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圣诞礼物 红色的绒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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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萨克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墨北城的眼睛被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一层朦胧的暖色，深沉幽邃。
连容犹豫了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看着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和剔透的冰块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出细碎的光。
十几秒后，他端起杯子，将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站起来，拿起搭在旁边的外套。
“走吧，宜早不宜迟，今晚就出发，尽量明天白天赶回来。”
墨北城被他突如其来的果决惊到，愣了两秒，也站了起来。一边和连容往外走一边查航班信息。
“最早的一班航班是在凌晨零点三十分，还有两个小时。” 墨北城说。
“那正好，够我回去换套衣服。”连容走到了楼梯的尽头，推开门。
初冬的夜晚，干燥清冽的冷空气迎面而来，驱散了酒吧里令人精神松弛的温暖。
连容回头看了墨北城一眼，说：“到时候星港见。”
说罢，转身离开，背对着墨北城摆了摆手，
墨北城站在原地，看着夜色中男人的背影渐渐融入黑暗，转身走向自己的悬浮车。
他同样需要回去换一套装扮。
……
两小时后。
凌晨的首都星星港依然热闹。
巨大的穹顶下，来往的旅客川流不息。脚步声，行李的滚轮声，不时响起的广播提示音，与巨大的玻璃幕墙外传来的微弱的星舰引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星港特有的背景音。
墨北城站在出发大厅的指示牌下，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时间。
距离登舰截止还有二十分钟。
他在十分钟前给连容发了消息，那人回复他还有五分钟抵达星港。
算算时间，对方差不多该到了。
墨北城抬起头，看向入口的方向。
下一秒，他便看到了连容。
肩宽腿长身材优越的男人，即使站在人群中也很好辨认。
连容换了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
风衣的下摆刚好到膝盖，随着男人的步伐微微摆动，下方修身的黑色长裤显得那双腿又长又直，休闲皮靴踏在光可鉴人的瓷砖地面上，随性，从容，风度翩翩。
他的头发被染成了浅栗色，额前的头发放了下来，微微有些遮住眼睛，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整个人柔和了很多。再搭配上一副的细边眼镜，一股温和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这人明明没有易容，却通过改变服饰、发色、肢体习惯的细微差别轻易达到了易容的效果。
他连自己的步伐和走路习惯都做了轻微的调整，和作为黑灰队长时那种随和的强势截然相反，慵懒温雅，不急不缓。
墨北城看着他向自己走近，足足有五秒，没能移开视线。
连容走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么看我做什么，不是要登舰了？”
“没什么。”墨北城平静地回道，“你和平时的样子不太一样，差点没认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出伪装任务。”
“换装的目的就是不让人认出来，这点和平时出任务的时候一样。”连容轻笑，“你不是也换装了。”
墨北城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这人连笑容都和平时不太一样。温和，内敛，安静，优雅得体。
墨北城只觉得心脏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轻轻扫了一下，像是猫的尾巴。
连容观察着他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说：“走吧，该登舰了。”
说罢，率先向前走去。
墨北城回神，步子迈大了两步，走在他的旁边。
星港的穹顶很高，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是深邃遥远的星空，无数的光点闪烁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之下，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图腾。
无垠的宇宙总是能给人无尽的遐想，身在其中，人们总是会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深空的玄奥莫测。
星港的登舰通道是一条透明的连廊，透过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四周遥远的、缓慢旋转的星系光晕，以及停泊在连廊尽头的，如同宇宙巨兽一般的钢铁星舰。
