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菜》悠悠吾欣

1、同一所学校 舒璨家突逢

　　舒璨家突逢巨变，父亲意外遭人驾车撞死，可肇事凶手家境贫寒，根本拿不出多少赔偿，寥寥无几的赔款根本撑不起母女二人的生计。走投无路之下，母亲只能带着年幼的舒璨四处投奔亲友，可人情淡薄，没有一家愿意伸手收留她们走投无路的母女。

　　辗转流离，最后母女二人落脚在福利院。福利院长于心不忍，辗转找到了陆家太太许曼，想为她们寻一条生路。

　　“陆太太，给我个面子，收留这母女俩吧。”院长语气恳切，满眼悲悯，“她们实在太可怜了，男人被车撞没了，身后连个依靠都没有。”

　　许曼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推脱：“你啊，总是同情心泛滥。我又不是做慈善的，平白无故收留两个人，终归不方便。”

　　院长早有说辞，顺势接话：“你家里不是一直想找个合心意的保姆吗？舒璨妈妈做得一手好菜，家务更是利落，一个人能顶好几个人用。你物色这么久都没合适的，不如让她试试？”

　　商人向来权衡利弊，许曼一听对方能干勤快，正好契合家里的需求，心里顿时有了几分动摇，却依旧心存顾忌，目光下意识扫过不远处安静伫立的舒璨。

　　女孩生得极为好看，肌肤白皙净透，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像株怯生生却自带灵气的小白花。许曼此刻还不知道，这个眉眼干净的小姑娘，往后会和陆家牵扯出剪不断的缘分。

　　“这丫头特别乖巧懂事，一点不惹人麻烦。而且马上就要升初中了，到时候直接住校，根本不用你多费心。”院长连忙打消她最后的顾虑。

　　许曼沉吟片刻，转念想起下周陆氏集团要举办公益爱心活动，正需要树立慈善人设，若是收留福利院母女，刚好能添上一笔亮眼事迹，既能收获媒体报道、积攒企业口碑，还能兼顾社会效益，怎么看都划算。权衡过后，她松了口：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暂且收留她们。先试用一阵子，若是不合适，我也没办法再多留情面。”

　　“好好好，太感谢你了陆太太！”院长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两人心里都心知肚明，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陆氏本就常年和福利院有公益合作，院长更是许曼多年旧友，本就是举手之劳。可往后回想起来，许曼始终觉得，收留舒璨母女，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半个月后，初中部转来一位新生，颜值拔尖、成绩优异，很快连高中部都传遍了风声。

　　高二九班最后一排，陆清远慵懒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听着周围人的八卦议论。

　　最爱凑热闹的秦学撑着下巴，一脸好奇：“你们听说了吗？初一六班新来个学妹，简直是仙女下凡，颜值绝了！”

　　邻桌周君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打趣：“怎么，又盯上新目标了？想祸害小学妹？小心你妈再追到学校，当众揪你耳朵训话。”

　　这话戳中了秦学的糗事。先前他在校内的风流传闻被母亲得知，直接冲到操场当众训斥，这事早已成了全校笑柄，总被人拿来调侃。

　　秦学不服气地辩解：“我像是那种不务学业的人吗？”

　　周围同学异口同声：“你就是！”

　　众人早已把他花花少爷的性子摸得透彻。

　　秦学没法反驳，只能转头看向全程沉默的陆清远，连忙搬救兵：“远哥，你快帮我评评理！”

　　陆清远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语气淡漠疏离：“这种无聊的事，我不参与。不过秦学，你也该吃一堑长一智。”

　　本想让陆清远帮自己解围，没成想反倒被补了一刀，秦学瞬间蔫了下去，闷闷不乐地低下头。没闲聊几句，上课铃声响起，这场八卦就此作罢。

　　周五放学时间比平日早些，舒璨独自走出学校没多久，拐过一条小巷，就撞见三四个人围堵霸凌一个男生。

　　这条小路并非主干道，行人稀少，看着眼前的场景，舒璨心里虽隐隐发怵，却终究没法视而不见。好歹是同校校友，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她径直上前，拦在了被围堵的男生身前。

