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道下山》月下烧烤

21、五色眼 点石成金？

　　“平台一直在收集关于九大仙术的情报。”
　　“而失传几十年的五色眼，被平台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就在几个月前，我发现了关于五色眼的一条重要线索。”
　　“历代五色眼，都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

　　“我顺着这条线索，在已知的各大精神病院四处搜查，却一直毫无进展。”
　　“直到我发现，有些私人精神病院，并没有上报过。一直在某些人的允许下运营着。”

　　封无月停顿了两秒。
　　“这些私人精神病院全都由一个姓商的家族掌控，他们只手遮天，多年来，凡是举报过他们医院的人，都以不正常的方式死亡。”
　　“我只能集中几家医院，潜入调查。没想到歪打正着，还真被我找到了。”

　　“他们抓五色眼做什么？”

　　“逼迫五色眼创造九玲珑为他们所用。”

　　“五色眼能力通天，从理论上来说，如果他们脑中想象自己是神，只要叠加的仙术够多，这个概念是能实现的。而九玲珑是造神的基础，九玲珑越多，越接近于神……”

　　“五色眼这么厉害，怎么会被其他人控制？”

　　封无月递过来几张纸，上面写满了“电击治疗”“疼痛休克法”等字眼，接受治疗的对象，全是贺秋云。

　　“他们有实时监测脑电波的仪器，一旦五色眼脑中出现偏离设定值的危险画面，就会被电击，或被其他办法强行中断。”

　　“你之前所看到的那段回忆，就是被他们记录保存的一段脑电波。”
　　“而你说的那种看了之后眼睛刺痛的小方块，就是九玲珑。”

　　叶玄戈脑中浮现出那张挂在女人病房墙上，边缘毛躁还蠕动着的黑色小方块。

　　“五色眼有个被动技能，准确来说，是被镶嵌了五色眼的九玲珑有个被动技能。”
　　“一旦宿主心存死志，将自动结下果实，将九玲珑传出去。”

　　宿主？九玲珑是活物？

　　封无月表情沉重：“贺秋云确实是死了，但她的孩子没有全部死亡。”

　　“她当时生的是一对双胞胎。”

　　“这对双胞胎，身上各有半张九玲珑，其中一个死亡时，触发了九玲珑的自保机制。当时这名活着的婴儿，被异化成了灰尘。”

　　叶玄戈脑中闪过几个画面。
　　女清洁工，吴悠寒暑假回家看到的那个老婆婆。两张脸慢慢重叠在一起。

　　“吴玉芳。”

　　封无月点头。
　　“她回家后的第二天，黏在她身上被带回家的灰尘，由于远离医院，所受的被动异化影响减小，重新变回了婴儿模样。 。”
　　“我顺着往下查，查到了这名婴儿的下落。”

　　叶玄戈看了眼封无月。

　　一天时间不到，她就顺着线索查了这么多东西，很难将这样聪明的人和那个网站老掉牙的平台联系在一起。

　　“婴儿长大后，凭借着体内一半五色眼的能力，在十六岁那年被动异化出了第一块金子，再到她后来发现所谓的金矿，实现了致富之路。”

　　“当年活下来带着半张九玲珑的婴儿，就是吴悠的母亲，吴彩珍，早些年震动矿产业内的女富豪。”

　　点石成金？何铭不是说这属于违法乱纪吗？
　　叶玄戈眼珠子动了动。

　　“吴彩珍生下吴悠后，半张九玲珑就被吴悠继承了。而吴彩珍也因此失去了大部分的财富。”

　　“当年贺秋云死后，医院第一时间将她的尸体和死婴烧掉，就是想要回收九玲珑。却不料，不完整的半张九玲珑，一直隐藏在医院里。他们一直留着这座医院，也是希望有朝一日，另外半张九玲珑会自己回来。”

　　“正如他们所预料到的，吴悠在入院后，被隐藏起来的另半张九玲珑给感应到了，它当晚就急着要跟吴悠体内的那半张九玲珑合体。”

　　“而当时的吴悠情绪并不稳定，体内的九玲珑一开始很抗拒合体，在抵抗的过程中不小心造成了力量外泄，异化了整个小镇。”

　　“以五色眼的能力，只要不被控制，岂不是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为所欲为？”

　　封无月摇头。
　　“当然不行。”
　　“每个五色眼的能力都受到九玲珑层数的限制。虽然一张九玲珑可以嵌入九层相同的仙术，但同一仙术下，一层和二层的区别比蚂蚁和大象还夸张。就连被囚禁起来的五色眼，如果实力无法超过二层，终其一生也只能创造出三张九玲珑。”

　　封无月叹了口气：“而且，吴悠在精神病院的这一个月，因无意识地过度使用五色眼的能力，导致大脑透支，产生了不可逆的异化反应。说明五色眼的限制，更多源自修行者自身。”