民用星舰的外观设计考虑到美观性，整艘星舰的外形优美而流畅，舰身呈漂亮的银白色，上面画着星舰所属公司华丽繁复的Logo标志。
这是一艘民用的旅行星舰，通过连廊进入星舰内部，里面的布置温馨而讲究，色调柔和舒适。
连容和墨北城的票是临时订的，只订到了一间位置不算好的普通标间。但即使是普通标间，旅行星舰秉持着顾客舒适度至上的设计理念，依然让这间房间空间宽敞，用品齐全。
进入房间，一入眼便是一面弧形的落地窗，窗边摆放着两个单人沙发和一个小茶几，茶几上除了成套的茶具，还放着一本介绍航线与沿途景观的旅行宣传册。
房间的另一边则平行摆放着两张单人床，旁边的衣柜里挂着两套崭新的浴袍。
连容扫了一眼，笑道：“我以为你会订情侣套房。”
“已售罄，没订到。”墨北城很坦然。
连容正在挂外套，闻言闷声笑了起来，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放松地解了两颗扣子。
他的风衣里面穿着件休闲衬衫，浅米色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便露出了一小截锁骨。
休闲衬衫很衬身材。
连容的肩膀很宽，腰线却在衬衫的收束下显得柔韧细窄，身上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浅色的衬衫下若隐若现，搭配上他斯文的扮相与细边眼镜……
温润、优雅与危险并存，勾人得很。
墨北城脱掉的外套挂在手臂上，再一次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几秒。
“怎么了？”连容笑眯眯地问他。
“没什么，想起来给你买的特产忘记给你了。”墨北城将衣服挂在连容的风衣外套旁边，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绒的小盒子。
连容此时才想起来，“对了，你说带了特产来着。是什么？”
墨北城走过去，将盒子打开。红色的绒布中躺着一条精细的锁骨链。
两条银色的细链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清冷光泽，在中间的一点交错开，仿佛两条平行的星轨在某一个点短暂地交汇又分开。链条的下方，一枚四方星吊坠坠在下面，一颗亮银色的晶石镶嵌其中，呈多面体结构，每一个切面都在折射着不同的光线，像是把一整片星空碎片凝聚在了这小小的晶石之中。
“这是什么？”
“北境星泪石，雾凇银的，北冕座的特产。”墨北城平静地介绍，“这种晶石有一种特性。佩戴久了，它会根据佩戴者的生命力产生变化。佩戴者越健康，体内生命力越强盛，它的颜色就会越亮，逐渐接近雪银。佩戴者生病、受伤、生命力衰弱的时候，他的颜色会变暗，逐渐变成银黑色。”
连容接过那条项链，饶有兴趣地看了两眼。
银白的链条从指尖划过，带来微凉的触感，但很快便被体温暖热。下方坠着的星泪石晶体在光线的折射下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你怎么突然想送我这个？”连容问道。
墨北城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说：“圣诞节快到了。上一个任务路过商业街，看到不少商家在布置圣诞装扮，所以赶个时髦，提前送你圣诞礼物。”
连容笑了，将那条锁骨链戴在脖子上，轻笑着说：“我回头想想送你什么，我也赶个时髦。”
说着，他调出光脑的镜像模式照了照，夸了句：“好看。眼光不错，特工。”
那枚四方星的晶石安静地躺在他的锁骨中间，意外的破坏了他这一身斯文的打扮，让这人在优雅之余，多了点隐约的性感。
像只漂亮的狐狸。
墨北城看着那枚吊坠随着男人的呼吸慢慢起伏，默默移开视线给自己倒了杯水，缓解了一下喉中的干渴，另找话题。
“对了，我记得你生日是在这个月，具体几号？”墨北城问。
“问这个做什么，我生日已经过了。”连容眨了下眼睛。
墨北城一顿，“你怎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连容放松地靠在沙发里，手肘支着扶手，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支着脸颊，“你想给我过生日？还是送礼物？”他点了点脖子上的锁骨链，“这个同时当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就行。”
墨北城有些无奈，“不是这个意思。你生日没过？”
“没有这个习惯。”连容说，“实验体的生日，不就是受难日，有什么好庆祝的。”
“但你会给队里的队友过生日。”墨北城记得他曾经给一个意外牺牲的小队员准备过生日礼物，不过没来得及送出去。
连容失笑，“那是给队里的小朋友过。他们刚从研究院出来，需要点仪式感。”
“一年一次的仪式感，你也可以有。”墨北城对他说，“生命的诞生日，对每个人都是值得庆祝的。人的一生里不只有苦难，总会有美好。生日庆祝的是那些美好的瞬间。”
连容看着墨北城认真的眼神，深蓝的眸子闪过一丝无奈的柔软，妥协地轻笑了一下，“行，那明年你给我过。”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道，“生日礼物就送你自己，找条丝带把自己捆上送我床上就行。”
墨北城看着他，沉默了一秒，面无表情地说：“你做梦。”
连容大笑了起来。
肆意的笑声，不再装腔作势，带着一种清晰的愉悦，传递出毫不掩饰的好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圣诞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