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家中突遇事 两天后,秦 ...
-
两天后,秦学一脸憋屈地回来,舒璨看得纳闷:“他怎么了?出趟差还气成这样。”
陆清远心里门儿清,淡淡道:“别管他,估计是那边饭菜不合胃口。”
“也是,地方偏,自然比不得城里。”
也就舒璨会真信这套说辞。秦学有苦说不出,总不能坦白自己在那边硬生生忍了两晚,说出来铁定被陆清远笑话到死。
陆清远也没拆穿,只在心里默默提醒——这人现在正炸毛,千万别惹,嘴毒起来谁都拦不住。
两人正准备出门,陆清远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他本不想接,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几句客套话,可铃声执拗地响着,舒璨劝道:“接吧,万一有急事。”
陆清远心头莫名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压了上来。
这几天许曼早已被惊得六神无主,长这么大,她从没遇到过这般天塌下来的事。公司和家里接连出大事,她方寸大乱,能想到的人,只有这个远在他乡的儿子。
电话接通,陆清远第一次听见许曼带着哭腔,声音哽咽。他依旧语气冷淡:“有事?”
“你爸爸他……”
许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陆清远瞬间警觉:“我爸怎么了?”
“他病了。”
陆清远心里一紧,能让许曼慌成这样,绝不是小病。
“什么病?”
“胃癌晚期。”
他眉头猛地拧成一个川字。舒璨看他神色不对,默默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前两天刚确诊。”
“我哥呢?”
“你哥在忙着公司的事,你爸不肯配合治疗,非要去管那些烂摊子。”
“让他别操心公司,安心治病,你好好看着他。”
“那你呢?不回来看看他吗?”
陆清远想走,可他身上还有任务在身,根本不能说走就走。只能摆出一副冷淡记仇的样子,让许曼以为他还在怨。
许曼无声落泪,声音轻得怕他反感:“清远,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陆清远从来没恨过。他只是不认同他们当年的做法,不认同他们硬生生拆散他和挚爱。可他们终究是生他养他的父母,血脉相连,这一点怎么也抹不掉。
舒璨懂他的为难。一边是生养之恩,一边是心头挚爱,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才会带着她远离南城,扎根西城。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从来没恨过。”
“不恨,那也怪过。”
“别胡思乱想,我给他找最好的医生。”
“可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你,是亲人陪着。”
人年纪越大,越明白亲情千金难买。当年狠心拆散,她也是权衡利弊,被家族使命推着走,只是终究没能如愿。
“放心,我安排好手头的事就回去一趟。”
陆清远嘴上再硬,心里终究放不下家人。他只是不喜被人束缚,尤其许曼一贯的强势,总让他忍不住逆反。
许曼擦了擦眼泪:“好,我们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陆清远立刻打给了在医院工作的邓景华。几个发小里,属邓景华发展最好,如今已经在京市大医院站稳了脚跟。
“是我,陆清远。”
“远哥,这么多年不联系,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好歹同桌一场。”
“找我有事?”
“嗯,老同学就不绕弯子了。你是医生,专业,我爸前两天查出胃癌,我想问问情况。”
“没看到检查报告,我不好乱说。”
“行,我过两天回去,把报告发给你。”
“可以。要是老家医疗条件不行,就把人接过来,我来安排。”
“谢了,兄弟。”
“你也放宽心,现在医疗技术发达,就算不能根治,延长生存期还是没问题的。”
“我知道。”
“我先忙了,有空再聊。”
“好,打扰了。”
“跟我客气什么,不然老子可不帮你。”
陆清远难得轻笑一声:“行,哥不跟你客气。”
离家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回去一趟了。他转头,老老实实跟舒璨坦白。
“我爸病了,我得回去一趟。”
“要我陪你一起吗?”舒璨大概听出了电话内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想着别给他添乱。
“不用,我去几天就回来。下午不能陪你去学校了。”
“你放心回去,我会照顾好自己。”
陆清远不想让舒璨卷入这些糟心事。可舒璨经历过亲人离世,最懂这种滋味,她只想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见陆清远执意拒绝,她也没有强求,知道他自有考量。
出发前,陆清远把工作上的事交代给秦学,又跟沈初阳打了招呼,额外加派了人手保护舒璨安全。他不在身边,终究放心不下。
“一定要每天跟我报平安。”
“知道了。我下午要去学校,就不去送你了。”
陆清远伸手抱了抱她:“不送,那就来接。”
“好。”
回到南城,陆清远先去医院看了父亲。医生安排了后天手术。之后他又去了陆氏集团,这才知道,公司早已负债累累,濒临崩塌。那毕竟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陆氏集团副总办公室里,陆清扬正为资金问题愁眉不展。
“回来了?”