　　对方身形高挑，足足高出她一个头，舒璨事后回想，都忍不住疑惑自己到底是见义勇为，还是主动羊入虎口。可当下，她只想着不能冷眼旁观。

　　她鼓起勇气，对着几个混混正色开口：“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以多欺少，还有没有规矩王法了？”

　　她心思单纯，天真地以为只要语气强硬、声音够大，就能吓退几人。可面前的小混混本就不是善茬，看着眼前白白嫩嫩、眉眼清秀的小姑娘贸然出头，当即冷下脸警告：

　　“小姑娘少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见几人丝毫没有退缩之意，舒璨只好搬出借口，故作镇定：“我已经报警了！”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给身后男生使眼色，想趁机拉着他脱身。

　　可身后的男生半点不配合，下一秒直接伸手将她拎开，语气冷淡地撇清关系：“和她没关系，我不认识她。”

　　“她都这么护着你了，骗谁呢？”带头的混混盯着两人身上同款校服，显然根本不信这番说辞。

　　“我们确实不熟，我是刚转来的新生。”陆清远心底暗自无奈，只觉得这女孩太过莽撞，毫无防人之心，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玩味的奸笑，语气戏谑：“有点意思。”

　　陆清远赶她走：“让她走。”

　　其中带头的人说道：“要是我偏不呢？”

　　陆清远眼神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冷硬：“是男人，就别动女生。”

　　事已至此，避无可避。陆清远心知和这群人没道理可讲，唯有拳头能解决纷争。一番肉搏下来，他身上挂了彩，对方也没讨到半点便宜。

　　舒璨当场看愣，第一次亲眼见到打架斗殴的场面，慌乱得手足无措。想上前帮忙，反倒被混混误伤了手臂，疼得她眼眶发红，却死死咬着唇没敢出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车鸣笛声，几人瞬间慌了神，四散逃窜。

　　陆清远看向身旁被推倒在地的女孩，说到底，她也是因自己才被牵连。他不情愿地走上前伸手拉她，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受伤的手臂，瞥见她强忍泪水、疼得眼圈泛红的模样，心底莫名涌上一丝烦躁。

　　望着混混逃窜的背影，陆清远从背包里摸出弹弓，捡起一颗小石子，瞄准带头那人的臀部轻轻一射，精准命中。那人疼得猛地跳了起来，陆清远见状，立刻拉着愣神的舒璨快步离开。

　　跑到安全僻静处，陆清远半点没有怜香惜玉，语气带着几分口是心非的冷意，低声斥道：“你真笨。”

　　他单眼皮下的眼眸凌厉清冷，面容冷峻不苟言笑，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这番不近人情的话，配上他冷漠的神情，让舒璨满心委屈。

　　她明明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到头来反倒被数落。

　　舒璨忍不住反驳：“从没见过你这么不通人情的人。”

　　陆清远理直气壮，语气带着几分欠揍：“现在不就让你见识到了？”

　　没人知晓，他心底正悄悄憋着笑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生挺身护在身前，这种感觉格外奇妙，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微妙的暖意。

　　见她默默跟在身后一路同行，陆清远忽然停下脚步，皱眉警告：“别跟着我。”

　　舒璨当场嗤了一声，满心不满：“少自作多情，我自己回家。”

　　话音刚落，她心头骤然一涩。她早已没有真正的家，如今不过是寄人篱下的浮萍，可说出口的话再也无法收回。

　　陆清远没再多言，一路走到陆家别墅门口，见舒璨也停下脚步，不由得皱起眉，没好气地反问：“你家不会住这儿吧？”

　　舒璨没有理会他，径直抬脚往别墅里走。

　　陆清远心头一沉，满心疑惑。家里什么时候来了陌生人？难不成是父亲在外的私生女？

　　一念及此，他莫名心烦意乱，俊朗的眉头紧紧蹙起，带着满心不悦走进别墅。

　　刚进门，就听见舒璨温温柔柔地开口问好：“陆太太好。”

　　“放学了？”许曼语气温和。

　　“嗯。”舒璨恭敬应声。

　　陆清远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若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母亲绝不会这般平和。

