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舞会 一副屈辱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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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不出意外的，两人通了宵。
随后，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分别。
像是两颗并不同轨的小行星，在短暂的相遇后，再次奔向各自的旅程。
只是那天之后，他们私下见面的地点，从固定的浮屿酒吧多了一个选择——某个闹鬼小区的公寓。
半年后，一次意外的不期而遇，让墨北城和深蓝再一次在任务里有了交集。
那一次，墨北城的任务是潜入一个高档舞会，接近某个目标人物，从对方的身上获取一份涉及到黑市军火交易的人员名单。
目标很警觉，情报处的线人盯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个接近的机会。
墨北城以侍应生的身份进入了这个私人舞会。
他的相貌和气质，这个身份其实并不合适。但侍应生的身份有很大的便利，尤其是在舞会上，能够轻易接触目标人物而不引起怀疑。即使目标不把重要情报带在身上，侍应生的身份也方便潜入目标房间。
于是，墨北城用了易容。
Alpha的相貌普遍出色，高等级Alpha尤甚。墨北城将自己的相貌做了柔化，使过于深邃英挺的五官变得不起眼了些。
依然是出色的相貌——符合高档舞会选择侍应生的标准，但少了高等级Alpha的锋利与侵略感，变得温和了不少。
穿上一身侍应生的制服后，高大的Alpha眼神一变，微妙地改变了自己的气质，让自己显得年轻了许多，像个二十岁出头，血脉等级不高，青涩而谦逊的年轻Alpha。
那张脸若是细看，其实依然和墨北城原本的相貌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已经截然不同，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对于一个一次性的任务而言，已经足够了。
墨北城低调地融入了舞会现场，做着每个侍应生都在做的工作，眉眼微垂，温和谦逊，手脚麻利一言不发，即使目标人物到来也没有投去任何多余的眼神，依然默默的做着手里的工作，安静地穿梭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单手端着餐盘，不动声色地向着目标人物靠近。
“喂，那边的侍应生！你怎么不理人啊！”一个年轻男性不满的声音传入墨北城的耳中。
他转过头看向来人，微微欠身，恭敬道：“非常抱歉先生，我方才分了神，没有听到您的吩咐，还请您见谅。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才怪。
墨北城始终留心注意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刚才这人根本没叫他，不过是找个借口找他的麻烦。
不过侍应生的身份，这样的找茬他只能接下来。
年轻的Alpha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想让我原谅你？好啊，跟我来这边。”
墨北城无法，只得跟着他去。
沙发区的位置，坐着三个衣着不凡的年轻男女。Alpha和Omega都有，还有几个明显是跟班，为首的是个面带傲慢的Alpha少爷。
几个家境不凡自视甚高的少爷小姐。
见墨北城过来，三个人都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
墨北城心中漠然，看来自己是被这几个人当成捉弄消遣的玩具了。也不知道这么多侍应生，这几个人怎么就偏偏挑中了自己。
这下要花些功夫应付少爷小姐了。
叫墨北城过来的Alpha坐到了为首的少爷身边，留下墨北城站在他们面前，照着人设做出一份恭敬而疑惑的样子。
“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一个Omega小少爷开口笑眯眯地问他。
“是的先生。”墨北城恭顺道，“请问诸位有什么需要吗？我先去送餐，稍后帮各位送过来。”
他的手中此时还端着一份鹅肝酱吐司，正要送到长桌那里。
“送个菜而已，放着交给别人去做就是了。”一个年轻的女Alpha随口道，眼神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墨北城。
相貌容易改变，身材却不容易。
墨北城的身材比例非常优越，穿衣显瘦的身材，四肢修长，宽肩窄腰，黑色的制服马甲勾勒出劲瘦的腰线，白色衬衣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小截流畅的手臂线条。
高档舞会在选择侍应生时会考虑相貌与身材，太高太低太胖太瘦都不会选用，此时穿着西装马甲的侍应生普遍都是腰细腿长的好身材。但优越到墨北城这样的，却也不多。
墨北城的身高其实偏高了，但并没有高到某些男性Alpha逼近两米的夸张地步，穿一双平底鞋勉强符合要求。
他易容后的相貌在一众高等级AO当中并不算突出，但依然称得上清俊端正，这样一个等级不高的Alpha，有着这样一副好身材，却是一副侍应生标准的温顺谦逊的样子，很能激起某些Alpha的征服欲。
左右不过是一个侍应生而已。
在这样的场合，侍应生如果被在场的少爷小姐看上，多半不会拒绝，也不敢拒绝惹得客人不悦。
地位差距太大，要是真的闹大了，后续要吃苦头的绝对是侍应生。
几个富二代显然也将墨北城视作了可以随意施为的普通侍应生。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Alpha小姐问他。
“齐默。”墨北城垂下眼睛，回了身份牌上的假名字。
“你多大了？看上去年龄挺小的。”为首的Alpha少爷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他。
“二十三了，先生。”
“这么年轻啊，还没毕业？还是只读了中等学院？”
按照联邦普遍的学制，完成高等学院学业的毕业年龄早的也在二十五岁往后。
“只读了中等学院。”墨北城的表情透露出一丝焦急，“请问可以让我先去送餐吗？我稍后会回来的。”
