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翻车的复习 复习的过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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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回到家，米卡百度翻了好多案例，最后自己拟了一份合同，还郑重其事地准备了两份，准备等第二天拿到面料市场，给彭其山签字。
就不给南茜看了，米卡想。以南茜不靠谱的程度，谅她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直接自己决定就得了。
“哟，速度还挺快。”彭其山看了看合同，大致一扫，觉得没啥大毛病：除了有点外行以外。
“行了。”彭其山麻利地在合同上签了字。
米卡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米卡和彭其山的合作进展顺利，南茜却在这时出了状况。
自从南茜决定发奋图强，她的第一目标就很明显：专攻数学。
她很清楚，毕竟自己已经这么多年没接触过那些高中的知识，大学又没学高数，她落下的实在太多。
米卡和她互换的时候，一轮复习大部分都已经讲完，进入收尾阶段。
南茜深知一轮复习是系统复习的第一阶段，于是她决定尽量跟着老师听课，一常态地极为认真。
可是很快，南茜就发现问题了。
因为临近一轮复习结束，各科都开始把知识点串起来讲。尤其是数学，导数和圆锥曲线那一堆往一块一串，对南茜来说，简直是一团浆糊。
所以，坚持听课没几天，南茜就选择放弃治疗了：她还是主要靠自学，死磕课本和教辅。老师上来就讲例题，可南茜连例题提到的基础概念都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数学课上，南茜往往会先看一下老赵讲的哪个部分：如果和自己自行复习到的章节一致，或者是自己已经过了一遍的内容；就听一下；如果老赵讲到的自己还没复习到，南茜就自行看自己的。
过了一两周，老赵也发现了“米卡”的这个情况，这更加深了老赵的困惑。
米卡这样的学生，至于在一轮复习收尾的阶段还抱着课本啃吗？
老赵觉得，就好像一夜之间，“米卡”把她学到的所有知识，全都忘掉了一样。
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说话、做事也全都不像以前的性格。
怎么可能呢。老赵在心里迅速地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按下去，心想，或许“米卡”真的是前段时间有点分心了，在学习上略有放松吧。
而现在，老赵看她在课堂上也只是认真看书学习，并没有做和学习不相干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去了。
下课了。南茜虽然没有听课，但自学了一整节课的时间，也瞬间就趴到了桌子上休息。
高三课业辛苦，往往课间的高三教室都是趴倒一片学生：大家都在睡觉，或者只是闭目养神。
“米卡”，南茜还趴在桌上，头埋在臂弯里休息，忽然听见老赵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只听老赵又用指关节敲敲“米卡”的桌子，“你出来一下，我问你两句话。”
南茜忐忑地跟着老赵出教室，盘算着怎么和老赵编谎。
“你最近是咋回事？”老赵开门见山，“总感觉你元旦前开始状态就不对了，上课开小差、之前会做的题都不会了，最近看你状态倒是回来点了，但你上课又不听课，只是看课本。是家里出啥事了吗？”
“没有啊”，南茜下意识地就想否认，“我没啥事，我家里也没啥事。可能就是最近记忆力下降，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吧，哈哈。”
说完，南茜还不忘尬笑两声，缓解紧张的气氛。
老赵觉得更不对劲了，从前的米卡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表情。
“可能就是最近我乱刷题，知识点有点记混了。所以我最近就多看课本啊，您之前也总说，复习要回归课本，我都记着呢。”南茜还在努力往回圆。
“……行吧”，老赵迟疑着应她，“对你我还是比较放心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自己调整好状态，你上课自己复习，我不会说什么的。”
南茜松了一口气。
还好之前米卡在老赵心目中还算靠谱，不然的话，今天不挨批就不错了，还想让老赵理解通融？
不可能的。
可是很快，南茜这样的学习状态就撑不住了。
那是个平常的周五下午，照例有数学课堂小测。台下的同学们拿到卷子，读完题就动笔开始演算起来。
“一节课时间，这节课做完，下节课对答案。”老赵站在讲台上说。
南茜一看，是今天白天老赵才讲过、自己也才复习过的三角函数。
她知道，这个知识点没有难题，放高考卷子上也都是选择、填空和第一道大题。她今天上课基本上都能跟上老赵讲的内容了，她自信自己能完美地完成这次小测。
可当她提起笔，她懵了。
第一道题她就被卡住了。
很简单的一个式子，好像有个很基础的公式一代就能出来，什么平方相加等于一，是什么来着？
越急越想不起来。
