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心情 “你今天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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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北城四人在与后备人员会合后，顺利返回了首都星。
文森教授手中掌握的情报影响不小，上面显然很重视，他们回到情报处后，立刻有人接走了文森教授。
墨北城那之后再没见过那位温和儒雅的大学教授。
但根据北桥打听来的消息，文森教授在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全盘托出后，上面为他安排了严密的安保，此时正住在情报处为保护证人专门安排的住处，除了保护期内行动受限之外，并没有危险，目前一切安好。
关于文森教授掌握的证据究竟是什么，墨北城等人并不清楚。
情报处的规矩，这类的任务，执行特工不得随意探听机密情报，就算在任务过程中知道了些什么，也有保密和缄默的义务。
违规探听，是要进审讯室的。
情报处的审讯室，进去了可不是什么能随便出来的地方。
墨北城三人中没人想给自己找麻烦。
但几个月后，墨北城还是从情报处的情报系统内，察觉到了些许端倪。
某些仗着手握权力平时手下不干净肆意妄为的老鼠，这次倒了大霉。
这次的风波没有发展到明面上，不至于把其中真正站在高位的掌权人物掀下马，但其背后的势力却难免伤筋动骨，断尾求生。
根据最终的获利者来看，这次显然是两个实权势力的明争暗斗。
文森教授不过是其中被利用的棋子——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而连容就是趁着暗中的两大巨物的互相撕咬的间隙，从中获取了他需要的资料。
时机掌握得非常精妙，没有被任何人发现黑灰的人参与在其中。
……
两大庞然大物之间的博弈，墨北城等人并不掺和。
对他们而言，这次不过是执行了一个常见的、保护证人的任务。
尽管任务结果最终搅动风云，但在情报处，这种任务每个中高级特工都经手过不止一个。
回到情报处后，经过短暂的休整，他们很快又再次投入了下一个任务。
墨北城再次见到连容，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
那一次，他刚结束一个任务，在下一个任务的间隙里拿回了自己的光脑，发现连容是几天之前给他发了消息，问他有没有空。
平时都是连容忙得起飞动不动就失联，这次倒是反了过来，变成了墨北城忙得起飞，而连容联系不上他。
墨北城轻轻勾了下嘴角，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紧绷的神经从持续不断的高压任务中短暂放松下来，回消息遗憾告知，自己正在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就算一切顺利也要至少一周才能回首都星。
连容那边似乎正好在看通讯器，回复得很快，让他回首都星了跟自己说一声。
墨北城问他：【怎么，你最近终于有时间休假了？】
跨星际通讯有时差，即使对面守着通讯器也没办法秒回。
在等待连容回复的几分钟里，墨北城能想象对方收到消息的样子。
那人会轻轻弯一下嘴角，深蓝色的眼睛闪过笑意，修长的手指在输入键盘上轻快灵活地敲下回复。
在长期任务中持续紧绷的神经，通过想象的过程获得了难得的安宁和轻松。
墨北城回忆着那个人的眉眼，每一个细微的生动表情，温和的，从容的，肆意大笑的，优雅绅士的，古怪揶揄的，意味深长的。
每多回忆一分，头脑中的疲惫似乎便能减轻一分。
从前在军校的时候，墨北城听退役的军校教官说起过，一些长期驻守偏远星域的士兵会把亲人、爱人的声音录下来，在漫长的服役期内反复听，或是随身带着照片。
那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情绪舒缓剂，让人在长期的高压环境下不容易精神失常。
情报处特工的工作，压力远不比那些深空驻军小。
墨北城从前觉得自己不需要这种情感寄托。他刚进情报处尚且青涩的那几年都没把蕾蒂娜女士的照片带着当护身符。
但此时，他或许有些见识到有情感寄托的好处了。
尽管以他们俩的身份，他不可能要连容的照片带在身边。但仅仅是疲惫的时候想到那个人，神经都能够放松下来。
几分钟后，墨北城的通讯器轻响了一声。
连容说：【算是吧。最近研究院那边有人不安分，我这段时间会尽量待在首都星，尽可能不出首都星区，以防他们趁我不在搞小动作。】
墨北城神情一顿，眼睛轻垂了一下。
他想到了那个浑身是血、微笑着倒在连容怀里的青年。
连容是在防止群青的悲剧重演。
……
一周后，墨北城结束任务回到了首都星。落地星港的那一刻，他便给连容发了消息。
【我落地了，回情报处任务交接大概需要两个小时。给你带了特产。】
连容没有马上回复，等到墨北城交完任务，从情报处总部回到住处，洗过澡换了衣服，通讯器才滴滴的响了起来。
墨北城腰上系着浴巾，擦着头发拿过通讯器，看到连容那个一串乱码的账号发来了一条消息。
【今晚九点，浮屿，去吗？】
墨北城将毛巾搭在肩膀上，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字：
【去。】
