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盐汽水[校园]》海宝毛毛

22、你不主动说 她会默认

　　高一三班的某节物理课，周漾听得认真，一边听课还一边频频点头，并且在自己卷子上记笔记，还顺便勾画了几道题。

　　下课后，叶佳佳撕开包装袋，往嘴里放了一块泡泡糖，指尖转着画笔，她撑着脑袋看周漾，“你打算选物理？”

　　“不是啊。”周漾一边心满意足的整理卷子，一边回答她，“我还没想好选什么科呢。”

　　叶佳佳郁闷，“那你这么努力学物理干什么？数学、化学、物理……我发现你最近怎么上这些课都十分认真。”

　　周漾的前桌薛岩转回头来，“我选物理，你两刚才说谁也选物理？”

　　叶佳佳戳了戳周漾的胳膊，“嫌疑人。”

　　薛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周漾手里正来回翻看的卷子，也注意到了她卷子上勾画的题目，他推了下眼镜，“哪道没听懂？我可以教你。”

　　周漾把卷子折了两折，塞进书包里，“不用了，谢谢你。”

　　叶佳佳眼睛骨碌一转，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不会是打算问陆珂余吧？”

　　薛岩疑惑，“陆珂余是谁？”

　　叶佳佳说，“一中的大学霸。”

　　“一中啊。”薛岩挠了挠头，“一中的试卷跟咱们不一样吧？他们平时的自测卷水平很难，我之前做过几张，有一半题目都超纲了。”

　　周漾点头，“是这样的。”

　　薛岩又说，“能在一中当学霸，那确实挺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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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漾依旧在一中门口等陆珂余晚修放学，两人一起去书店，面对面坐下，周漾将自己的书本还有文具之类的都摆开，接着从书包里抽出白天特意留下的数学和物理卷子，呈到陆珂余面前。

　　陆珂余拿过她的卷子看，周漾胳膊撑在桌面上，双手托脸，“划住的那几道都不会，老师讲太快了我听不懂。”

　　陆珂余用五六分钟的时间，把她勾住的几张卷子中的几道题目都做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她，“坐过来。”

　　周漾捧着脸的手一顿，因为他低沉又温柔的嗓音，心里瞬间软乎乎暖洋洋的，她哦了一声，起身走到对面，在陆珂余旁边坐下。

　　“先看这道……”少年侧脸清冷俊逸，低垂的睫毛如鸦羽般浓密修长，他抽过来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压在试卷上，几道公式列出，流畅漂亮的字迹笔画，让周漾一边听一边点头。

　　经过这几天的讲题，周漾又发现了一点。

　　陆珂余其实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刚开始，周漾为了面子有时还会不懂装懂，陆珂余察觉到后，每次讲着讲着，就会停下来问她听懂了吗，偶尔会让她复述。

　　而且他知道周漾基础不好，所以再基础的知识，他都不会跳过忽略，有时候周漾走神或者思维断片了，他也不会责怪她，而是让她休息一下，接着再讲一遍。

　　他这么温柔，周漾再不学会都不好意思了。

　　一张又一张的数理化卷子就这样题目全部通关。

　　最近一次的月考，她数学考到了110分，物理化三门居然也能排上名儿了，叶佳佳佩服地说，“周漾漾，追男人居然还有此等作用。”

　　周漾笑嘻嘻地把答题卡折进书包里，“近朱者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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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转眼，时间飞快的来到盛夏，马上就要放暑假了，虽然假期非常令人期待，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个期末考试的大关。

　　这个暑假结束就要升高二了，很巧妙的是，学校发布了一条通知，这次期末考试的分数档决定暑期作业，分数越靠前作业自然越少。

　　有的老师已经迅速结课准备复习了，连叶佳佳也很少画画了，难得的开始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某天晚上的书店自习结束，陆珂余收拾书本时，跟她说明天开始暂时不能来书店了，周漾问，“为什么？临近考试不应该更要好好学习吗？”

　　陆珂余说，“学校加了半小时晚修，九点放学。”

　　周漾不情不愿的点头，“好吧。”

　　晚上全家一起吃饭时，周漾才听周祁朝说一中的前五名又会参加省联考，周漾下巴撑在筷子上，叹了声气，“又是难熬的周末啊。”

　　李月月抚着她的长发说，“考试很难吗？让弟弟给你复习。”

　　李月月哪懂，她以为的很难过，和周漾说的很难过不是一件事情。

　　吃完饭回房间，周漾在床上翻滚几番，她手里还抱着手机，手机页面呈现的是陆珂余的微信，十分钟后，她还是将手机屏一锁，扔到某个角落，去隔壁敲周祁朝房间的门。

　　“你这几天能不能帮我和叶佳佳复习？”她问。

　　周祁朝正坐在书桌前刷难题，闻言转头看她，“这是什么陆珂余的阴招吗？是他派你来的？因为他担心考不过我？”

