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场/重燃的爱》秋之翰轩

10、第九章 聚散无常 黎彬与陈文

　　世事无情，世事难料；
　　几人忧伤，几人欢喜；
　　岁月无常，岁月静好；
　　人生苦短，人生如戏。
　　尽管并非有意，却被正主将自己的引诱与谄媚撞个正着。但陈文婷的心态依然保持着冷静，没有太大波澜。虽然她觉得自己的胜率很低，但以她的聪明智慧，更懂得越是关键的时候，越不能急。索性也给一直忙碌的自己放上几天假期，尽情地购买她所喜欢的衣装、包包和漂亮首饰。所以知三当三的桥段，大多是发生在有钱人间的故事。在这段时光里，陈文婷没有做任何无用的催促，只是把去与留的选择完全交给黎彬来处理。
　　在黎彬搬出家后，许彤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很多他之前吃过的胃药和止痛药盒，以及他这段时间的一些门诊病历。这些看似简单得不起眼的物件，映在许彤眼里，却使她的内心骤然一阵剧痛。本以为自己受到的伤害很深，时不时就会委屈得流泪。而此刻，竟感觉自己实质上并没有尽好一个妻子的义务。对丈夫的痛苦，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都全然不知。特别是这一年来，对他的关心更是少之又少。她感叹，一段婚姻的结束，也许都会有相对过错的一方，而在她和黎彬之间，一定要从源头追溯的话，自己真的应该率先对他说声对不起。
　　有位不太知名的情感专家曾经说：两个主动解决问题的人，一定不会走散。现在想想真的很有道理，所以许彤也开始认识到，自己在这段失败的婚姻当中，势必也要承担无法推卸的责任。
　　也许他很快就会跟那位漂亮的小姐结婚了，再很快就会有他们的孩子。而我们，却注定只能走这一程。许彤的泪串儿落在两人曾经满是甜蜜的合照之上，一滴接着一滴。只是这一次哭泣，并不是源于委屈，而是她对过往的遗憾与悔恨，以及她对未来的恐惧和焦虑。
　　待到陈文婷结束假期回到公司的时候，隐约听到同事们议论黎彬离婚的事情，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狂喜。不过奇怪的是，既然他已获得自由，又为何一直没有联系自己。
　　在得知黎彬这些天都是住在总店的办公室，陈文婷的心便开始忐忑起来。是的，与他在外私会她没有顾忌；被他的原配抓包她也未曾紧张；只是他最终真的离婚，而自己又不是第一时间得到的消息，在陈文婷看来却有些说不过去。为了打消疑虑搞清事实，她只有主动出击去见黎彬。
　　接近傍晚，趁着店里还没有进入忙碌的状态，陈文婷再次走进黎彬的办公室。
　　她穿着新买的连衣裙，挎着刚入手的包包，脸上仍然是他一直喜欢的淡妆，但综合在陈文婷身上却让整个人显得那么闪亮光鲜。而面前的黎彬，却吓了她一跳。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脸色发锈，身体如被抽空般透着疲惫跟颓废。也许是她高跟鞋落地的声音，也许是她猛然关门的声音，总之扰得他猛地皱了一下眉。睁眼看她时，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珠，又不知是有几宿觉没有睡。
　　这个精明的女人居然少有的胆怯了。“彬，彬总……”她仍旧是我见犹怜的样子，却再不见他和蔼有礼的回应。
　　对于黎彬来说，陈文婷就是自己生命中最大的一个劫。如果说完全没有动过心，那绝对不真实。她的美貌、她的体贴、她的能力，无论从哪一点上，都是女人中的极品。特别是她的性格，甚至可以用好到可怕来形容。自己犯下的错也许不该怨她，或者再往深里去想，她也属于是个受害者。可是因为她，害得自己离婚这件事情却怎么也不会让黎彬从心里放下。他确实对她恨不起来，只不过是再也不爱了。
　　他压制着情绪，虽然看着她，却没有招呼她。文婷却很是关心地坐到他的近前。“听他们说，你好几天都住在办公室，我是特意过来看你的。”她的声音像纯净的泉，温柔得和她的人一样。
　　“之前的房子一直没人住，现在正收拾呢，明天就能搬过去了。”黎彬的话音很平淡，却大大激起了陈文婷内心的波澜。
　　他宁可回到他的老房子住，也不肯去自己那里。难道说他离婚不是为了我？正当文婷心存疑虑之时，黎彬终于说出早就该说的话。
　　“文婷，其实那天我是想跟你说，我们断了吧。”
　　“为什么？”她如晴天霹雳。
　　“我们本就不应该在一起的，你权当我是一时冲动好了。文婷，对不起。”他的话，和他的人一样苍白。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们先不说这些好吗？”她此时的平静，一半是因为心理素质过硬，而另一半也是强装出来的。
　　“文婷，我早就想清楚了，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黎彬再次郑重地重述。
　　她眼底的温柔逐渐变得凌厉，却仍然用心平气和地劝慰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彬，突然改变了的生活，就是换做谁都不那么容易适应，但我相信，慢慢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要对我们有信心。”
　　“文婷，你知道吗？这些天我都在内疚和难过中煎熬，我从没想过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我现在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陈文婷被黎彬提出分手固然有气，但对着他的重情重义又怎么也恨不起来，唯一想做的就是挽留。“彬，这一定只是暂时的，一段生活的结束，意味着另一段生活的开始。我一定会抚平你内心的伤口，带你摆脱痛苦。未来的路无论有多难走，我都会跟你一起到底的，相信我。”
　　黎彬的脸上仍未现出任何表情，似乎对文婷的表白毫无所动。“谢谢你，但我想你错了。文婷，这是我早就做好了的决定。如果当机立断跟你说的话，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黎彬再次被悔恨席卷全身，眉头紧锁，万分无奈地低下了头。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什么不要它朝好的方向发展呢？”她的声音由柔转高。
　　“文婷，我现在什么都不愿去想，也什么都不想再说。你答应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成全！”话已至此，似乎一点余地都没有。他的心死了，而她还在挣扎。
　　“你内疚，你难过，还是你从来就没想过要跟我有一个未来？”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激动的情绪。
　　“没有。”就这么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足以让一个精明强干且美艳非凡的女人感到莫大的羞辱。
　　陈文婷在黎彬面前自始至终没有落下一滴泪。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征服过他，所以在她心里，自己仍是一个王者。只要是王者，就不可以服输，不可以落泪。
　　整个空间又只剩下黎彬一人，他继续仰头靠着椅背，攒眉蹙额，留在嘴角的苦笑，是无奈更是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