　　“如果一张九玲珑只能学一种仙术，那弄九张九玲珑，不就可以把九大仙术全都修一遍吗？”

　　封无月倒抽了一口凉气，仿佛叶玄戈问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能把一张九玲珑修到五层就已经算是天才了，超过五层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不过，六层是人类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并非九玲珑的极限。能将九层修满的人更是闻所未闻。”

　　“而且，九玲珑有排他属性，如果两张修了不同仙术的九玲珑被同一个人所拥有，层数少的那张会逐渐枯萎，化为虚无。”

　　“吴悠的五色眼是几层？”
　　“两层。”

　　“加入平台具体要做些什么？”
　　叶玄戈忽然问。

　　“收集情报。”

　　“五大世家为了修炼仙术，弄出了许多不同时空的小世界。”
　　“你要做的，就是去这些小世界里收集有关九大仙术的各种情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封无月声音放轻。
　　“你难道不想修行九大仙术，飞升成神吗？”
　　“怎么样？要加入吗？”

　　封无月神情平静，拳头却捏得紧紧的。

　　这人知道了这么多，如果还是不加入他们……

　　“五大家族都是些什么？”
　　封无月沉默两秒：“等你加入平台后，自然会知道。”

　　“工资多少？”

　　“红帖底价的两倍，四十万一单，胜在稳定，不用跟其他人抢单，如果任务难度大，工资翻倍。”
　　“行。”
　　封无月暗暗松了一口气。

　　两人起身，花苞徐徐打开。

　　叶玄戈忽然回头，封无月心里咯噔了一下。
　　“花点钱重做一下网站吧，真的很难用。”

　　封无月目送叶玄戈离开，心中情绪翻涌。
　　她不确定，昨晚蹲在楼顶上的那个人影，到底是不是眼前的人。
　　应该不是。
　　封无月暗自摇头。
　　有那种能力的人，早就大开杀戒抢得盆满钵满了，怎么可能会缺钱？

　　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

　　难道……
　　她潜伏的时候看漏了人？

　　晚上十点，李家别墅。
　　几个中年男人在会客厅里推杯换盏，恭敬地围在一个发福男人身边。

　　西装笔挺的男人是被朋友带进来的。
　　他在客厅的角落里坐立难安，眼睛始终看向发福男人这边。

　　等宴会接近尾声，宾客们陆陆续续道别离开。

　　西装男抓住时机，几步走到发福男人面前，奉上一张名片。
　　“李总，你好，我叫林——”

　　“不重要，有什么事？”李总打断他。

　　“听说你家有个孩子，正缺玩伴，刚好我女儿今天也来了……让她跟你儿子一起玩儿呗？”
　　西装男脸上笑着，心里却紧张又忐忑。

　　李总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到底有什么事？”

　　“下周的新桥招标大会，我们公司刚好是做材料的，你看……”

　　李总将双手插进裤兜里。
　　“做材料的啊？你那公司，只要资质合格了，没人会拦着你投标。”
　　“我只是个投资人，没那么大权力决定谁中这个标。巴结我，没用。”
　　李总一脸说教的表情。
　　“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别老想着走弯路。”

　　会客厅里，除了李总和西装男，其他人都走了。
　　西装男赔着笑，表情有些尴尬，正要转身离开。

　　“你家女儿多大了？”
　　李总忽然问他。

　　西装男连忙回答：“马上满六岁了。”

　　李总眼睛一眯：“嗯，比我儿子大一点儿，但没事，小孩嘛，总能玩到一起去的。”

　　“那……”
　　西装男看了眼李总脸色。
　　李总拍了拍他的肩膀。

　　西装男跑出李家别墅，直奔自己的轿车。

　　他一把拉开车门，抱起小女孩，脸上带着激动的喜悦。

　　“思思啊，一会儿你去李总家陪他的小朋友玩玩好吗？爸爸明早来接你，想要什么跟爸爸说，我一会儿就去给你买。”

　　思思扣了扣手指，低头小声说：“我不想去。”

　　西装男脸上笑容消失不见：“不听话就把你送回福利院。”

　　思思被男人阴沉的表情吓得呆住，西装男趁机将她抱进别墅。

　　半夜两点半，几辆消防车和警车在无人的马路上开了一夜。

　　次日清晨六点。
　　三则大新闻以“爆”的形式出现在了各大电子报刊上。

　　《本市富商李为平深夜在家中自焚，经抢救无效死亡》

　　《一男子开车从桥上坠下，死前曾参加富商李为平举办的酒会》

　　《西树高级住宅区一小洋楼深夜发生爆炸，女主人当场死亡，爆炸原因还在调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