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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暗流测心 危中见情 海大富设局 ...

  •   第二十三章暗流测心危中见情
      深宫暗流·海公设局
      紫禁城的夜,深沉如墨。
      海大富的居所内,烛火摇曳,将老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只蛰伏的兽。江寻跪在下方,低着头,不敢直视海大富的眼睛——那双浑浊却暗藏精光的眼,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他腕上的青竹护腕。
      “江寻。”海大富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你入宫也有些时日了。杂家待你如何?”
      江寻心头一凛,连忙叩首:“海公公待奴才恩重如山,奴才铭记在心。”
      “恩重如山?”海大富冷笑一声,“那你可知,杂家最忌讳什么?”
      江寻不敢答。
      海大富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枯瘦的手指挑起他腕上的护腕,指尖摩挲过那细密的竹纹。他的动作很轻,却让江寻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绣工,是建宁公主的手笔吧?”海大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杂家虽然眼瞎,心不瞎。这宫里的一草一木,哪样能瞒过杂家?”
      江寻伏在地上,不敢辩解。
      他早就知道,海大富迟早会察觉。这位看似老迈的公公,能在深宫活到现在,靠的绝不是运气。他默许建宁日日到访,默许两人在院落嬉闹——可默许,不代表纵容。
      “你可知,与公主私通,是什么罪?”海大富的声音骤然转冷。
      “死罪。”江寻的声音发颤,却依旧清晰,“奴才愿一力承担,求公公莫要牵连公主。”
      “倒是有几分担当。”海大富收回手,慢慢踱步,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杂家本可以把你交给慎刑司,一了百了。但杂家惜才,给你一个机会。”
      江寻猛地抬头。
      “明日,太后要在御花园召见建宁公主,商议她的婚事。”海大富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扔在地上,“杂家要你把这封信,在御花园亲手交给建宁。信里写的是——杂家已查实你与江寻私相授受,限你三日内自请离宫,否则便将此事禀告太后。”
      江寻瞳孔骤缩。
      “你若不敢送,杂家便当什么都没发生,明日送你出宫,从此与公主再无瓜葛。”海大富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你若送了,杂家便保你一条命,但公主的名声、你们的未来,就全毁了。”
      “海公公!”江寻额头触地,声音沙哑,“公主待奴才一片真心,奴才怎能害她?”
      “真心?”海大富冷笑,“在这深宫,真心最不值钱。杂家给你一夜时间考虑,明日清晨,给杂家答复。”
      说完,他转身走进内室,留下江寻独自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摇碎。
      他捡起那封信,手指颤抖。
      送,建宁会痛苦离宫,名声尽毁。
      不送,他被逐出宫,两人再无相见之日。
      无论选哪条路,都是绝路。
      ---
      暗夜筹谋·韦小宝献计
      江寻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小屋,推开门,却见韦小宝正翘着腿坐在床上,嗑着瓜子,一脸悠哉。
      “兄弟,你可算回来了!”韦小宝跳下床,凑过来,“我听说海公公今晚找你训话,没出什么事吧?”
      江寻将信递给他,把海大富的话复述了一遍。
      韦小宝接过信,展开扫了几眼,眉头渐渐皱起,随即又舒展开,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兄弟,你被海老头耍了。”
      江寻一怔:“什么意思?”
      “这封信,根本不是什么告密信。”韦小宝将信纸凑到烛火边,指着上面的字迹,“你仔细看,这墨色新旧不一,‘建宁’二字墨迹比旁边淡,明显是后来补上去的。而且海老头的笔迹我见过,这封信的笔锋太刻意模仿,反倒露出了破绽。”
      江寻凑近看,果然如韦小宝所说。
      “他是在试探你。”韦小宝将信折好塞回江寻手里,“海老头要是真想害你,直接把你交出去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他是在看你对公主是不是真心,看你会不会为了自保出卖她。”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江寻不解。
      “因为他是海大富。”韦小宝压低声音,“这老狐狸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他收你当徒弟,是真看中了你。可他也怕你是个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小人。他这是在考验你——你要是真把这封信送给公主,他转头就把你弄死;你要是不送,他才真正把你当自己人。”
      江寻心头一震。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将计就计。”韦小宝眼睛一转,露出狡黠的笑,“明天你照常去御花园,但信不能送。海老头肯定会在暗处盯着你,你要让他看到,你宁可自己被赶出宫,也不肯伤害公主。”
      “可海公公说,若我不送,明日便送我出宫……”
      “他吓你的。”韦小宝拍拍他的肩膀,“海老头要是真想赶你走,今晚就把你轰出去了。他留你在宫里过夜,就是给你机会想明白。兄弟,听我的,明天你就硬气一回。海老头要的是你的忠心,不是你的怂包样。”
      江寻看着韦小宝,心里涌起一阵感激。
      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兄弟,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最清醒的指点。
      “韦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谢!”韦小宝摆摆手,嬉皮笑脸地说,“你要是真被赶出去了,我找谁喝酒去?行了,早点睡,明天有场硬仗要打。”
      ---
      御花园·真心破局
      翌日清晨,阳光洒在御花园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灿烂。
      建宁公主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发间插着一支白玉兰花簪,整个人清丽脱俗。她早早来到御花园,心里惦记着江寻——昨夜她辗转难眠,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太后还未到,宫女太监都被屏退在远处。
      建宁站在花丛间,手指轻轻拨弄着一朵初开的菊花,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她看到江寻从园门走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青灰宫服,面容沉静,步伐稳健,看不出任何异样。可建宁一眼就注意到,他眼底有一丝疲惫——那是一夜未眠的痕迹。
      “江寻!”她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太后马上就要到了,被人看见不太好……”
      “公主。”江寻站在她面前,没有行礼,没有客套,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奴才有话对公主说。”
      建宁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你说。”
      江寻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却没有递给她,而是当着她的面,将信撕成碎片。
      “江寻,你……”
      “海公公给了奴才一封信,让奴才交给公主。”江寻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信里写的是,要将奴才与公主的事禀告太后,逼公主自请离宫。但奴才想了整整一夜,决定不送这封信。”
      建宁脸色骤变:“海大富知道了?!”