　　自打舒璨母亲来到陆家，把家里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省心又利落，许曼心里十分满意，早已打定主意留下她们母女，态度也格外和善：“你妈妈在厨房忙着做饭，等会儿一起上桌吃饭。”

　　“好，谢谢陆太太。”

　　陆清远像往常一般，双手揣兜，一身桀骜少爷模样，痞气又帅气，脸上打架留下的伤痕清晰可见。舒璨手臂的伤口藏在衣袖里，无人察觉。

　　许曼看见儿子这副模样，顿时心头冒火，忍不住训斥：“又在外打架斗殴？学校就是教你这些的？”

　　母亲向来不分青红皂白便定他的罪，陆清远早已习惯，语气依旧冷淡疏离：“你说是，那就是。”懒得多做半句辩解。

　　站在角落的舒璨将母子俩的争执尽收眼底，一眼便看出二人关系生疏僵硬。她默默垂下眼，只觉得这是陆家的家事，与自己无关。

　　陆清远不愿再多纠缠，抬步就要上楼，被许曼厉声叫住：“你给我站住！”

　　他脚步未停，径直往楼梯走去。许曼被他叛逆的模样气得肝火旺盛，每次都和她对着干，完全不听管束。

　　就在她气得快要发作时，电话响起，恰好打断了这场争执。

　　舒璨看得心惊胆战，暗自感慨这位陆少爷脾气实在执拗任性，真不知道往后哪个女孩能受得了他。看着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她心里莫名想缓和几分。

　　念及他脸上带着伤，终究心软。趁着许曼接电话的空隙，舒璨悄悄走上楼，来到陆清远房门口。

　　只见他正对着镜子自行涂药，动作笨拙又不便。她犹豫片刻，还是带着浅淡笑意开口：“要不要我帮你？”

　　陆清远抬眸瞥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未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侃：“怎么，趁机想占我便宜？”

　　舒璨瞬间被他的脑回路噎住，总算明白为何陆太太对他满心不满。这人浑身带刺，言语刻薄，根本让人没法亲近。

　　“当我没说。”

　　她连忙转身快步离开，生怕再多停留一秒，便会被他的冷言冷语刺伤。

　　短短片刻，舒璨彻底认清自己的身份。她和母亲只是陆家雇来的佣人，本就不该逾矩上前，连随意上楼都显得不合规矩。她压下心底的善意与同情，默默转身下楼，去厨房帮母亲打下手。

　　好在许曼待她们母女十分和善，吃饭时允许她们一同上桌，只是落座在餐桌角落。能住进这般宽敞的别墅，虽然只是别墅的一处角落，但总归不用再颠沛流离、露宿街头，舒璨满心感恩，总想多做些事报答陆家的收留之恩。

　　晚餐桌上原本气氛平和，却被陆清远一句话打破：“我要住校。”

　　许曼当即第一个反对，语气坚决：“我不同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少想着跟外面那群人厮混。你将来是要接手陆氏集团的，安心好好念书，其他的事，等你真正成熟了再说。”

　　陆清远向来厌恶商场的尔虞我诈、名利算计，从没想过要走父辈的路，更不愿接手陆氏：“陆氏有我哥。”

　　他当初特意选了文科，想避开经商之路，却被许曼强行改成理科，执意要为他接手家族产业铺路，母子俩隔阂愈发深重。

　　一旁的陆清扬温文斯文，性格和陆清远截然不同，周身带着淡淡的疏离感。他淡淡开口：“你也逃不掉的。”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若实在不愿，大可问问长辈的意思。”

　　“休想，这事没得商量。”许曼态度强硬，没有丝毫松口的余地。

　　父亲陆明也适时开口：“听你妈的安排。”

　　眼见住校的事毫无转机，陆清远目光不经意扫过餐桌角落的舒璨，带着几分不服气开口：“为什么她可以住在家里，我却不行？”

　　舒璨心底暗自无奈失笑。她本就是无家可归的寄人篱下之人，根本没有选择的资格。反观他坐拥优渥家境，却偏偏身在福中不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