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盐汽水[校园]》海宝毛毛

17、科技博物馆 小鸭子叫不

　　这天早上，周漾背着书包又直奔去图书馆。

　　她出门后，李月月从瑜伽垫上起身，拿起遥控暂停电视屏幕，上楼敲了敲周祁朝房间的门，周祁朝穿着背心大裤衩，睡意朦胧的拉开门。

　　“妈，有事？”

　　李月月神神秘秘地问，“有没有发现你姐最近有些异常？”

　　周祁朝抓了抓后脑勺翘起的头发，“她异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才发现？”

　　李月月低头一想，表情严肃道，“你姐谈男朋友了？”

　　周祁朝说，“无可奉告，你们自己去问她。”

　　李月月掐起他的脸颊，“我是你妈，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周祁朝从她魔爪下逃脱，揉揉自己的脸颊，“那我还是你儿子呢，我拒绝参与家庭大战，你得尊重我。”

　　李月月威胁他，“你的游戏卡不想要了？”

　　周祁朝，“要不要吧，如果我出卖她，就不是游戏卡的问题了，是我能不能在这个家存活的问题。”

　　周祁朝举起手摊开，“妈你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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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四号，街上仍然蔓延着过年的气氛，

　　今天结束自习，周漾的寒假作业也终于告一段落了，和陆珂余一起从图书馆出来，已经夜色降临。

　　接完司机的电话，周漾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和陆珂余说，“还有三天就开学了，明天是元宵节，我们出去玩吧？”

　　陆珂余看向她，“去哪儿玩？”

　　周漾黑溜溜的眼珠子来回转，“我还没想好，我今晚回家看一看，挑几个地方，你选！”

　　“不许拒绝我。”

　　周漾叹一口气，“等开了学，我又经常见不到你了。”

　　陆珂余原本想说不的语气一顿，低嗯了一声。

　　周漾立刻抬起脸来，眼里亮晶晶的，“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这晚吃过饭，周漾就钻回房间了。

　　抱着自己的平板在吊椅上晃啊晃，兴致勃勃的找T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她在网上搜索浏览贴子时，会有相关搜索推荐，于是她看见了一个搜索话题“T市适合情侣约会的地方”。

　　她脸微红，轻轻咬唇，点进这个话题开始浏览。

　　话题里的帖子都在推荐很普通常见的地方，什么人民公园啊，游乐场啊，还有动物园、植物园，周漾都不是很满意，她正专心致志地看下一篇帖子。

　　房间门被敲响了。

　　李月月端着一碗汤圆走进来，“漾漾，在做什么？”

　　“我在看明天和同学去哪里玩。”

　　周漾表面淡定，实则手指疯狂乱点，退出那个话题的帖子，把平板熄灭了。

　　李月月在她旁边坐下，不经意地问道，“同学吗？和你一个班的？男生女生啊？”

　　周漾说，“男生，和我不是一个班，他在一中上学，成绩比周祁朝还好。”

　　听见她这么坦诚的回答，没有一点藏着掖着，李月月倒是一愣，接着莞尔一笑，从旁边的沙发上站起来，也坐到了吊椅上，她轻轻晃腿，吊椅摇起来。

　　她揽住周漾的肩膀说，“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一个很喜欢的男生。”

　　周漾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惊讶过后，她毫不客气地指出，“妈你直接开门见山吧，不用铺陈叙述。”

　　李月月委婉的叹息一声，“想把我的美好青春回忆分享给女儿，谁知我的宝贝也不乐意听。”

　　周漾说，“我已经听爸爸讲过八百遍了，你们两个上学时候就认识了，你的初恋是他，他的初恋是你，妈妈你哪儿来的另一个很喜欢的男生。”

　　李月月被戳破了，也不尴尬，对周漾嘻嘻一笑。

　　周漾盘腿坐好，如瀑布般的黑发在她脑后倾泻，顿了一会儿后她又说，“妈，我不确定是不是喜欢，可能只是有好感，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他，想每天跟他说话，想知道他每天都做了些什么，也想知道他这次考试又考了第几，我愿意为他高兴，不想看到他难过。”

　　李月月揽住周漾肩膀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缘分是很奇妙的，每个人生命中都会有一个很重要的爱人，他出现的时间或早或晚，不确定在哪个时期出现，但有一件事很确定，就是你不要放弃做你自己，无论是在哪个人生阶段，你才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主角，你永远要以自己为先。”

　　李月月叹一口气，“能听懂妈妈的意思吗？”

　　周漾点头，“我懂了妈妈，我欢迎他加入我的世界，但我的世界还是以我为中心转动，我不会因为他而做不愿意的事情，或者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情，也不会扔掉自己原本的生活。”

　　李月月摸了摸她的头，“遇见一个不错的男孩，妈妈很为你开心。”

　　李月月走后，周漾一个人在吊椅上仰躺着。

　　过了一会儿，她从床上捞过手机，点开陆珂余的微信。

　　周漾：在干什么呀？

　　没一会儿，那边就回过来。

　　陆珂余：写卷子。

　　周漾：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陆珂余：什么？

　　周漾：我对你产生意义了吗？

　　等周漾反应过来，她已经把这句话发出去了。

　　周漾：我是说，认识我，你开心吗？

　　陆珂余;嗯。

　　周漾：嗯是什么意思？开心？不开心？一般？还是不作出评价？

　　陆珂余：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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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号，今天是元宵节，天气暖和。