      “是。”江寻点头,“但海公公并非要害我们,他只是在试探奴才。看奴才是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会不会为了自保而出卖公主。”
      “那你……”建宁眼眶泛红,“你撕了信,不怕被赶出宫吗?”
      “怕。”江寻坦然道,“但比起被赶出宫,奴才更怕辜负公主的心意。公主待奴才一片真心,奴才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怎配得上公主的喜欢?”
      建宁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扑上前,一把抱住江寻,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哽咽:“你这个傻子……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被赶出去了,我怎么办?”
      江寻轻轻环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公主放心,海公公要的,就是奴才这份担当。他不会赶奴才走的。”
      话音刚落,假山后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
      海大富拄着拐杖,缓缓走出来。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可眼底的寒意,却散了几分。
      “还算有点骨气。”海大富冷冷道,“杂家还以为,你会乖乖把信送出去。”
      建宁连忙松开江寻,挡在他面前,瞪着海大富:“海大富!你要是敢动江寻一根汗毛,本公主跟你没完!”
      “公主息怒。”海大富微微欠身,“老奴只是想看看,江寻是不是值得公主托付之人。若他今日送了信,老奴定会亲手将他送进慎刑司。但他没有。”
      他看向江寻,眼神复杂:“江寻,你通过了杂家的考验。从今以后,杂家会帮你遮掩,但你要记住——在这深宫,一步走错,万劫不复。你若真心待公主,就拿出本事来,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而不是永远偷偷摸摸。”
      江寻跪下,郑重叩首:“奴才谨记海公公教诲。”
      海大富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建宁拉着江寻起身,破涕为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出大事呢!”
      江寻看着她泪痕未干的笑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公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奴才都不会做伤害公主的事。”
      “我知道。”建宁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信你。”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花丛间蝴蝶飞舞,御花园里一片祥和。
      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深宫漫漫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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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小宝的庆功宴
      当天傍晚,韦小宝拎着一壶酒、一包酱牛肉,溜进江寻的小屋。
      “兄弟,今天表现不错!”韦小宝一拍桌子,倒上酒,“海老头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以后不会为难你们。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够胆大的,当着海大富的面撕信,换我可不敢。”
      江寻端起酒杯,苦笑:“当时也是豁出去了。”
      “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韦小宝喝了一口酒,抹抹嘴,“不过兄弟,你得抓紧时间了。我听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说,太后最近在给建宁公主物色驸马,有好几个人选,都是王公贵族家的公子。”
      江寻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你光靠海大富打掩护不行,得自己想办法往上爬。”韦小宝压低声音,“皇上最近在查鳌拜的旧案,缺人手。你医术不错,又懂草药,不如我找机会把你引荐给太医院?哪怕当个学徒,也比现在强。”
      “韦大哥,大恩不言谢。”江寻郑重抱拳。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韦小宝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公主那性子,你要是升得太慢,她可等不及。到时候她一急,直接去找皇上赐婚,那可就热闹了!”
      江寻被他逗得笑出声。
      两人推杯换盏,聊到深夜。
      韦小宝临走前,忽然正经起来,拍了拍江寻的肩膀:“兄弟,在这深宫,能信的人不多。我韦小宝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对你,我掏心掏肺。你好好干,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别忘了请我喝喜酒。”
      “一定。”
      ---
      建宁的许诺
      三日后,建宁公主再次来到海大富的院落。
      这一次,她没有带风筝,没有带点心,只带了一样东西——一块玉佩。
      那是皇上赐给她的贴身玉佩,价值连城,更是身份的象征。
      “江寻,这个给你。”建宁将玉佩塞进他手里,“你收好了,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事,拿这个去求皇上,皇上会帮你的。”
      江寻连忙推辞:“公主,这太贵重了,奴才不能收。”
      “你必须收!”建宁瞪着他,眼眶泛红,“海大富说得对,光靠他打掩护不行。你得往上爬,得有能保护自己的本事。这块玉佩,就当是我给你的底气。”
      江寻看着手中的玉佩,心头滚烫。
      他知道,建宁把这玉佩给他,意味着什么——那是把她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他身上。
      “公主,奴才发誓。”江寻单膝跪下,声音坚定,“终有一日,奴才会光明正大站在公主身边,不让任何人说闲话。”
      建宁蹲下身,与他平视,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我等你。”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深宫的路很长,很难,但他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
      尾声·暗流未止
      夜深了,海大富坐在内室,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闭目养神。
      一个小太监悄悄溜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海大富睁开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韦小宝……倒是个人才。”
      他顿了顿,又说:“盯着点,别让其他人发现江寻和公主的事。尤其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
      “是。”
      小太监退下,内室重新陷入沉寂。
      海大富转动佛珠,喃喃自语:“江寻啊江寻,杂家能帮你的就这些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窗外的月光,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清冷如水。
      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而江寻和建宁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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