　　连珠炮般的提问，让他挨了周漾一拳。

　　周漾在他旁边的床沿坐下，“反正你考试又不复习，少打会儿游戏就行了。”

　　周祁朝说，“谁跟你说我不复习了？我都提前半小时关游戏了。”

　　周漾一副理解体贴的样子点点头，“那你再提前一个小时关游戏，帮我们复习。”

　　周祁朝说，“我下晚修就九点了。”

　　周漾说，“别担心，我住你隔壁。”

　　末了，她又补充道，“佳佳也可以住你隔壁。”

　　周祁朝妥协了般的转着笔，有气无力道，“每天九点四十开始，复习一个小时，到你们考试的前一天。”

　　周漾，“成交！”

　　周祁朝嘟囔道，“你有跟我交换吗？成交什么成交？”

　　周漾笑眯眯地说，“为了感谢你，我决定让你在家里横着走几天，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和爸妈都不会管你。”

　　周祁朝眼睛一亮，“真的？”

　　周漾说，“只限于复习这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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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中晚修放学，陆珂余在二楼走廊等谢豪的时候，几个男生从这边下楼，这边的灯有些暗，没有校园里面的敞亮，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是看不清两米外的人脸。

　　陆珂余正低头拨弄英语随身听。

　　他刚要塞耳机，就听见那几个男生说话。

　　“周祁朝，晚上回去一起打游戏啊。”

　　“不打。没空。”

　　“你不会要复习考试吧？你不是从来不复习吗？”

　　另一个男生插进话来，“他要参加省联考，省联考还不复习，那周哥真是潇洒无性了。”

　　说话的这个男生好像被周祁朝拍了一巴掌，周祁朝说，“我要给我姐复习功课，她们学校说这次考试成绩越好，暑假作业就越少。”

　　“哎，这个规定挺有意思，咱们一中能不能效仿啊。”

　　几个人说说笑笑下楼去了。

　　站在黑暗处的陆珂余，看了眼他们的背影，解耳机的线一顿，最后又缠回随身听上，他将随身听揣回口袋，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手机。

　　现在时间显示是九点十七分。

　　陆珂余点进微信，刷新两下，看着空荡荡的列表，他点进周漾的对话框。

　　陆珂余：最近复习的怎么样？

　　周漾秒回。

　　周漾：挺顺利的，我这么聪明，什么难题都不在话下。

　　又有学生从楼梯上下来，陆珂余后退了两步，但视线仍然盯着手机，没有移开半分。

　　陆珂余：不会的难题你可以问我，拍照发过来。

　　这次周漾回复的速度就没有刚才那么快了。

　　周漾：[脸红猪猪侠]

　　周漾：真的可以吗？我怕打扰你复习……

　　看见她这句话，陆珂余眼神微敛，心头有些悸动，墨黑眼眸渐渐沉静下去，正想着怎么回时，谢豪从楼上下来了，台阶拉开两人的高地差距。

　　谢豪也不是故意的，但他一眼瞥过去，就将陆珂余的手机屏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走啊珂余。”

　　陆珂余收起手机，跟他一起下楼。

　　谢豪问，“刚才和你女朋友聊天呢？”

　　陆珂余沉默。

　　谢豪干咳两声，“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刚才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你跟她说什么了，人家说不会打扰你？”

　　陆珂余下楼梯的脚步一顿，停在台阶上。

　　说到这个，他也有些困惑，漂亮如鸦羽般的睫毛随着眼睛垂下，他说，“我没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和我联系就是在打扰我。”

　　之前每次考试前，她好像都很少给他发消息。

　　前几次他只以为她在认真复习，没空看手机。

　　但刚才听周祁朝那么一说，他才意识到，她复习的时候好像更需要帮助，但为什么不来找他呢，是因为他之前给她讲题讲的不好吗？

　　陆珂余难得有困惑不解的时候。

　　谢豪一笑，“嘿，我知道了，是因为她太关心你了吧，她怕打扰你复习，所以不怎么找你，然而你呢，你也没明确表示她不会对你造成打扰，所以——”

　　谢豪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就这样默认了。”

　　陆珂余下楼梯的脚步放缓，谢豪手肘搭在他肩膀上，一边走还一边蹭着自己的下巴，他说，“虽然我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但老师早就教过，不懂就要问，不要不懂装懂，同样的经验不仅用在学习上，也用在人身上。”

　　“你说对吧？珂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