　　周漾早上吃完饭就出门了，昨晚她找了好几个适合约会的地方，发给陆珂余让他行使决定权，他最后挑了一个科技博物馆，春节这几天正好有新的科技展览。

　　周漾抹了一把泪，其实她一开始想的是去鬼屋这种地方，她就能躲在陆珂余身边了，她最终不情不愿的接受了这个地方，博物馆就博物馆吧，反正也是和他一起。

　　两人约好在博物馆前见面，周漾下出租车时，就看见陆珂余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但个子高高的，身材也薄薄的，正看着博物馆的公告栏。

　　“陆珂余！”周漾边笑着喊他的名字边朝他飞奔过去。

　　在她快撞上来时，陆珂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好冷漠，好无情，好帅哦。

　　周漾冲他眨眼睛，“你抓我胳膊干什么，你主动碰我了！”

　　陆珂余胳膊一僵，下一秒面无表情的收回手。

　　周漾嘻嘻笑着仰脸看他，“害羞什么，挽着走啊！”

　　陆珂余立刻扭头往前走，周漾边追他边想，纯情大美人，真是经不起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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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博物馆的人有些多，场地宽敞明亮，有很大面积，放着不少设备，刚进门时看单纯的设备技术展览和屏幕广播，周漾还有些兴致缺缺，当他们逛到另一边时，发现了小游戏体验机。

　　周漾的眼睛立刻亮了。

　　游戏自然也是与科技有关的，但为了观众更好的体验，纯答题模式的少，有很多类似VR可以沉浸式体验，正好有一台机子空出来了，周漾立刻拉着陆珂余坐下，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戴好设备，开始“遨游太空”。

　　在一片浩瀚星迷中，周漾体验到了失重感觉，紧张的都有些冒汗，她把视线往旁边转，能看见陆珂余的虚拟小人，下坠感疯狂蔓延，她几乎是抖着声音，“陆珂余，我有点害怕，你怕吗？”

　　陆珂余的虚拟小人朝她“飘”过来，下一秒，周漾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真切的握住，清冷的皮肤触感将她包围。

　　她听见工作人员提醒，“您好，30秒后会进入星际大战系统，您需要打怪，建议两只手操纵。”

　　周漾听见陆珂余嗯了一声，却没松开抓着她手腕的手。

　　已经没有失重的害怕感觉了，因为周漾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腕上了，虚拟场景里的星际怪物出现，向他们飘过来，周漾说，“陆珂余。”

　　“什么？”

　　周漾说，“你千万别放开我的手，我真的害怕。”

　　陆珂余说，“好。”

　　“但是你单手怎么操作？”

　　“我试试。”

　　陆珂余边说边操作手柄，几招就把星际怪物都消灭了。

　　后面又来了几波怪物，周漾也操作手柄，她感觉陆珂余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在用力，引导她跳跃转身瞄准目标。

　　五分钟后，两人都放开手柄摘下眼罩。

　　周漾这才看见周围有五六个人在围观他们的屏幕，一旁的工作人员一边收设备一边说，“不错哦小帅哥，操作挺好的。”

　　她看了眼屏幕记录，又对周漾说，“你们两个刷新了今天的记录，真厉害。”

　　她从一旁的小箱子里拿出两个手掌大的鸭子毛绒玩偶，“感谢两位体验我们的趣味游戏，送你们小礼物。”

　　“谢谢。”周漾接过两个鸭子，捏了捏，还挺软乎。

　　他们走向下一个场地，周漾递给陆珂余一只鸭子，“我已经给我的鸭子取好名字了，你想不想知道叫什么？”

　　陆珂余问，“叫什么？”

　　“叫可以，它的大名叫陆……叫周可以。”

　　可以？这什么名儿？陆珂余眉心跳了两下。

　　周漾又拍了下他手上拿的这只，“你给你的鸭子取什么名儿？”

　　陆珂余没说话，但眼睛里透露着“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智障行为”的疑惑。

　　“这样吧。”周漾说，“你的鸭子也叫可以，他叫陆可以，以后我跟你说说任何话，你都要回答可以。”

　　到这里，陆珂余终于知道“可以”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了，他嗓音低懒地说，“不。”

　　周漾一愣，“什么不？”

　　陆珂余晃晃手里的鸭子，“它叫不可以。”

　　周漾，“……”

　　-

　　两人从博物馆出来时，已经快中午了，周漾在手机上搜附近的美食，正点开评论区看评价时，叶佳佳的电话就弹出来了。

　　周漾接起电话，把手机贴到耳边，“喂？”

　　刚听了几句，她的脸就垮下来了。

　　挂了电话，她跟陆珂余说，“中午不能一起吃饭了，我要去看周祁朝，他跟人打架了现在还在小诊所里。”

　　周漾说得很急，眉眼里有浓浓的担心。

　　她跟陆珂余摆手，立刻跑到路边拦出租车，要打开车门时，注意到旁边的阴影，回头一看，陆珂余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我和你一起去。”

　　少年清冷的嗓音撞进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