“你急什么，是我们主动叫住你，你的主管不会骂你的。”那个Alpha走上前，轻轻勾了一下墨北城的领结，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你们的主管比你有经验多了，他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你今晚不会有别的工作了，服侍好我们就行。”说着，指尖顺着墨北城的领子往上，划过脖颈，挑了一下他的下巴。
墨北城微微蹙眉，面上露出了一丝尴尬无措的表情，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
这样的反应很符合一个刚入行的年轻Alpha侍应生的表现。
被同为Alpha的客人调戏，一个Alpha会皱眉躲闪很正常。他要是不躲，就表现得太老练了。
Alpha少爷并不意外，借着这个动作欺身上前，墨北城再次后退，涩声道：“先生，您……我是Alpha，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Alpha怎么了？Alpha才够劲。”那人笑道，“何况，像你这样的Alpha，一看就没被人上过，不是更有意思？”说着，摸向了墨北城的脸。
墨北城克制着想把这人手腕卸掉的冲动，再次后退了一步。
却不想，这一退，却撞到了人。手中的盘子倾倒，里面的酱汁蹭到了那人深色的西装。
褐色的酱汁，在男人价值不菲的西装上留下了一小片扎眼的痕迹。
这人走过来没有透露出任何气息，墨北城面上露出了一丝惊慌，心中却是一凛，本能地警惕了起来。
但这种警惕，在看见那人的脸的时候，又瞬间松懈了下来。
高大的Alpha五官深邃而锋利，面上似笑非笑，气场极为强势，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邪气，气势逼人。
几个富二代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都下意识的把那股子张扬劲收了起来，像几只见了猛兽的小兽，本能的夹起了尾巴。
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墨北城却仅花了一秒便认出来这人的身份。
因为这个“Alpha”那双深邃的湖蓝色眼睛。
这人是深蓝。
他怎么会在这里？
墨北城心中一沉，下意识地思考起了他们任务重叠的可能性。但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这个获取情报的任务有难度但没什么危险性，基本不可能会让黑灰的人来支援。
除非任务出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数。
或者，这个会场中存在着另一个更危险的任务目标，需要深蓝来执行。
那人没给墨北城过多的思考时间，视线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幽幽的开口道。
“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低沉暗哑的嗓音，和深蓝平时的声音截然不同，透露着不可忽视的危险。
“非常抱歉，先生……”墨北城照着侍应生的人设做出一副惶恐难安的样子。
此时，旁边的富二代少爷见闯了祸，慌忙开口，干巴巴地笑着给自己找补，“这个侍应生真是毛手毛脚的，居然能闯出这么大的祸来，真是不长眼睛。这位先生，需要我帮您……”
“克罗尔家的小儿子？”深蓝扫了他一眼，平静的语气低沉而从容，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差点让富二代少爷的冷汗都出来了。
“是，敢问您是……”
“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深蓝低笑了一声，没有再看他第二眼，“滚吧，这事跟你没关系了。”
富二代少爷听了这话却丝毫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完了，这人跟他哥认识，闯大祸了……
克罗尔少爷冷汗津津地带着人溜了，留下墨北城和深蓝站在原地。
尽管几个找茬的富二代走了，但不远处还有人在看热闹，戏还得演下去。
墨北城依旧照着侍应生的语气，忐忑地说，“我真的非常抱歉，先生。我会帮您清洗干净的，如果需要赔偿，我……”
深蓝轻笑了一下，打断了他，“这衣服你可赔不起。”
他向前了一步，以一个极其危险且暧昧的距离，凑近墨北城的耳边，幽幽道：
“犯这种低级错误得罪客人，你可是要挨罚的，至少这个月的工资是保不住了。”
墨北城轻轻缩了下肩膀，那看起来是一个害怕的动作。
不过这个动作倒不全是他故意装出来的。
这人的呼吸太近，弄得他有点痒。
过近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男人的身上散发出的木制香水的味道。
这不是这个人身上常有的硝烟和消毒水的味道，莫名的，让墨北城有些不习惯。
深蓝的嘴角勾了一下，似乎是被他的动作逗笑了，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房卡，两指夹着，递到了墨北城的嘴边。
“不想让我向你的主管告状的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今晚就主动一点，来找我。”
极具暗示意味的动作和话语，比之前的几个富二代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却更具有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这在这个圈子里显然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身居高位的Alpha看上了犯了错年轻的Alpha侍应生，借机施压，用权力和地位换取一些特殊的“服务”，高档舞会上屡见不鲜的戏码。
围观的人纷纷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但作为受压迫者的墨北城，此时却借着深蓝的身体遮挡，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眼神。
他看向那人，不出意外看到了那人的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墨北城轻轻舔了一下后牙，缓缓张开嘴，用一副不情愿又不敢拒绝的姿态，含住了那张房卡。
一副屈辱又无奈的可怜模样，装得挺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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