陆清远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经过部队打磨的气质沉稳又锐利:“嗯,刚到,从医院过来。”
陆清扬扔给他一支烟:“坐。看来部队确实磨炼人,越来越成熟稳重了。”
陆清远在沙发上坐下,兄弟之间开门见山:“哥,别夸了。你怎么不看着点爸?你这个副总怎么当的?”
陆清扬原本对家里的事还算上心,可自从查到自己并非陆明亲生儿子,心里便有了隔阂。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许曼一门心思要陆清远回来继承家业。自己在这个家生活了二三十年,终究还是个外人。往后做事,他便多了几分敷衍,只是没想到,公司会烂到这个地步。
陆清远只是随口一问,没料到陆清扬反应这么大。
“你来质问我?你怎么不去问问爸,他做的那些决定,哪一件让我知道了?”
陆清远更纳闷了。以陆清扬的能力,绝不可能任由股东把公司搞成这样。
“你们之间有矛盾?父子不同心?”
“父子?”陆清扬自嘲一笑,“他什么时候信任过我?还有妈,哪件事不是为了你着想,几时考虑过我?”
这些年的委屈与不公积压在心底,终于在此刻爆发。他曾经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拼命努力,想换来和陆清远一样的疼爱,到头来才发现,全是自作多情。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弟弟可以随心所欲,而自己只能被安排人生。
陆清远隐约察觉到,有一件他完全不知情的事,藏在背后。
“你怎么能这么说爸妈?家里就我们兄弟俩,我不继承陆氏,不就是你的?”
“你这么想,他们可不这么想。”
看似副总,实则没多少实权,处处被防备。
“你什么意思?”
陆清扬捻灭烟头,语气带着一丝狠劲:“我们根本不是父子。我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
即便没有血缘,也有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陆清扬再怨,也不该说出这种话。
“你说什么?”陆清远震惊不已,完全不敢相信。
两人沉默许久,他才低声问:“哥,真相到底是什么?”
“你去问爸妈,他们最清楚。”
“不用问,你说我就信。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哥哥。”
男人之间不必多说,兄弟情分早已刻在骨子里。
难怪兄弟俩关系日渐疏远,原来一切早有端倪。只是陆清远常年不在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就算你不是爸妈亲生的,你也永远是我哥。我们一起长大,你不该去查查当年害死你父母的人吗?”
“这么多年,什么证据都没了,还怎么查?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
陆清扬是怕查到最后,是自己无法接受的真相。况且陆家养育他一场,虽有偏心,却也未曾苛待。
“公司的难题,有没有办法解决?”
“拉投资。可谁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只有百分之五的希望,谁敢赌?”
“就没有别的路?”
“联姻。你愿意?”
陆清远宁可看着陆氏破产,也不会随便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他沉默片刻,干脆道:“不愿意。”
“我就知道,所以没逼你。”
“哥,现在我们兄弟一起,把陆氏撑过去。家事等难关过了再说,我一定让你安安稳稳接管陆氏。”
陆清扬终究明事理。这些年父母偏心陆清远,他心里有数,但也清楚陆清远的为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暗地里帮他和舒璨。
“清远,我不会跟你抢什么。”
“哥,我对这些没兴趣,也没你有能力。”
兄弟俩在办公室通宵商量对策,大多是陆清扬在分析。几番权衡,他们否决了多个方案,最终确定,最有效的办法是忍痛砍掉部分项目,保住陆氏核心业务。哪怕要牺牲一部分利益,也必须这么做,只是执行起来阻力不小。
“哥,就按你说的办。股权转让的事交给我,我来搞定。陆氏集团,姓陆,绝不落到外人手里。”
“别把爸气着,他身体经不起折腾。”
“知道,我心里有数。”
对付自己父亲,陆清远还是有把握的,稍微用点心思,就能让他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