南茜握着笔的手越来越紧。她觉得她现在就是生活里那种“提笔忘字”的状态，那个词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沙沙”声不断，不断扰乱她的心智。
她这时还不经意地抬头，看了老赵一眼。老赵看着她，眼神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
罢了罢了。
南茜心一横，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第一题先选个C放着，先往后看。
第二题。
这个题！我昨天晚上好像还见过！用的那个叫什么？二倍角公式？
她心里惊呼。可是下一秒，她沮丧地发现，她竟然忘了公式是啥样了！
这时的南茜心态就差不多已经崩了。
这张小测卷只有7道选择题，2道填空题，1道大题。
而现在已经有两道选择题她想不起咋做，时间也已经过去了15分钟了。
她几乎陷入绝望。第三题、第四题、第五题，最后她基本都是靠蒙的。她只记得一个“tan的相除公式”，其他都想不起来了，勉强算是自己做的，只有一道选择题。
填空是顺手填上的一个数；至于那道大题，该死的她终于想起来前面第一道题用的那个简单公式了，赶快先把公式列上，然后她准备回过头先去算第一题！
“还有5分钟。”这时，老赵站在讲台上施施然开口。
在南茜听来，这就像是死神要敲响她的丧钟一样可怕。
死手，快写！死脑子，快转！
这会儿她真恨不得自己有个三头六臂。
行了第一题选B，改了！
“时间到！同桌先交换一下卷子，下节课对答案。”在铃声中，老赵冷淡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十分残酷。
他在黑板上先写下选择填空题答案：
“BACDDBC，1/2，sin2α.”
“你这卷子……做得咋这样了？”同桌卓琳拿着米卡的卷子，一脸不可置信地问。
米卡的答案是：“BDACDCB，1/2，cosα.”
只对了两道选择，一道填空。对的那两道选择还有个是蒙的。
“啊？也没，没有很差吧，哈哈哈。”这时的南茜还在强撑。
“你这错的都是基础题啊，不应该。”说话间，老赵拿起卓琳手上拿着的“米卡”的卷子，看了看，又放了下去。语气中透着失望。
下节课讲解小测卷，南茜每一秒都觉得十分煎熬。
她觉得现在陷入了“一听就会、一做就废”的经典怪圈。她课下那么滚瓜烂熟的公式，那么基础的题，怎么一到了考试就脑子一片空白，全都忘光了？
在这么下去，她别说保住女儿的成绩了，她只能成为女儿的拖累。
南茜的思维开始神游。她回想到了很久以前，米卡的小时候。
从小在米卡还没上学那会儿，就是言淑照顾得多；后来自己忙于开服装店，米卡的小学、中学，南茜去学校接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甚至米卡长这么大，南茜连几顿像样的饭都没给米卡做过。不是在托班、学校吃，就是言淑给她做，或者就是学校门口的小摊凑合一顿。
自己这是什么妈啊，从小到大，尽到做妈妈的义务了吗！
想到这，南茜觉得自己都快哭了。
“米卡”，老赵忽然停下，叫“米卡”的名字。
南茜一瞬间被他拉回现实。
她心里恨死自己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跑神？想为闺女好，那就好好听课，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晚自习结束了，南茜却不想回家。她坐在教室里，想复盘一下最近自己的复习。
知识点都是自己已经掌握了的，但却还是做不对题。她越想越烦躁，把小测卷揉成了一个纸团，又慢慢展开。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回到了当年自己上高三的那个时候。
那时候，自己的成绩比现在要好很多。可还是不满足于现状，压力很大，天天对言淑发火。
老天是不是看她上对不起妈妈，下对不起女儿，所以要让她和女儿互换，从而感受现在女儿承受的辛苦？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是我应得的。我欠米卡的，应该我还。
南茜这么想。
当南茜手里捏着那张皱皱巴巴的小测卷，步伐沉重、慢悠悠地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半。米卡已经在家里等她了。
“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米卡边说，边看她一眼，就走回房间，“我去给你整理一下最近的易错点，省得你在学校在给我丢人。”
米卡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正好戳到了南茜的软肋。她再也绷不住，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便滚落下来。
“怎么了？”米卡听着南茜没动静，不禁疑惑，从房间探出头。
却不想，看见“自己”一米七的大个子倒在沙发上，头埋进沙发里，再也不出来。
沙发旁边扔着那张可怜巴巴的小测卷。
米卡看了南茜一眼，拿过那张小测卷，默默叹了口气，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翻车的复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