤，还有一件黑色羽绒服，他没注意到客厅的人，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他把书包放在地上，脱了羽绒服挂在鞋柜上面，换好拖鞋，起身拎着书包走进来。

　　玄关处的灯很暗，随着他走进，他的脸才越来越清晰。

　　周漾不知是被惊到还是被吓到，她被定格在原地，动也不会动了，蒋美海扶了下眼镜，对她介绍道，“这是我儿子，陆珂余。”

　　陆珂余走到两人面前停步了，在蒋美海话音落下后，他看向周漾呆住的脸庞，眼里有极淡的笑意，他嗓音清脆道，“你好。”

　　周漾勉强回神，看着他，努力装出面无表情的样子，“你也好。”

　　蒋美海继续送周漾到了玄关，陆珂余转身，就站在客厅里一直看着她们，周漾换好鞋，礼貌的把拖鞋整理好放到鞋柜下面，蒋美海提醒道，“明天下午还是四点半，别忘记了。”

　　“知道了，蒋老师。”周漾点头。

　　她自动忽略客厅的那道目光，转身背着书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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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到家时，周漾双手圈住周立国的健硕臂膀，声音郁闷道，“老爸，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立国还不知道情况，疑惑地问道，“什么故意的？”

　　周漾说，“你给我找的那两个补习老师，是陆珂余他爸妈。”

　　此话一出，周家的客厅突然安静了。

　　李月月盛饭的动作一顿，周祁朝分筷子的手也一顿，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周立国说，“冤枉啊，我是让你李叔叔找的老师，谁知道这么巧。”

　　周祁朝继续发筷子，还摇着头道，“孽缘啊孽缘，实在是孽缘，躲不过的终究躲不过。”

　　周漾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从他手里抢过筷子，“吃你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