自从两个人互通了私人住处，他们去浮屿的次数便少了很多。此时距离墨北城上一次去那家地下酒吧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当晚九点。
墨北城再次推开【浮屿】的大门，悠扬的爵士乐如往常一样流淌出来。
低沉的萨克斯，随着慵懒的钢琴曲一起，将时间在这座别具格调的地下酒吧里延展，隔绝外界的喧嚣纷扰，在这个夜晚，将来访者的节奏放缓。
酒吧里的人依然不多，三两个客人坐在角落的卡座中低声交谈，面孔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下，令人看不清楚。
吧台前只坐着一个客人。
穿着黑色高领衫的男人坐在高脚椅上，右手端着一杯酒，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酒杯，露出的一截手腕在昏黄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很白。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吧台上，虚虚抬起，不知道在做什么。
墨北城走近了几步，视线移动，看向连容的左手的位置，视线停顿了片刻。
那是一只圆滚滚的加菲猫。
棕白相间的毛色，白色占了大半，少量的棕色花纹分布在它的身上，活像是一团被烤焦的棉花糖。
那只加菲猫四仰八叉地躺在连容旁边的吧台上，毫无防备地露出软绵绵毛绒绒的肚皮，四条短腿蜷缩着打着呼噜，像是在做一个舒服的美梦。而连容的手就这么搭在它的肚皮上，缓慢地，一下一下顺着毛的方向抚摸。
墨北城走到连容的旁边坐下，高脚凳的皮革发出微弱的声响，猫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了墨北城一样，下一秒便再次闭上，呼噜着享受连容的抚摸。
墨北城看着躺在两人之间的猫，伸手轻轻捏了捏猫爪，被猫很快抽走。
“这猫是你带来的？”墨北城问连容。
“不是，是这里的老板捡的。流浪猫，大概是被遗弃了。”连容眼睫轻垂着，轻轻弯了一下嘴角，轻叹道：“性格这么好，怎么会被丢出来呢。”
墨北城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莫名。
这个人看上去在笑，但那笑容中，却没什么笑意。
吧台后面，穿着酒保服的老板面无表情地说：“它可一点都不老实，这段时间打碎我四个杯子了，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动。”
说完，他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睛，看向墨北城。
“老样子？”
墨北城颔首，几分钟后，得到了一杯加冰的全麦威士忌。
酒吧老板调酒的时候，连容轻笑着跟他聊天：“你指望靠骂的让一只猫听话？”
“怎么，你有什么高见？”酒吧老板的声音冰冰冷冷的毫无起伏。
连容：“没有，只是猫这种生物，你永远别想让它听人类的话。”
墨北城加入话题：“它叫什么？”
酒吧老板一本正经地说：
“沃洛克·格洛诺维奇·威廉诺夫斯基。”
墨北城：“……”
他消化了整整五秒，才把这个霸气侧漏的名字和那只胖乎乎软绵绵的猫团子画上等号，语气微妙地夸了句“好名字”，又问：“怎么突然开始养猫了？”
“有什么办法。”酒吧老板面无表情，“大晚上蹲在我家门口喵喵叫，眼神看我像看负心汉，不让它进门就叫得跟哭一样。”
他说完，转身从柜台后面拿出几根小鱼干放在小碟子里，放在猫的鼻子前面。
一秒，两秒，三秒，闭着眼睛打呼噜的猫突然睁开眼睛，圆滚滚的身体十分灵活地翻过身，埋头开始干饭。
连容见状低头闷笑了起来，抿了口酒，摸着猫柔软的背毛，眉眼柔和而深邃，让人看不真切。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光线的照耀下，眼底呈现出一抹并不明显的暗色。
墨北城看了他几秒，拿起自己的威士忌，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听冰块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不经意地问道：
“你今天心情不好？”
“嗯？”连容看向他，似乎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墨北城没有看他，语气平静地说：“直觉。”
连容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他轻笑了一声，说：“真是不讲道理的回答。”
墨北城如墨的眼睛看向他，问道：“所以，为什么心情不好？”
连容喝了口酒，随意地说：“没什么，最近要忙的事太多了，只是有点累。”
墨北城的表情并不怎么信他。
这人在隐瞒。
而且，瞒得相当不走心。
墨北城并不恼，也没有追问，他选择了自己猜。
高大的Alpha突然凑近，轻轻嗅闻了一下连容的领口，果然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和微弱的血腥味。
那味道非常清晰，显然是不久之前刚染上的。
“你今天去了研究院？”
墨北城问他。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心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